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身躯向下弯折着,下腹连接着粗粝的鳞片将她的双腿卷紧,似乎对这样的碰触并不抵触。
小玉浑身僵硬,指尖冻得失去了知觉。她紧绷着,另一只手托起他的脸,沿着轮廓隽美的下颌一点一点抚摸。
男人微微阖起眼,浓密的睫毛半遮住令人畏惧的双瞳。
“放我下去好不好?”小玉轻轻地安抚般开口,像是在和他商量,“我好冷,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他没有回应。
身体冷到一定程度,忽然就感觉到了热,小玉心生恐惧,“再这样下去,我会冻死的。”
不知是哪句话触动了他,原本半阖的竖瞳重新睁开。
他一动不动凝着小玉,像在思考。
小玉屏住呼吸,手上动作不停,一遍遍轻抚着他的脸,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撞击着。
这安抚似乎是有效果的,但还差最后一步。
她思索片刻,鼓起勇气向前倾斜身体,慢慢靠近男人的胸膛。
“放我下去吧。”
小玉试探性地抱住他的脖子,额头贴着他的皮肤轻轻蹭了一下,学着上辈子见过的对主人撒娇的猫一样。
可对方的反应与她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他似乎愈发难受了,眼眶中的双瞳骤然缩成极细的长线,浓郁的蓝色几乎要将人冻住。
修长的手臂骤然捆紧了小玉,勒得她腰背生疼。
小玉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再动,任由冰冷的蛇信在身上游走。
湿润冰冷的触感顺着小玉的额头一路滑下来,摩挲过耳廓,在边缘徘徊一圈,流连着向下啃咬而去。
小玉紧闭上眼,睫毛颤抖不停,生理性泪水刚渗出来便被他卷走,甚至饶有兴致地想带走更多。
那道触感在眼尾徘徊,小玉浑身打颤,感受到他半晌才放过那里,顺着脸颊向下。
忽然,碰到嘴唇。
他迟疑片刻,一动不动。
冰冷的触感就贴着唇瓣,似乎对这个地方很感兴趣。
冰冷的胸膛快要将人冻住,他禁锢着小玉,缓慢而极为耐心地一遍遍舔舐过那里。
小玉紧绷着身体,不敢放松片刻,但还是没有守住,反复的刺探让她感觉自己成了蛇的猎物。
更加无法呼吸了。
散落的长发被汗水浸湿,几缕蜿蜒贴在他修长的脖颈上。
他无师自通的闭上眼,沉浸进去。
魔生于欲望,终于欲望。
衣料被粗粝的鳞片磨坏了。
皮肤也磨得通红。
他的身躯缓缓下沉,陷入层层盘绕的蛇尾之中。
小玉的视线被一道道交叠的尾鳍遮蔽,最终将她困在洞穴最深处的角落。
修长有力的手臂撑在她身侧,形成无法挣脱的禁锢。他俯身压下,半伏在她的身上,从背后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鼻尖轻蹭过裸露的肩胛骨,沿着脊椎一路嗅闻而上。
像要记住她的味道。
“玉笺。”
他又呢喃出这个名字,“吵醒我了。”
……
小玉不知昏睡了多久。
醒来时只觉呼吸困难,头颅沉重,被什么紧紧箍住。
还未等她理清状况,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俯身将唇覆了上来。
小玉惊得睁大双眼。
男人已经恢复了原本的人形,面容上的鳞片消退,口中含了什么,正在缓缓渡给她。
小玉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脑后那只大手牢牢禁锢。
意料之外的甘甜在舌尖漫开。
这个过分亲密的姿势持续了良久,他才终于退开。
第349章 恐蛇
过了一会,青年放开了她,他湖水蓝色的眸子里恢复了单瞳,正专注的看着她,浅淡的光线落在侧脸上,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温柔。
他抬起手,在她颈间抚过。
将锦被向上拉了拉,给她盖好。
“你醒了。”
低沉的嗓音在寂静中荡开。
小玉浑身一颤,脊背瞬间爬满细密的战栗。
她看向坐在床边的青年,却见他拿着一串葡萄。
旁边的桌子上放了一只空了的碗,隐隐约约残留着褐色的药汁。
后知后觉,她感觉到药味蔓延在唇齿间。
不属于自己体温的冰冷湿润还残留在唇瓣上。
青年表情平静坦荡,开口时,声音有些嘶哑,“你昏了过去,不吃东西。”
言外之意,他在喂她。
小玉往后缩,直到后背贴到墙上。
“我怎么了?”
