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荒京城奢靡成这样的,除了孙家也不作他想。
只是姜昭没想到,孙家人的出场竟然看起来还有点主持正义的感觉。
她低着头,悄悄地用余光扫向那辆金车。
车的主人并没有下来,甚至连帘子都不曾掀开,只是有一个从旁侍应的小厮了解了一下情况,三两步跑到车边,对着金车里的人窃窃私语了一番。
“义父只说让你们逐一搜查核对,谁告诉你们要这样欺辱民众了?”
那声音似乎十分气愤,可话音一转,立刻换上了一副油嘴滑舌的腔调,“话又说回来了,那小娘子现在何处啊?叫过来让本少爷瞧瞧,是不是真的有嫌疑!”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原来是自己想强抢民女!
偏偏做出一副救世主的姿态!
若是别的无辜女子,不常在外行走,没见过物种的多样性,说不准还真能被他这假惺惺的姿态给迷惑住了!
反正让谁抓走都是抓,姜昭也不反抗,被人三两下拖到冰焰魔狮脚下,掰着下巴强行把脸仰起,等待那位少爷的“检查”。
那少爷终于掀起了帘子,眯着眼睛上下打量了姜昭一番。
少爷的脸被盖在一层青铜面具之下,就连眼神都看不真切。
“嗯!还别说,是有点像!”
他的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快快快,给我把她抓起来!我要带着她去义父那边领赏!”
姜昭赶紧装成害怕的模样,大喊自己是冤枉的。
那少爷就像个变态一样,姜昭哭得越慌张,他笑得越开怀。
就这样,少爷身边的两三个小厮半拖半拽地把姜昭扔到冰焰魔狮的背上,也不管她是不是被吓得晕了过去,就这么一路耀武扬威地回到了孙家府上。
姜昭这一路让冰焰魔狮给颠得七荤八素,早晨吃的那点东西都差点吐了个干净。
一进府,还没等她缓过来,就有五六个衣着暴露的婢女赶来把她往偏院的屋子里带。
姜昭半推半就地跟着她们走,一边在脑子里将这院中的地图绘制出来。
哪知到了屋里,迎面看到的就是一个巨大的水池,那几个婢女手脚十分麻利,伸手就要除了姜昭身上的衣物,把她赶到水池里去。
“等、等一下!”
姜昭赶忙喊停,“各位姐姐,我就是进城采买些东西,被莫名其妙抓来这里,怎么就要脱了衣服擦洗身子了?”
“管那么多做什么?我们少爷有洁癖,凡是进了这院子的,不论男女,都要先把外头那层皮给洗掉!”
有一个婢女看起来是领头的,动作干脆,口齿也很伶俐。
“可、可我……”姜昭如今是案板上的鱼肉,不得不耐着性子跟她们周旋,“我实在不习惯洗澡的时候有人看着,不然,就让我自己来吧!”
“真是矫情。”
那为首的婢女翻了个白眼,“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穷丫头,也好意思跟我们提条件?”
她嫌弃地撇了姜昭一眼,“除了那张狐媚子脸之外,其他地方一无是处。少爷还真是山珍海味吃惯了,这次竟然非要搞点清粥小菜尝尝鲜。”
姜昭也不反驳,只是攥着自己的领口缩在一边。
那婢女也没了耐心,将手里的托盘往地上一扔,“你想自己洗就自己洗,老娘还本来就不愿意伺候呢!”
姜昭低着头,装作啜泣的样子,那婢女瞧着无趣,便扭着腰肢带着其他几人离开。
待她们出了门,姜昭立马悄声将门反锁,从芥子空间里拿了一个小巧的玉瓶,盛了点水池里的水,又将一枚丹药扔了进去。
果然,丹药溶于水后,玉瓶中的液体变成了玫红色。
“催情的?”姜昭冷笑一声,“孙家还真是藏污纳垢,连区区一个义子都如此猖狂!”
“啧啧啧,竟然有人敢打你的主意!”朱雀也跟着在她识海中叽叽喳喳,“勇士啊,真是一名勇士!”
姜昭在识海里给了她一拳,然后又拿了一枚丹药扔进水池。
随后她便除去衣物,施施然走了进去,舒坦地叹了口气。
“虽然人品不咋地,但是真会享受啊!”
