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可以这么用!”
姜昭眼前一亮,“钱道友,你这招真是不错!”
虽然不知道钱天宝是怎么做到的凝气成刀,但姜昭的金系功法本身就可以控制金属性灵气,将它们融合或者压缩,不就可以得到随意变换形态的武器吗?
钱天宝的功法极大地拓宽了姜昭的思路,因此姜昭由衷地对他进行了一番夸赞。
钱天宝虽然一击不中,但听到姜昭真心实意的赞美还是有点开心。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发现姜昭竟飞速地学会了自己的金系法术——确切地说她那并不是法术,而是用一种奇怪的方式模拟了自己的招式。
只见夺天剑在姜昭的控制下忽长忽短,收缩自如,虽然完全没有了身为极品灵剑的优雅和高贵,但它好用啊!
近能当短刃,远能做长刀,好好一把剑被姜昭完成了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的结合体。
钱天宝看到这种场面心里已经没有斗志了,只想从这个毁人道心的女魔头面前离开。
“啧,可怜的师侄啊!”上官鸿不忍心再看他的惨状,撇过头去感慨道,“有多想不开呢?要上去给姜昭提供思路。”
对于姜昭举一反三的能力,早在青霞秘境的时候他就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花拂衣苦笑道,“昭昭的悟性之强,真的是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不知道今天打完个人赛,有多少天才会被打击到此生再无寸进。”
很显然,半个时辰,姜昭对战了十九个人,其中十八个半道心破碎到无法缝合的地步,只剩下一个还能勉强扛得住的,是太乙星宫的一位弟子。
倒也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实在是姜昭一看到棋盘就头疼,刷刷两剑直接送他下台了,根本不想等对方出招。
第174章 剑斩凡尘
终于,半个时辰过去,侯今越又一次握着剑出现在了擂台之上。
“刚才的比赛我都看了。”侯今越一站上来就开始点评,“我以前听说过你这样的修士,自己没什么本事,全是靠着复制别人的招式让别人心理崩溃,从而赢得比赛的胜利。”
“雕虫小技。”他冷笑一声,“今天你碰到我,绝对算你倒霉。我的剑法名为“斩山河”,难度之高,剑宗至今只我一人练至大成。你若是能用我的剑招将我击败……”
“那算你厉害。”
侯今越抱着自己的剑,一脸不屑地斜睨着姜昭。
【哟哟哟哟哟,瞧给他能耐的!还“算你厉害”!我们昭昭就是厉害!还用得着你算?!】
【笑死我了,男人的至高荣誉“算你厉害”,哈哈哈哈哈好智障啊】
【你们是不是没听出来他的意思?他这么说的意思是昭妹只有通过复刻他的剑招的方式打败他,才算是有点东西,否则就是没什么本事!】
【啊?是这个意思吗?姓侯的也太不要脸了吧!】
【怎么还给人挖坑啊?你管别人怎么赢呢?能赢不就是比你厉害吗?】
姜昭当然听得出侯今越在言语中给她挖的坑。
不过她根本不在意这些。
靠复制也好,不靠复制也罢,侯今越在她眼中与跳梁小丑无异,他展示的那套“斩山河”剑法在她看来也是错漏百出。
不过既然对方诚心诚意地要求了……
姜昭人美心善,最喜欢成人之美。
“侯道友,你调息调了半个时辰,好不容易才调好,废话就别那么多了吧。万一说话说得气息不稳,影响了你的发挥怎么办?”
她拎着夺天剑,松松垮垮地站在擂台上,冲着侯今越勾勾手指,“既然你那么想教我剑法,就先出招吧!我看着呢!”
侯今越被她漫不经心的态度气得咬牙切齿,当即拔剑出鞘,朝着姜昭冲了过来。
姜昭连剑也没拔,只是一味地靠着身法躲来躲去。
两人如同猫捉耗子一般在擂台上她逃他追,约莫着过了一两炷香的时间,姜昭倒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侯今越却累得直喘粗气了。
“姜昭!你有本事别躲啊!你有本事就接招啊!躲来躲去算什么英雄好汉!”
“哦,你累了啊?你累了就早说啊!”姜昭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多乐意教我呢,一遍一遍的也不嫌烦。”
侯今越气得牙根痒痒,恨不得把姜昭摁在地上揍一顿。
但很显然他没有那个本事。
姜昭不再躲闪,原地站定,右手缓缓将夺天剑拔出剑鞘。
“那接下来就该你验收一下我的学习成果了。”她笑眯眯地看向侯今越,“斩山河剑法第一式——一剑断流!”
