见大家没有异议,秦明清了清嗓子:“行了,事情就这么定,大家按户头排好……”
“陆老三,沈老四和沈丫头先选,其他人按户领取,家里人多的就多分点,家里人少的就少分点,不许争抢,不许插队……”
说完后,原本杂乱的人群瞬间列起了长队,大家都翘首以盼地等着分猪肉。
秦明吩咐沈老二和老三去把称搬出来。
大肥猪放上去称一称,居然有324斤,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随后,秦明喜滋滋地把刀交到陆铮手里:“陆老三,你负责杀猪,沈老四接猪血,沈家其他兄弟烧水烫猪毛,到时候猪下水都留给你们。”
帮忙杀猪还有额外的猪下水,沈家几兄弟听到后干劲更足了。
沈老三拍着胸脯:“行啊,包在我们身上……”
大家热火朝天地在广场上杀猪、等着分肉。
村子的另一头,叶昭昭因为鼻青脸肿、浑身恶臭躲在了家里,有些心绪不宁。
自打入夜后,她的眼皮子就一直跳,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第89章 沈佳期要倒大霉了
村里敲锣打鼓动静很大,叶昭昭也想去凑个热闹。
可今天闹成这样,她哪还有脸再出去见人?
爹嫌她丢人,将她禁足在家,就连姜时堰挨了揍,也不准她前去探望。
如今,外面什么情况,姜时堰的伤势如何,她都一无所知。
明明她才是村里的福娃,是天生的锦鲤体质,却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一切,都怪那个沈佳期!
沈佳期一次次地打乱她的计划,让她频频受挫,颜面尽失。
她作为一个重生者,拥有着前世的所有记忆,居然会斗不过一个草包?
她很不服气!
这一动怒,便不小心牵动了她脸上的伤,痛得她龇牙咧嘴,眼角都溢出了泪花。
那该死的张梅梅,下手也忒重了,居然把她的脸都抓花,还放话说以后有她没我。
短短几天,她就失去了两个闺蜜,等同于断了左膀右臂,还多了两个可怕的仇人!
如今,阮玉梅和张梅梅都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她不仅得对付沈佳期,还得当心这两条暗地里咬人的狗,真是焦头烂额。
叶昭昭扶着额,正头疼呢,一道细微的开门声响起,院子里传来细细索索的脚步声。
程三毛拖着刚子,悄声地摸进了叶家。
“表妹,表妹……快来帮忙……”
叶昭昭赶紧跑了出去,就见程三毛拽着昏昏沉沉的刚子,吃力地在往她的屋里来。
刚子整个人半清醒、半迷糊,身体软得就像面条,浑身无力地挂在程三毛的肩头。
她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给表哥搭了把手。
两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人拽进了堂屋里,平躺在了地上。
“不是叫他去盯梢吗,怎么弄成这样?”叶昭昭问。
“别提了,他被沈家那两兄妹发现,打了一闷棍,要不是我及时发现,悄悄把他带走,他现在已经被绑去公.社了。”
“什么……”叶昭昭暗自捏紧了拳头,沈佳期居然这么难对付?
不仅发现了她的人,还把人打伤了。
程三毛见刚子要死不活的,看样子是伤了脑袋,得带去医院里看看大夫。
可看大夫需要钱啊,这笔钱,当然得表妹负责了。
“昭昭妹子,我的人是替你盯梢才受伤的,这医药费总得你来付吧!”
他理直气壮地摊开手掌:“至少得拿个30吧!”
“30?你怎么不去抢呢?”叶昭昭现在听到钱就跟人急眼。
之前因为杨秀丽,她被沈佳期给“抄了家”,家里唯一下蛋的老母鸡都被他们抓走。
之后家里又替姜时堰垫付了100块,昨晚被沈佳期讹了20块钱,现如今还倒欠陆铮200块钱。
她已经捉襟见肘,没想到,她的亲表哥居然落井下石,要讹她30块的医药费!
见她反应那么大,程三毛也有些气血上涌。
“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耍赖是吧……那好,你不拿钱,我就把人丢在你家里,你们自己伺候吧!”
