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间,深深地、缓慢地吸气。
好闻。
喜欢。
发间昂贵精致的发饰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太一不聿缓慢地贴着她温热的肌肤蹭了蹭,侧过头,醉了酒一样缓慢沿着脖颈向上游移,来回用鼻尖摩挲着。
心里起了波澜,太一不聿思绪发散,缓慢的思索着,他怎么会做出这种染了瘾一样黏着人不松手的事。
另一边唐玉笺被蹭懵了。
她僵硬的像是快要被山里的女鬼吸干精气的倒霉书生。
脑海里全是无声尖叫。
她噩梦里还没出现过这种场景,始料未及,骇人听闻,毛骨悚然,不、不可理喻!
倏然,潮湿的唇擦过她剧烈跳动的颈脉,唐玉笺顶着一脸口水印惊慌失措,“等等,姐妹……”
上仙界贵女好热情啊,怎么会这样?
太一不聿握住她的手,轻轻啄吻着,歪头轻笑。
眼睛在黑暗中透出一抹极为勾人的光亮,“想做姐妹?也行,你喜欢什么都可以。”
不是。
天呐!
唐玉笺脑中一团乱麻。
这不是太子爹的命定之人吗?
她猛地抽回手,攀着碎石手脚并用硬生生往上爬去,后背贴着凹凸不平的石块打抖,不知是不是吓得,眼睛更红了,原本苍白的皮肤上染着一层薄红。
“不聿,你别再离我这么近了,我们……我……我对女子没有那种想法!”
太一不聿忽然低笑起来,挑了挑眉,长长的腿一步跨上来就骤然压缩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抓着唐玉笺的手探向自己喉结,"小师姐摸这里——”
唐玉笺还在呆滞,被带着手摸到细腻柔滑的肌肤才猛然回神,指尖都蜷缩起来。
"感受到了吗?"太一不聿抓着她的手按在喉结处。
唐玉笺感受不到,“你、你脖子怎么了?”
有病去治,缠她做什么?
太一不聿嗓音幽幽,似乎有点不满,“可惜了,我的仙脉被封,这身皮褪不下来……”
暂时不存在的喉结处传来酥酥麻麻的热意,他停顿了一下,越靠越近,又开始散发出一股股阴湿古怪之感。
“玉笺手指好热……”
"那日你把我从雪地里抱起来的时候,掌心也是这般烫。"
高挑修长身影极具压迫感,将一脸错愕的唐玉笺困在阴影下,太一不聿低垂头,用鼻尖若有似无地蹭她,灵台突然通透了一样通体舒畅。
啊……怪不得之前看着她和天族太子走在一起,会觉得那么碍眼,想过去拆散他们,潜意识里接近唐玉笺,原来是自己想要。
那些令人作呕的弟子站在妖怪面前献殷勤的时候,他也觉得他们的面目看起来那么讨厌,原来是这样。
手指上的红线游弋不定,想要往妖怪身上钻。
被死死缠住的唐玉笺浑身瑟瑟发抖,显得又小又软,可怜的仿佛能被太一一口吞下。
她挣扎的动静太大了,看起来快要背过气去。
太一不聿神情遗憾,最后还是想,算了,不要逼急她。
于是他说,“小师姐,我们这也算是同甘共苦了,对不对?”
声调里透着几分亲密,又带着几分不甘愿。
唐玉笺清醒过来,用力点头,“对,你是不是有办法让我们出去?”
太一不聿说,“不知道呢。”
他眼尾染着散不去的潮红,像只勾魂夺魄的艳鬼,扳着唐玉笺的肩膀,用力一拽,将她转了过去。
手指掐出了血,在唐玉笺背后轻轻划过,用血写下几个字。
唐玉笺只觉得背后一道道酥酥麻麻的触感,却什么都看不见,“你在做什么?”
