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般程度的精神攻击技法在御兽宗的灵兽群殴面前确实没什么存在感。
他叹了口气,“真的很不想和你们御兽宗玩,不过我有赌约在身,只好跟你速战速决了。”
说完,花拂衣缓缓吐出一口气,双眼微阖,双手结印。
“合欢功法第三层——神思牵!”
他话音刚落,地上便赫然显现出几朵巨大的合欢花,花瓣吞吐之间,擂台上弥漫开淡粉色的烟雾。
虽然青翼犼狮实在太过高大,一时间烟雾还无法达到它的高度。
但吞天蟒在粉色烟雾弥漫开的下一秒,便陷入了狂躁之中,无尾鸮更是七扭八歪地无法正常站立。
贺天雷本人倒是没有受到多大影响,但他也知道合欢功法的厉害,赶快控制着青翼犼狮发起进攻。
青翼犼狮收到指令之后先是一个跺脚,将擂台踩得摇摇欲坠,随后便是一声极为凶悍的怒吼,声音中带着不可忽视的音波攻击,直直地冲向花拂衣的识海。
第171章 卧虎藏龙
“有点东西!”
花拂衣笑了笑,兴味盎然地看了青翼犼狮一眼,“没想到还是个变异品种。”
不过他好歹是合欢宗年轻一辈的第一人,面对威风凛凛的青翼犼狮,也仅仅是惊讶了一瞬。
同为擅长精神攻击的修士,花拂衣的识海可比青翼犼狮宽广得多。
他在一阵阵吼叫中稳住身形,继续施展合欢功法。
合欢花盛开在半空,一朵接一朵地阻挡着青翼犼狮的视线。
青翼犼狮展开背后青色的羽翼,羽翼开合之间扇起阵阵强风,一时间擂台上飞沙走石,尘烟四起。
花拂衣踏着步伐在沙砾与碎石之间辗转腾挪,手中的折扇时不时旋转着飞出,阻挡着贺天雷的偷袭。
贺天雷一开始还仗着青翼犼狮身形高大,想通过蛮力冲撞给花拂衣制造一些困难。
没想到花拂衣身法灵活,青翼犼狮的笨重反而使它落了下风。
几次交手都没占到便宜,贺天雷便歇了继续对抗下去的心思。
“听说花道友是合欢宗几百年来首个将合欢功法炼至第六层的天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他站在青翼犼狮的背上,对着花拂衣拱了拱手,“贺某认输!”
“看来贺天雷不想提前把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上官鸿分析道,“他的能力在这五十人里应该属于中等,但毕竟还有灵兽助阵,如果藏些底牌,说不准能出其不意赢下比赛。”
“即便是这样,前十名也很悬吧。”姜昭小声吐槽,“那个青翼犼狮的确很强,他本人……弱了点。”
【笑死,昭妹偷感好重!生怕被人发现自己在背后说人坏话】
【她和上官真的很像我和闺蜜在蛐蛐别人】
【完了完了我还买股小师叔呢!怎么处成好姐妹了!】
【小师叔平时是有点妇女之友,不过打架的时候超帅的】
【打架超帅我只服吴长老。剑修才有范儿啊!你看花拂衣打架,一点感觉都没有,划拉两下就赢了】
姜昭看字幕看得想笑又不敢笑。
精神攻击确实看起来没有那种拳拳到肉的快感,因为大部分过程都是使用肉眼无法识别的精神力进行的。
要不是花拂衣的合欢功法还有几朵合欢花点缀,估计看起来更无聊。
“他什么时候打完啊?”
连上官鸿都觉得有点累了,“别人一上去他就开花,知道的明白这是合欢功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见一个爱一个,看到谁都想鲜花呢。”
姜昭在一边捂着嘴笑,“那上官师兄过会儿打起来又是什么?芳心纵火犯?在每个人的心上放一把火?”
【哈哈哈哈哈笑死,昭昭经常语出惊人】
【一个开花,一个放火】
【这三个人里竟然只有昭昭打架比较正常】
【但是她脑子有点异于常人,我已经在期待了】
姜昭看到字幕说自己脑子“异于常人”,白眼差点要飞到天上去。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说不要听字幕瞎点评,转过头去认真地观摩花拂衣的比赛。
能走到个人赛这一步的,基本都是各大宗门或者散修中的佼佼者了。
对于很多人来说,胜负虽然重要,但能跟厉害的对手酣畅淋漓地对战一把却更有诱惑力。
因此虽然花拂衣一上来就击败了看起来比较有威胁的御兽宗弟子贺天雷,但后头仍有不少人抱着切磋的心态上前战斗。
只是有一些拼尽全力,有一些则浅尝辄止。
不过接连打了三十场之后,花拂衣也有些吃不消,他举手示意裁判,想要申请下来休息一会儿。
“不行不行!再打一场!”姜昭在台下挥着手臂表示拒绝,“我们的赌约得有胜负啊!你打三十一场,我们就可以吃到上官师兄的饭啦!”