程三毛赤红着脸,眼里凶光毕露:“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刚子要在你家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表哥,你威胁我……”叶昭昭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作响。
她看了一眼昏睡的刚子,也不知道伤得如何,万一真死在家里,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她估摸着,过几天广播站就要报名招考了,绝不能再出任何岔子。
叶昭昭气得要命,面目狰狞到几乎扭曲,罢了,先把这两瘟神打发走吧!
“表哥,你也知道,我现在没钱了,顶多只能拿出10块,要不,你先拿着,带他去看看医生,买点鸡蛋给他补补,成吗?”
程三毛睨了她一眼,才不相信她的鬼话。
她可是支书的闺女,家大业大的,怎么可能只有10块。
这分明是在埋汰他!
“表妹,10块钱……你膈应谁呢?你平时的吃穿用度,我可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要是不想拿钱,我就把人撂下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跟刚子孤男寡女的在家里,传出去,你这辈子也别想嫁人,就等着给刚子当媳妇吧!”
论耍无赖的功夫,程三毛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叶昭昭知道自家表哥是个不讲理的地痞无赖,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一点情面都不讲,拿她的名声来威胁。
“你别得寸进尺……”叶昭昭咬牙切齿:“敢毁我名声,我爹绝不会放过你的!”
程三毛嘭的一声砸了手边的杯子:“小爷我怕过谁?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叶昭昭看着那变形的陶瓷杯,胸膛燃起的熊熊烈火,迅速蔓延至了眼底里。
“表哥,你跟我横什么横?我难道之前没给你们钱吗?”
“我交代你们的事,有哪一件办成的?”
“让你们对付沈佳期,结果呢,你们不仅一分钱没捞着,还被她耍了一道。”
“而我现在,只是让你们去盯梢,看看她到底在捣鼓什么,这也能被人发现……”
废物,全都是废物!
她深吸一口气:“你这事儿没办成,怎么不给我退钱?医药费却要得理直气壮。”
叶昭昭看着眼前的两个废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啊,合着在你眼里,我俩就是蠢货是吧?”
程三毛怒不可遏,拿起桌上的东西就一通乱砸。
当拿起那只刻着梅花图案的钢笔时,他突然停下了,细细摩挲着这只九成新的笔,应该能卖不少钱吧!
于是,他手指灵活地一转,钢笔就滑进了他的袖口里。
他见好就收:“得了,我也不跟你计较,这支钢笔就当是刚子的医药费了。”
“你……你还给我……”
叶昭昭心疼坏了,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抢,却根本抢不过人高马大的程三毛,反被他一掌推开。
“咱们是表兄妹,有什么好吵吵的,既然拿了你的东西,我这就把刚子领去医院。”
“至于那个沈佳期……这笔账我记下了,我不会放过她的……”
他残酷地扯了扯嘴角,一把拽起了刚子,走进了漆黑的夜色中。
叶昭昭知道,她家这个不成器的表哥,是个睚眦必报的卑鄙小人。
看来,沈佳期要倒大霉了……
第90章 陆铮的小心思
村东头,广场上。
趁着野猪才刚咽气,血液还没凝固,陆铮一手揪着猪脑袋,一手握着杀猪刀,手起刀落的给猪放血。
俗话说,猪的浑身都是宝,猪血也是个好东西,用大盆接上后,撒一点食盐,再加一点井里的凉水,就会凝结成块。
沈老四蹲在接猪血的大盆边,有些心不在焉。
“小妹,你帮我看着,待会记得撒盐加水,我有事离开一下。”
他说着就站起身,火急火燎地想要朝小树林里跑。
他没有忘记,树林里还躺着一个人,正等着他去“收拾”。
刚才那一闷棍,他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劲,那人一时半会不可能清醒,这会儿肯定还在树林子里。
这也是为什么,他并不着急将人绑着,而是先过来送野猪。
眼下,他也不敢再耽搁,毕竟林子里有野兽,周围还有染血的陷阱,万一那血气将其他野兽召来,可就麻烦了……
见四哥心急火燎的,她大概猜到了四哥要去干嘛。
“四哥,我跟你一起!”沈佳期不放心他独自一人,万一那人还有同伙呢?
“你个姑娘家家的,跟我去干啥,你就在这儿接猪血。”老四握紧着兜里的小刀,待会到了林子里,他有的是手段,让那人说出幕后主使。
这些手段太过残酷,他不想吓到小妹,更不想自己在她心中的美好形象被颠覆、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