男人将她的恐惧看在眼里,“你病了。”
“这次又是什么病?”她声音打颤。
话音未落,对方突然俯身,薄唇轻轻贴上她红肿的唇瓣。
小玉整个人石化,僵住不动。
他的唇很软,也很凉,只是平静地贴着,什么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可小玉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她回过神,当即挣脱开,双手捂嘴向一侧藏去。
自她有记忆起,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对待。
一抬头,对上一双清冷阴郁的眼眸。
青年望着她的眼神温和专注,湖水般笼罩着她。
见她对自己的亲近抗拒,眼中有受伤的神情一闪而逝。
短暂的让小玉以为是个错觉。
他放下葡萄,往外走去。
门外。
几个侍从战战兢兢地候着,中间搀扶着一个从凡间掳来的医馆大夫。
他踏出房门,开口,“进来。”
转过身时,他又补了一句,“让她快些好起来。”
那大夫正迈过门槛,闻言脚下一软,险些栽倒。
青年神识一直在感知屋内。
床幔间那道身影若隐若现,正坐起来观察四周。
他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抹温软的触感。
她生病,是因为洞穴深处太过森寒。
而他将她死死锁在怀中,整整两日,才勉强压下那股肆虐的冲动,将她带上来。
那两日小玉只能靠他用唇舌,一口一口将地下冰泉渡给她唇间来喂养。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筑巢本能。
血液中的恶劣本能催促他将她折断、缠紧、禁锢,用她柔软的身躯来抵御这次发晴期。在过往千万年有记忆的轮回里,他向来都是独自锁住欲.望,将自己困在禁地中熬过去的。
若非她莽撞地闯进来,这次本该也是他独自捱过情潮。
可她偏偏找过来了。
她身上的气味,柔软温热的身躯,让从未碰触过女子的他感到痴迷和喜爱。
实在情难自禁。
即便理智几近崩断,他仍旧小心翼翼地收着力道,想要对这个凡人温柔一些,哪怕将人吞咬在口舌之间整整两日,也不过是用唇齿细细丈量,始终舍不得真的伤她分毫。
可她还是病了。
凡人之躯,还是太容易受伤死亡了。
青年缓慢思索。
听说,西荒有凤凰石,乃神鸟精魄所化,可生肌造肉,令世间苍生永生不死。心头血更是天地间绝无仅有的灵药,能医死人、肉白骨,乃至逆天而为。
他想,待到破阵,可以将凤凰石取来。
屋内,小玉视线扫过四周。
这是一间完全陌生的屋子,比她先前住的地方要小得多,但也精巧华贵。
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人换过了。
谁给她换的衣服?
外间传来脚步声,她收起思绪,撑起身体从帷幔间看出去,对上一双惊惶的眼睛。
年迈老者不知受了什么刺激,抱着药箱,吓得浑身发抖。
男人跟在他身后进入房间,开口,“这是从你们凡间寻来的医术高明的凡人。”
小玉顿时吓精神了。
这人怎么从人间掳了个老人家!
老大夫看着比她还虚弱,须发全白,面色青灰,身上还带着未散的寒气,显然是被强行待命没有好好休息过。
也不知这些日子经历了多少惊吓,才被折磨成这副模样。
见到小玉,慌忙哆哆嗦嗦地要往地上跪。
双手连药箱都拿不稳。
小玉差点从床上滚下来,“老人家!快快请起!”
老大夫颤巍巍地挪到榻前,手指枯瘦,搭上小玉手腕前,还不忘垫块洗得发白的帕子。
门外传来属下的低声禀报。
男人转身离去,房门在他身后闭合。
房间内就剩下两个凡人。
四目相对,老大夫浑浊的眼里突然滚下泪来。
他突然扑通一声在她床前跪下,哆嗦着嘴唇,“姑娘行行好,救老朽一命啊!”
“……老人家快快请起!”
小玉连忙下床扶人,起身太急,眼前一黑跟着跪下去。
望着她额前磕出的青紫,大夫喉头一哽,嘴哆嗦的更厉害,“姑娘,你这是要老朽死吗……”
外面传来男人的嗓音,“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