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四哥听到号令,也不再多做纠缠,扭头就往家里走去。
身后,阮玉梅收回目光,鼓起勇气找上了王芳:“王姨,我要退婚!我不想嫁给那个老头。”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李桂花伸手就要打人,却被王芳给拦住了。
她躲在王芳身后,举起手中的那张纸条:“娘,伤情报告在我手里,你要是不同意退婚,我就去报公安。”
“好啊你,反了天了……亲闺女状告亲娘,看我不打死你……”
外面闹成一团,沈家却大门紧闭,地上掉根针都能听见。
乔慧兰抄起扫帚,语气威严:“老三,跪下!”
老三双膝一软,嘭的一声跪在了泥土地上。
“知道自己错哪儿了吗?”
老三的脑袋都快挂到胸口上,闷闷地说:“对不起娘,我不该冲动,可是……我并不后悔。”
乔慧兰哼了一声:“你不后悔?你拍拍屁股就走人,期期帮你收拾这烂摊子……今天要不是期期,你已经被李桂花讹上了!”
“什么?”老三怔了怔,扭头看向沈佳期:“到底怎么回事?”
沈佳期将刚才的凶险,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听到阮家的阴谋诡计,上门嚷嚷着他们私奔,他气得一拳砸在了地上。
“欺人太甚……”他脸色忽变,手背关节被砸得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存了这种心思,我还以为玉梅只是走投无路,找我求助的。”
“还好小妹让老四跟了过来,不然,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他越想就越后怕,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那清脆的响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三哥,别打了!”沈佳期握住他的手,心疼地吹了吹:“你的善良没有错,错的是那些有心之人。”
“他们利用你的善心,行不轨之事,是他们卑鄙无耻。可有些事,明明是可以避免的。”
“正所谓,善良也得带点锋芒,才能更好地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今天这事,我们能扭转败局,靠的是全家人的团结和默契,可不是每一次,咱们都能这么幸运。”
“以后行事,千万别再莽撞,要三思而后行……”
沈佳期一边说着,后背正一边冒着冷汗。
今天要不是她急中生智、全家人齐心协力、四哥配合默契,哪能因为一张白纸和那几句话就骗过了阮家人。
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差点惹来一场大麻烦,老三痛定思痛。
“小妹,吃一堑长一智,我已经得到了教训,以后绝不会再冲动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沈佳期摸了摸三哥的寸头,就像在摸一条温顺乖巧的大狗狗。
“你可要说到做到哦……”
老三俊朗的脸上稚气地一笑,伸出小拇指:“拉钩……”
沈佳期没好气地抬起胳膊,小指弯曲地环住了他:“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老三还是被乔慧兰罚跪了一小时。
这期间,门外的吵闹声,也慢慢地平息……
阮家闹到最后,闹了个鸡飞蛋打。
不仅没能逼婚沈家,还在妇女主任和大队长的施压下,退了老光棍的亲事。
阮玉梅手里拿着“伤情报告”,还有两位领导撑腰,也不怕李桂花和阮小军对她施暴,也算是自救成功。
只是这一闹腾,她当众表白被拒,又是跟人退婚,今后怕是不太好找婆家了。
临到傍晚,太阳落下枝头,叶家一行人终于忙完,腰酸背痛地正往家里赶去。
他们今天买了七八百块的大米和面粉,腰都快要搬折了。
刚回到村里,就看到好多人一篓子、一麻袋地拖着木薯经过。
叶长河拉住了牛大勇:“大勇,你们挖这些木薯干啥呢?”
“吃啊!”牛大勇说道。
“吃?这玩意有毒,不能吃啊,赶紧给我扔掉,扔得远远的。”
叶长河着急忙慌地让大家赶紧停手,却根本没人搭理他。
“疯了,真是饿疯了,这东西猪都不吃,他们却当个宝……”
牛大勇古怪地看了他好几眼,这才想起中午敲锣的时候,叶支书好像不在现场。
于是他急匆匆地解释道:“老支书,这木薯确实有毒,但沈丫头找到了去毒的办法,昨天沈家和陆家已经验证过了,还当着大家的面吃了几块,现在大家都忙着上山挖木薯呢。”
“我不跟你们多说了,我得赶紧多挖一些,去晚了,怕是连影子都见不着了。”
牛大勇摆摆手,扛起两麻袋便脚底生风地朝家走去。
“去毒的办法……大字不识几个的丫头,能有啥办法……”叶长河不屑一顾,压根就没把这个当回事。
他那两个儿子也嗤之以鼻。
“一群蠢货,居然相信木薯能吃……等他们全都中了毒,就知道自己有多蠢了!”