花拂衣一脸无语地看了一眼台下又蹦又跳的姜昭,叹了口气,“好好好,各位,还有谁要上台吗?”
底下的参赛者看到花拂衣已显疲态,心思也不由得活络了起来。
最终是一位剑宗弟子抢先一步,举手上台,“青云剑宗侯今越,请教阁下高招!”
“那位是剑宗内门的,侯长老的侄孙。”
旁边有人窃窃私语,“听说为人低调,在剑宗比斗时从没动用过压箱底的绝招,所以到现在都没人知道他认真起来是个什么水平!”
“这个我作证!他从不拉帮结派,倒是剑宗里难得的潜心修道的好苗子!”
“真的假的?还有这么低调的剑修?他图啥啊?表现得好资源就好,有什么想不开的?”
“人家背靠侯长老,肯定不缺资源啊!据说从小就立志要一鸣惊人,十有八九会是这次天骄大比的一匹黑马!”
姜昭听到周围人的一轮,也忍不住在擂台之下仔细地打量了侯今越一番。
倒是没想到剑宗还真是人才辈出。
且不说吴一用这位早就声名在外的厉害角色,年轻一代里不仅有陆云起这种剑道天才,还有谢渊、侯今越这些名气不大、但确实有点东西的后起之秀。
怪不得虽然乾元宗与剑宗同为“二宗”,但大家都明里暗里将剑宗视为老大哥。
“花拂衣这次还真有点危险了。”
上官鸿咂了咂嘴,“侯今越以身法见长,身姿灵活多变,剑法却大开大合,很有力量。这么一看,根本就是没什么短板。”
“确实,没想到剑宗年轻一代如此卧虎藏龙。”
姜昭一方面有点后悔刚才撺掇着花拂衣继续打擂台的行为,另一方面又觉得侯今越挑着这个时候上场有点不地道。
“花师兄连战三十场,累都累死了,哪还有那么多精力跟他鳌斗。这姓侯的也真是有点趁人之危了。”
想来也是,能在剑宗里隐忍这么多年,连剑宗同门都说不出侯今越的真正实力,看来此人绝对是那种“谋定而后动”的人物。
而且他想一鸣惊人,最简单的方式肯定是击败成名已久的某个“天骄”——花拂衣明面上的武力值不高,体力又被消耗不少,拿来立威倒是最合适不过。
“有点意思。”
虽然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有这种趁他病要他命的心态,但花拂衣毕竟是“自己人”,此刻上官鸿和姜昭“护短”的精神瞬间爆发,连带着看侯今越都不太顺眼了。
第172章 天地同春
其实倒也能理解。
对待敌人如秋风扫落叶般无情,对待自己人当然要如春风化雨般和煦。
大家立场不同,很容易做出一些双标的事情。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即使姜昭是个信奉“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的人,也做不出这种“在对手体力即将耗尽时以全胜姿态上前挑战”的事情。
她和上官鸿看了一会儿两人的对局,越看越觉得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在四处乱窜。
“侯长老看起来是个挺正直的老头,怎么有这么不懂事的亲戚?”
上官鸿冷哼道,“如果没有什么私人恩怨,擂台赛都是宗门切磋,点到为止。这个侯今越怎么专挑花拂衣的弱点打,而且还越打越来劲了?”
“花师兄这么好脾气的人,都让他打出火气来了。”姜昭也皱着眉头,“他明知道花师兄体力消耗极大,还偏偏用这种耗人力气的打法,太不讲究了!”
侯今越的剑招又快又猛,有几回甚至将花拂衣逼到了擂台的边缘。
然而他明明可以再多点力气将花拂衣推到擂台之外结束比赛,可他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又撤回剑招,让花拂衣刚巧能短暂地喘一口气,再迎接下一套剑招。
花拂衣的功法本身走的就是飘逸轻盈那个流派,因为侯今越这种“猫捉老鼠”的打法,体力上的消耗比先前的三十场战斗都要多出许多。
反复来了两回之后,花拂衣也意识到了侯今越似乎有点戏耍他的意思,原本还没想把底牌揭开,此时却被逼得不得不放大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