太一不聿不说话,帮她拢好了衣服。
动作停下的同时,他在黑暗中低喃了一句,“吉祥止止,百福具臻。”
谶语落下,洞穴之外骤然爆发巨大的雷鸣。
头顶原本就不牢固的冰锥和碎石再次震动,扑簌簌地往下掉。唐玉笺心里想着背后有话本主角,无论如何都不至于在话本刚开始的时候就被埋吧?说不定还能蹭点气运。
于是扑身过去,动作看上去像是要护住太一不聿,实际上是为了躲开头顶的石块。
没想到下一刻对方却先紧紧搂住了她,身上的清香顿时填满了她的鼻息。
太一不聿长舒了一口气,觉得浑身上下都舒服极了。
他抱着怀里软软的、热热的小身体,餍足地眯着眼。
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第196章 不小心
洞穴外雷鸣更甚,头顶骤然倒塌,一块巨大的冰石砸下。
唐玉笺紧张的往太一背后躲,忽然瞥见什么,眯着眼向前一看。
“不聿,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冰窟般的洞穴里长着冰霜凝结的花,覆盖在原本的岩壁上,碎石倒塌之后,就显出山洞原本的模样。
破裂的地面上显出几道痕迹。
唐玉笺挣扎着爬起来。
太一不聿怀抱一空,有些不适应,跟上去后在地上看到了一道阵法。
“这个阵法我见过。”唐玉笺转过头,眼睛都亮了起来,“鹤仙童子给我画过缩地成寸的传送阵法,就是这样的。”
太一不聿垂眸打量了一眼,似乎并不感兴趣,见小妖怪站进去,才慢悠悠地跟着踏入。
唐玉笺抬手胡乱掐着诀,却被另一只手握住。
太一不聿掌心温暖,说,“这是遁地的阵法,防的就是风雪崖的意外。”
说着,他抬手,修长漂亮的手指快速凌厉地动作两下。
下一刻,天旋地转,唐玉笺跌在一片黑暗中。
炎热翻涌而来,脚下想有烈火铸成莲台。
这里是哪?地下……?
周遭气息诡谲,她只觉得手指被人牵引着,在另一双手中动作。
耳边的声音说,“运气,玉笺。”
唐玉笺被印着掐了一个诀。
“玄天无极,踏罡步斗……”
“……心念所至,瞬息即至。”
散漫的话音落下。
头顶一片清明,眨眼之间,他们出现在了熟悉的庭院中。
天已经快亮了。
他们竟然生生在风雪崖挨了一夜。
唐玉笺惊讶地看了会儿自己的手,回头,看向太一不聿,“出来了?”
太一不聿没什么反应,鼻息间的纸墨香散去,骤然间有点不太适应。
小妖怪还盯着自己的手看,手指胡乱掐着,嘴里磕磕绊绊重复自己刚刚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诀。
他想了想,柔声道,“玉笺,今晚经历好多,我有些害怕。”
唐玉笺抬头,一脸真诚,“那怎么办?”
“今日我们一起睡如何?”
“这样不好吧?”唐玉笺很是抗拒。
“怎么不好呢,”太一不聿含笑说,“你不是想和我做姐妹吗?姐妹睡在一起怎么了?”
“姐妹也不好睡在一起吧?”
“可是玉笺不是一直想和我亲近一些吗?”太一不聿又靠过来,亲密地依偎着她,“我也想和你亲近一些。”
唐玉笺张嘴就要拒绝。
太一不聿像刚想起来什么,不紧不慢的截断话头,“对了,刚刚从地下上来时,用的是缩地成寸,玉笺还不会吗?不如我教你?”
“……”唐玉笺咽下到嘴边的话,脸上流露出思索之色。
什么都写在脸上。
好可爱。
太一不聿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
晨雾渐起。
周遭路过的仙娥忍不住往这边看。
就看到东阁几日前还闭门不出的高挑病美人,正附身凑近白发红瞳的新弟子,像是在和她说话,又像是在逗弄她。
将她说得红着脸连连后退,耳垂都是红红的一片。
然后揽着她的肩膀,带着人一同进了庭院。
仙娥惊讶的看着,不知道那两人关系何时这么好了,更不知她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正出着神,冷不防对上一双回眸看过来的眼。
美人面无表情的瞥她一眼,含着淡淡警告。
仙娥顿时浑身紧绷。
唐玉笺回过头时,只看到太一不聿反手带上门。
咔嗒一声轻响,门外的天光掩住。
他平静地说,“外衫先脱了吧,有点脏了。”
唐玉笺迟疑了一下,走到屏风后,一回头却看到太一不聿跟了过来,唇角含着恰到好处的浅笑,“都是女子,只是外衫而已,躲什么?”
换下来的外衫被太一不聿一手接过,唐玉笺身上还穿着里衣,比上辈子秋天上早课穿的还严。
她瞥见外衫上写的有字。
细细的血线,化作四个字。
绝处逢生。
唐玉笺一愣,“这是你刚刚写的?”
话音落下,她就在褶皱处隐隐又看见了几个字。
……殃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