她双手握剑,一剑横斩,剑气如截江断流,直直地冲向对面。
侯今越没想到她说还手就还手,仓促之间只得向后闪了一步,然而姜昭从钱天宝那里学来的金系灵气的妙用立刻派上了用场。
夺天剑猛地长了五寸,刺啦一声,堪堪挑破侯今越的前襟。
“斩山河剑法第二式——二剑分岳!”
侯今越还没来得及低头看自己受损的衣服,姜昭的第二式已经像巨斧劈山一般劈头盖下,他只得原地打了个滚,躲开这一击。
先前围观者还觉得姜昭被侯今越打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狼狈逃窜,可如今看来,姜昭的“逃窜”多少有几分游刃有余在里面,而真正狼狈的却另有其人。
“不可能,你怎么会学得如此之快?!”
侯今越沉着脸,死死地盯着姜昭,“就算你记忆力超群,能复刻我的剑招,但你是如何能悟出那些剑势的?!”
“你这话说的,谜底都写在谜面上了!又是断流又是分岳的,剑势如何很难猜吗?”
姜昭不遗余力地打击着他。
侯今越越想越气,一脸严肃地将自己的灵剑横在胸前,“好,既然如此,我就不再留手了。拿出你所有的本事吧,光明正大地跟我打一场!”
“……”
姜昭费解地看了他一眼,“这位兄台,麻烦你先拿出你的全部本事吧。我可能还用不上。”
【噗哈哈哈哈哈!就喜欢我们昭昭这张小嘴!说话真好听!】
【那个眼神也是伤害不大侮辱极强了】
【笑死,让这姓侯的看不起昭昭,踢到铁板了吧】
侯今越被姜昭三言两语激出了火气,拎着剑就冲了过来。
姜昭等的就是这个时候,斩山河剑法第三式第四式接连不断地使出。
侯今越一开始还能勉强与姜昭对上几招,可也就八九个回合过后,他越打越觉得自己完全受制于姜昭,姜昭好像在逗弄小猫小狗一样,明明可以一剑将自己击败,偏偏让自己感受抓住一线生机上岸又被击落水底的感觉。
“你要打就打!为什么要如此戏弄我?!”
侯今越怒气冲冲地质问姜昭。
“你真有意思!刚才跟花师兄打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消耗别人的啊!”姜昭歪了歪头,“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侯今越这才意识到姜昭是来给花拂衣“报仇”的。
“你有病吧?我和花道友正常切磋,花道友本人都没说什么,你来什么劲啊?”
“他脾气好是他的事,我看不得自己的朋友受气是我的事。”姜昭一脸淡然地解释,“再说了,如果我不如你,现在应该也在被你用同样的方式折磨。而你被折磨,只是因为你不如我,我乐意。”
侯今越气得想把手里的剑扔了,姜昭也觉得再跟他耗下去没什么意思了,便越过斩山河剑法的中间招式,直接用了第十式——
“斩山河剑法第十式——十剑斩凡尘!”
这一招是斩山河剑法中最玄奥的一招。
即使是侯今越,也只能参悟出其中一点皮毛,勉强将剑招使出来,而始终无法领悟其中真谛。
然而姜昭本就生于凡尘、长于凡尘,尽管这一年多进入宗门修行,可多数时间仍是在外面行走,感受世间百态。
因此,姜昭十分理解创造这份剑法的人的心境。
第175章 有点孤单
与其说是终极一招,不如说是最返璞归真的一剑。
没有光华,不生风雷,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剑,却是为了斩断这世间所有因果。
将这凡尘全部斩断,于是世间仅留一个“我”,一个自由自在、无根无往的“我”。
这一剑既是毁灭,又如新生。
侯今越眼睁睁地看着姜昭挥出轻飘飘的一剑,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仿佛先前的诸多嘲讽与矛盾都不复存在一般。
下一秒,他便被击飞出去,重重地摔落在擂台之下,而擂台上原本坚固的结界,竟也被那轻飘飘的一剑划出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竟然——竟然——”
侯长老在高台之上遥望着擂台。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侄孙这么多年的藏拙,与其说是“低调”,不如说是极端的“自傲”。
他认为自己一旦出手,便会成为搅动玄天大陆的风云人物,因此执意将自己的闪亮登台定在了天骄大比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