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更不会有人知道涂山祁是妖兽。
此时祁天逸听到涂山祁说白羽是他喜欢的兽,直接愣在了原地,仿佛石化了一般。
喜欢的兽?
是他想的那个兽吗?
他早就听闻有人类会爱上自己的契约兽。
祁天逸原以为这样的事情只会存在于话本子之中,没想到现实生活中竟然还真的有这样的事?
他的眼睛在涂山祁和白羽二人之间来回的看。
然后终于又发现了一个值得吐槽的点——
哎呀呀!这白羽是男的吧?!
是吧?
唉咦,长得这么好看,又总是一身白衣,若不是戴着男子的发冠,还真是有些雌雄莫辨了。
不过有一说一,这容貌还真的绝了!
以前白羽一直都很低调,言语极少,走路都是低垂着脑袋,总是给人一种懒洋洋随时都要睡着的错觉。
但是也正是因为如此,甚少有人完整的看到过白羽的完整容貌。
此时祁天逸站在白羽的正对面。
或许是因为涂山祁方才的话也吓到了白羽,他这会儿正仰着头一脸惊讶的看着涂山祁。
祁天逸也因此有机会得以看清楚白羽的容貌。
只一眼,白羽的容貌便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他的眉眼如画,五官完美得仿佛是上天精心雕刻的艺术品,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魅力与吸引力,让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无法移开视线。
饶是见过不少美人的祁天逸也不自觉看呆了去。
他心里不由得感叹:难怪表哥会喜欢,这样好看的人天天在我眼前晃悠,免不了我也会喜欢。
回过神来的祁阳泽轻咳了两声,然后用胳膊撞了撞还在愣神的祁老爷子。
“爹。”
祁老爷子闻言仍旧有些晃神。
一旁的白羽再次低下了头,抿唇不语。
涂山祁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俯身在他耳边低语:“别怕。”
尽管祁家是他母亲的家人,但是白羽在他心中是比家人还要重要的存在。
若是祁家人无法接受他和白羽的关系,那他不认这个外祖家也无不可。
虽然这么多年涂山祁一直都很渴望亲情,但是,白羽更重要。
祁老爷子看着面前紧张的白羽,还有一脸忐忑的涂山祁,让他有种仿佛回到了当年祁云溪带着涂山雎回祁家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是何反应来着?
大怒。
发了好一通脾气将人赶了出去。
今日他又当如何?
祁老爷子一生刚正不阿、严肃古板, 若是以前听见祁家子弟有人是断袖,他肯定会将人严惩一番。
但是今日,祁老爷子尽管震惊,尽管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他还是强迫自己露出了一个尽量温和的笑容。
甚至他还从空间里掏出了一个红包,塞到了白羽的手里。
“好。挺好。”
他寿元不多了,不想再一次将自己的至亲之人亲手推远。
断袖便断袖吧。
只要外孙喜欢便好。
白羽接过红包愣住了。
一旁的祁阳泽和祁天逸也愣住了。
他们还都以为老爷子又要发脾气了,没想到竟然接受如此良好?