万年暖玉做的水池,池水引的也是地下的天然温泉。
就连那催情的成分都是惊情幻影蝶在温泉旁边飞舞时洒下的羽粉——纯天然,纯助兴,一点危害都没有。
姜昭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这样享受过了。
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拿起旁边婢女留下的衣服套在身上。
“啧,这人真是变态。”
衣服上明显残留着催情香的味道,姜昭塞了一颗丹药入口,将那大开的领口往中间拢了拢。
为了做戏做全套,她甚至用灵力将自己的脸颊逼出一丝红晕,然后装作晕晕糊糊的样子,跌跌撞撞地打开了房门。
第229章 坐怀不乱
“哟,我还是第一次见着能直着身子走出来的。”
为首的婢女看到姜昭略显狼狈的姿态,忍不住嗤笑一声,“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贞洁烈女,正准备带着姐妹们给你收尸呢。没想到还真自己乖乖洗澡乖乖换上衣服了!”
其他几个婢女不敢说话,但也都跟着捂着嘴笑。
这孙家没有一个正常人!
姜昭皱了皱眉。
同样都是受苦受难的女性,你身不由己不愿意伸出援手也就罢了,怎么还这样冷嘲热讽?
如果今天被人抓来的真的是一个可怜的弱女子,听到这话,真的很难不做出什么偏激的行为吧!
姜昭在心里暗暗给她们记了一笔,但面上还是要装作羞愤交加的模样。
“那池水里有什么?我、我站不住了……”
几个婢女笑得更加大声了:“站不住?站不住就对了!一会儿你就等着享受吧!”
姜昭也是头一次在几个姑娘脸上看到“猥琐”的笑容。
她觉得浑身不适,甚至忍不住想要动手。
好在她们的对话在院门被人推开的一瞬戛然而止。
几个婢女的笑声就像被人掐死在了喉咙里,而被两个小厮恭恭敬敬地迎进院里的,不是那位孙家少爷又是谁?
“恭迎少爷!”
几个婢女哗啦啦跪了一地,姜昭还是咬着牙扶着门框,不肯让自己滑到地上去。
“少爷今天怎么亲自来了?这位姑娘刚刚洗净了,还没来得及打扮好,给您送过去。”
“本少爷想来就来,怎么,还要跟你知会一声?”
少爷冷哼一声,吓得那婢女连连磕头。
“不是不是,奴不是那个意思!少爷恕罪,是奴不会说话——”
“啊——”
那婢女话还没有说完,少爷手里一直把弄的那把小刀突然从指尖飞出,在她脖颈上浅浅地划了一道,那婢女便“嗬嗬”了几声,再没了气息。
“聒噪!”
为首婢女的突然死亡吓到了其他几人,有几个惊呼出声的,被少爷瞄了一眼,吓得浑身抖如筛糠。
姜昭也头一次见识到了魔族的冷血嗜杀。
只一句话的功夫,一条人命就没了。
就算姜昭先前再看不惯那个婢女,也没想过一刀了结了她。
眼见着那个少爷还想继续杀人,姜昭急中生智,假装脱力扶不住门框,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果然,她闹出的动静吸引了那个少爷的注意力。
他看向姜昭,只见她在几种催情药的共同作用下,脸颊红润,眼神执拗中透着几分控制不住的迷离。
再加上那件领口宽大的衣服,无论她怎么遮掩,都有小片雪白的肌肤露在外头。
他完全将之前的杀意抛到了脑后,一心想着如何将眼前的姜昭据为己有。
“你不要、不要过来!”
他一步步逼近,姜昭一点点向后挪动。
她的眼神越是慌张,就越能激起他心里那份变态的欲望。
就在他马上要触碰到姜昭的时候,姜昭手中突然出现一支发簪,将它对准自己的咽喉,“你别过来!你敢碰我,我就死在这里!”
那少爷见惯了这样的把戏,根本不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
“小美人,你可想好了,乖乖听话就会少受一些折磨。如果你想玩硬的,本少爷也不是不能满足你,只是到时候,你可能多少要吃些苦头了。”
姜昭此时已经退到了屋里,她还想继续威胁,可似乎已经丧失了体力一般,连举着发簪的手都在发抖。
“这么害怕还壮着胆子威胁我?”那少爷开口调笑道,“不然我再叫几个人来给你壮壮胆,如何?”
“不!不要!”姜昭瞪大眼睛,语气强烈,“让他们走,让他们都走!”
“哦,原来你只想跟我……”
少爷语气油腻,在姜昭耳边轻声低语。
姜昭觉得自己就像被一条蛇缠上了手臂一样,又湿又黏,恶心至极。
他挥了挥手,让院里的小厮和婢女都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将屋门关上,于是这间屋子里只剩了他和姜昭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