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所有物品,苏鹿满意了,接下来只要在井底等着就行啦。她提起取暖灯抓着小铲子蹲到角落里搜查起来——帮忙归帮忙,正事不能忘,她可是为了矿源才跑到这鬼地方来的。
任何事情都不能耽误她采矿。
这些天光出不进,账上的金币眼见着就少了一大半,再过几天就要空了。
黄金级别的商铺物价真的很高。难以想象再往上升级会出现什么天价。
小铲子朝着指针指引的方向铲下去,这井不知道枯了多久,井底泥土干硬,很难挖开,苏鹿费了好大劲才铲出一个小坑,坑里都是碎石泥土,没有矿物的痕迹。
这得挖到什么时候?
天渐渐黑了,坑终于挖到一米深,但依然不见矿物踪影。苏鹿抬头望了望井口,决定先到帐篷里休息一会儿。
一觉睡醒,天又亮了。苏鹿摸了摸肚子,好饿,昨天好像都没顾得上吃饭。
打开商铺看了眼,现在刚过五点,还没到刷新时间,货架上空荡荡的。
苏鹿抓住绳子,一脚蹬到墙上,准备爬出去找个洗漱的地方,顺便找点吃的。
这时头顶一黑,她抬头看去,井口很高,导致从下往上看的时候口子就变得很小。而此刻那个小小的口子上探着一张人脸,似乎正盯着井底。
苏鹿瞬间起了鸡皮疙瘩,心里毛了一下。
下一刻,那人从井口掉下来,沉沉砸在帐篷顶上,帐篷材质特殊,结实且富有弹力。
那人摔下来又被弹回半空砸在井壁上,再摔下来再弹起来……来回好几次,惨叫声在井内回荡,久久挥之不去。
苏鹿:……
不会被帐篷搞死吧。
直到那人彻底落地,还能发出叫声,苏鹿才放下心来。
没死就好。
苏鹿起身靠近帐篷,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果然是之前那个小孩。长相一样,衣服也一样。
就是有点撞伤,鼻青脸肿的。
“你没事儿吧?”苏鹿觉得他应该听不懂普通话,也没抱希望他能回应自己,随口问了句,然后自问自答,“好歹活下来了,受点伤没什么。”
小孩趴在厚厚的棉被上,涕泪横流的小脸上满是疑惑。
井里为什么有人?
他盯着苏鹿,目光凶狠,像一只护食的狼崽子。可惜太稚嫩了,并不吓人。
反倒有点萌。
苏鹿挥了挥手上的铲子,比他更加凶狠:“老实点,不然把你埋了!”
像个女土匪。
小孩听不懂她说什么,但不妨碍他理解她的意思,看了看角落里亮着光的深坑,他默默地往后缩了缩,目露警惕。
见他老实了,苏鹿丢了个面包果给他,“吃饱了一起干活!”
说完不等他反应便回到坑里继续挖土去了。
小孩闻到面包香的瞬间心理防线就崩溃了,他好饿,感觉好像饿了好久好久,连食物是什么味道都忘记了。
他一把抓过面包,大口大口吃进嘴里,急得来不及吞咽,没吃几口就被顶住了喉咙,脸憋得通红。
苏鹿发现他的异常时人都快凉了,她吓一跳,立刻从坑里爬出来,对着他又是拍背又是捶胸,一通操作猛如虎,小孩用力咳了两下,居然缓过来了。
这孩子缓过来的第一反应——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继续吃。
苏鹿:……
有必要这么拼吗小朋友?