白羽看了看手中的红包,随后又看向涂山祁。
涂山祁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唇角止不住扬起。
他伸手揉了揉白羽脑袋,“外公给的,拿着。”
白羽闻言,乖乖地将红包收了起来。
下一瞬,便听到涂山祁打趣的声音在耳边传来。
“民间有习俗,长辈第一次见到孙媳妇会给红包。”
白羽一听耳尖顿时泛红。
偏偏这时祁阳泽这时也上前来塞给了他一个红包。
“这是舅舅给的。”
白羽:“……”
自从刚刚听到了涂山祁在他耳边说出“孙媳妇”三个字之后,他就觉得这红包变得格外烫手。
但是越是如此,他越是不能不收。
深吸了一口气后,白羽平复了心绪,抬眸看向祁老爷子和祁阳泽二人礼貌的道谢:
“谢谢外公。”
“谢谢舅舅。”
这便是正面承认了他与涂山祁之间的关系了。
涂山祁这时开口道:“外公,舅舅,白羽是和我一起长大的白羽玄鸟,如果没有他的话,我不可能活到现在。”
祁老爷子想起了多年以前各大家族围杀一头妖狐和玄鸟,没想到竟然正是他的孙儿和孙媳。
第382章
他顿时又感到无比自责。
因为当初的围杀行动有人特地来找过他,但是被他拒绝了。
若是他没有拒绝,而是跟了过去的话,或许涂山祁就不用流浪这么多年了。
“孩子,对不起,这么多年来外公一直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你受苦了……”
“若是外公能够早一日找到你的话……”
涂山祁闻言摇了摇头。
“外公不用自责,现在这样就很好。”
涂山祁原以为父亲带着母亲回到了祁家之后,会告知他的存在。
他以为祁家人知晓他的存在但是却不闻不问了这么多年。
涂山祁的心里原本是有恨的。
但是如今在知道了所有的原委之后,涂山祁只能说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如果他父亲提及了他的存在,想必祁老爷子一定会将他养在身边。
但是他刚出生的时候是狐狸形态,若不是他和白羽偶然吃了化形草的话,他们现在也都还是妖兽形态。
妖兽只有修炼到合体期才能够化为人形。
在那之前他该以什么样的身份生活在祁家?
还有,如果真是那般,他便遇不到白羽了,他不愿。
如今,便是命运对他最好的安排。
……
眼看着百强个人赛快到了开场的时间。
祁老爷子虽然不舍,但是也知道来日方长,叮嘱了几句要注意安全便让涂山祁二人离开了。
一直到二人走远,祁天逸还有些没有缓过来。
今日的瓜实在太多太大,他一时接受不良,仍旧还是一脸懵逼的状态。
祁老爷子望着傻了一般的孙子,轻哼了一声:
“怎么?还不算去比赛?是准备不出现自动认输了?”
祁天逸闻言回过神来,连连摇头:“怎么可能?!”
“那还不快去!”
祁天逸点头,正要离开却又被祁老爷子一把拉住,恶狠狠地叮嘱道:
“你表哥的身份若是胆敢泄露出去半句……”
不等老爷子说完,祁天逸便打断:“怎么可能?他可是我哥!放心吧,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算是打死我都不会说出去半句的!”
祁老爷子一听,欣慰的捋了捋胡子:“知道就好!”
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不仅是你表哥,还有……”
祁天逸抢答:“还有我表嫂嘛!知道知道!我懂!一定保密!”
话落,他便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
……
烟云峰,演武场。
此刻,演武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弟子。
他们或站或坐,或独自修炼,或焦急等待,或三五成群地交流心得。
周围古朴高耸的石柱弥漫着一种肃穆的气氛。
远处的山峦起伏连绵,云雾在山峰之间缭绕变幻,给整个比赛场景增添了几分神秘与幽深。
天空中的云层渐渐散去,露出清澈湛蓝的天空,阳光透过云层洒下金色的光辉,将整个演武场照耀得熠熠生辉。
不多时,进入百强的弟子按照顺序全都一一抽了签。
苏十鸢抽到的对手十分凑巧竟然刚好就是循环赛第一天找她麻烦的罗丘。
不远处的罗丘挑眉看向苏十鸢,眸子里闪着志在必得的笑意。
苏十鸢并没有理会,她的注意力此时正被另外一件事情所吸引。
她伸手扯了一把蓝城月,“天罗学院的弟子区怎么好像全都是新面孔?”
蓝城月愣了下,“你不知道吗?天罗学院之中发生了怪事,学院后山的修炼室连同整片灵山全都在一夜之间消失不见了!”
苏十鸢伸手摸了摸鼻子。
这个她当然知道,毕竟那片灵山此时正在天衍学院之中躺着呢。
蓝城月:“灵山消失不见其实还不算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许多在渡劫巅峰期的授课长老在灵山消失之后,也纷纷离开了他们任教数百年的天罗学院!”
苏十鸢一听突然好像了明白了什么。
天衍学院之中多出来的许多授课长老似乎好像应该都是从天罗学院出来的?
蓝城月有些幸灾乐祸地继续道:
“一个学院最重要的是什么?不就是修炼资源和修为高深的授课长老吗?天罗学院如今这两点都没有了,学院的弟子们当然也就先后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