“就是,这玩意要真能填饱肚子,沈丫头会那么好心告诉大家?早就偷偷拿出去卖了……”
“一群蠢蛋,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他们极尽地嘲讽着,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叶昭昭脸色黑到了极点。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底疯狂滋生,荆棘般缠绕着她。
完了!
那些粮食,该不会砸在手里了吧?
第125章 升级!好感值变值钱了~
叶铁柱反手捶着酸痛的后腰,一扭头,就见叶昭昭愁眉苦脸的,直勾勾地盯着那些木薯。
“小妹,你不会也觉得,那玩意儿能吃吧!”
闻言,叶昭昭皱了皱眉:“木薯经过特别处理,确实是可以吃的。”
她上一世听曾外乡人说起过,具体怎么做,她也不太清楚。
“沈佳期是怎么知道的……”她小声地嘀咕着。
话音一落,叶长河就气得胡子飞翘。
“还能有谁,肯定是农科所的告诉她的……”
他们纷纷认同,觉得很有道理。
沈佳期和农科所领导的关系铁,是众所周知的事,只是没想到,她会把法子告诉全村人。
村里人都有了木薯,他们买的粮怎么办?
叶长河六神无主地望向叶昭昭。
他们原本只凑了三四百块,昭昭说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于是他又在县城里,利用支书的身份,找人借了300块钱。
说好一个月内还清,要是还不上,他这个支书就别想干了!
叶长河心里越发的没底,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昭昭啊,不然……咱还是把那些粮给卖了吧!”
听到要卖粮,叶昭昭还没开口,叶家两兄弟就先不乐意了。
叶铁柱身子骨弱,今天忙前忙后,骨头都快散架了。
“爹,我们折腾了一天,又是买粮,又是运粮,好不容易把粮都藏好,你这不是折腾人吗……”
“我丑话说在前面,要卖你们自己卖,我可搬不动了……”
叶文强脸上的胎记抽搐了几下,看他爹那畏畏缩缩的样怂样就来气。
“是啊爹,现在卖出去,咱们得亏不少钱。”
“租的板车和仓库,还有借的利息,这些损失谁来负责?”
“这……”叶长河眉心挤作一团,两个儿子说得对,现在卖出去,岂不是白折腾了?不仅一分没赚到,还得亏损一笔。
“爹你可别忘了,昭昭是福星,她说的话就没有不灵验的!”
“她说下个月有洪水,就一定会有,到那时,咱们就算不卖给村里人,买给外村也能大赚一笔……”
叶文强苦口婆心地劝着。
他除了长得磕碜点,个子也不算高,脑子可比爹和大哥活络多了。
叶铁柱憨憨地附和道:“是啊爹,我还等着这笔钱娶媳妇呢!”
他已经25岁,在村里也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遇上个看对眼的,对方长得可水灵了,还是镇上的小学老师,端的是铁饭碗,是又漂亮又体面。
就是女方家要的彩礼挺高,还得要三转一响。
这些东西,没钱可怎么行?
一旁,叶文强也提醒道:“爹,我也等着这笔钱去买工作!”
他长成这样,没个体面的工作,以后怎么娶媳妇?怎么赚钱去打掉胎记?
没错,就是打掉。
昭昭信誓旦旦地告诉他,以后医院里会有一种叫什么激光的机器,能去掉他脸上的胎记。
这应该不便宜吧……
叶长河看着这两个讨债鬼,烦躁地直抓脑袋。
“你们两个没出息的,就知道伸手要钱,你们要是能有昭昭一半省心,我就能安心合眼了。”
“行了爹,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一句话,这粮不能卖!”叶文强态度强硬道。
叶长河一时拿不定主意,眼睛落在沉默不语的叶昭昭身上。
“昭昭,你来决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