她递了瓶水过去。
小孩对食物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大口吃面包大口喝水,差点又给呛到。
小孩子果然得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一不留神就得出事。苏鹿若有所思地瞅着他,等人吃饱了,塞给他一把铲子,示意他一起下坑里去干活。
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可能是吃人嘴短,小孩没有任何挣扎乖乖下去了,铲地的姿势比苏鹿还标准。
还是个老手,一看就是常下地干活的。
多了个帮手,挖坑的速度明显变快了。不到两天时间,他们就在井底挖了一个深达五十米的深坑。
期间苏鹿从商店里买到一架采矿机,一艘船,还有很多武器和食物。
都是根据她的采购偏好刷新出来的东西。
随着采购等级的提高,商铺对她的需求似乎把握得越来越具体了。
转眼又是深夜,苏鹿把采矿机放在坑底工作,带着小孩爬出水井钻到林子里休息。
出于安全问题考虑,她把帐篷搬上来了,藏在林子里。这块区域人迹罕至,镇子里的居民似乎对这块地有什么忌讳,路过这边都会绕远路远远躲开。
正好方便了她干活。
56、第56章
天空突然飘起小雨。
苏鹿连忙给水井盖上盖子,然后拉着毛毛躲到帐篷门帘底下——毛毛是她给小孩取的名字,两个人语言不通,小孩又不爱说话,基本上一整天都没有一声响。为了方便沟通,她就给他起了个名字,对着他多喊几回后他就懂得回应了。
带小孩其实和训狗差不多。
一些简单的词汇她说多了毛毛也能听懂,他这个年龄正是学习语言的最佳时期,认真教的话很快就能掌握基础词汇。可惜毛毛是个锯嘴葫芦,交流不起来,当然就没法教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细雨就变成了瓢泼大雨,林子里有茂密的树冠遮挡,雨点打在树叶上跟鞭炮似的劈劈啪啪响。
空气的温度明显下降了,苏鹿打开取暖灯,帐篷里很快便温暖起来。
毛毛填饱肚子后就缩到角落里睡觉,小孩子怕热不怕冷,连被子都不盖,蜷缩成一颗虾米的形状贴着帐篷边缘呼呼大睡。
苏鹿瞅着他露在外面的毛茸茸的发顶,心想还真是养了条狗子。
自打毛毛被她救下之后,不断跳井的循环就消失了。但她还是没搞明白,为什么之前会出现那么多毛毛,现在活着的这个毛毛,还算是原本的毛毛吗?
这个问题有点绕,苏鹿不怎么灵活的脑瓜子只要一想到这些就会被绕进去,稀里糊涂的。
可惜他俩语言不通,不然还能问毛毛,他身为当事人,总是知道一点的吧。比如他一个小屁孩为什么要跳井自杀;镇上的居民为什么刻意躲避这片区域;镇民为什么对她这个外来者充满恶意……
这座小镇的诡异之处太多,根本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质朴平和。
大雨下了一整晚,第二天早上依旧没有减弱的趋势。苏鹿怀疑再这么下下去,这座镇子可能会被河水淹了。
毛毛早就醒了,正蹲在帐篷门口发呆。苏鹿塞了半个面包果一个樱桃果和一袋牛奶给他,自己咬着另一半面包也跟着蹲在门边,雨水汇聚到檐角哗哗流下,跟开了水龙头似的。
还好苏鹿有先见之明,搭帐篷的时候选了个好位置,还在帐篷底下垫了大石块和干草甸,雨再大,一时半会儿也淹不到他们。
苏鹿蹲在檐下接了一锅雨水,开始生火烧水。
毛毛迅速解决了食物,填饱肚子后继续蹲着发呆,苏鹿则一边吃东西一边忙活。
两人各做各的事情,安安静静互不干扰。如果忽略他们的处境,这样的生活勉强也算得上安逸舒适了。
趁着等水沸的空隙,苏鹿打开商铺。六点已过,货架上摆满了新品。
有吃的,用的,还有防身用品,上岛之后商铺刷新出来的差不多都是这些。实用又不怎么占地方,非常贴心。
就是价格不太美丽。
苏鹿看了眼账户余额,决定今天加紧进度,再不进账,明天就吃不起新鲜食物了。
一会儿不管雨停不停,都要下井干活。
锅里水开始沸腾的时候,呆了一早上的毛毛突然起身跑了出去,连雨具都没拿,一头扎进雨幕里,转眼便失去了踪影。
苏鹿:……
一大早发什么神经?
苏鹿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不紧不慢刷了牙洗了脸,还吃了半个面包,这才披上斗篷撑起伞出去找人。
——只要毛毛别跳井,问题都不大。
苏鹿在林子里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处靠近民房的外围看到他。
毛毛坐在一棵大树上,浑身湿淋淋的也不管,一动不动盯着树林对面的民房。
苏鹿目测了一下,那间民宅十分老旧,门窗紧闭,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毛毛你在看什么?”苏鹿走近了问道。
毛毛低头看她,木然的小脸上挂着两行眼泪,眼睛肿肿的,一副刚哭过的模样。
苏鹿:……
这,哄小孩她可不擅长。
她正感到为难,毛毛就自觉从树上跳了下来,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可怜巴巴的哭包瞬间又变回了木讷冷漠的小恶犬。
苏鹿愣了一下,追上他,急得抓耳挠腮。满心好奇奈何语言不通问不出口,太坑爹了吧!
两人走出没多远,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正是带苏鹿进镇的老头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