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如何对其他人解释？”她可不想暴露自己。
孙洹耸了耸肩：“解释不了，所以到时只有我们两人去。”
阮凝：“……”这样明明更惹人怀疑吧？
孙洹以为她害怕危险，安慰道：“别担心，我们今天去探过了，没问题。”
看着他那清澈的眼睛，阮凝一时迷了心窍点头应下了。
“你昨天有进入平行世界吗？”孙洹转而问起别的。
阮凝愣了愣，摇头：“没有。”
孙洹说出自己的推测：“我猜想它要单纯的让你的意识寄存于别人身上，可能是一件比较费劲的事情，毕竟连作为媒介的肉体都毁掉了，所以次数可能不会很频繁，你自己要注意安全。”
“我会的。”阮凝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过去几年只有秦晴会天天关心她，叮嘱她各种事情，现在孙洹突然对她表示出关心，简直让她既感动又别扭。
入夜之后，这块区域虽说人烟稀少，但也冒出少数丧尸在街上晃悠，大家啃完面包便准备休息。阮凝没有再拿出热食，她也随大流一起吃的面包加矿泉水。
第二天一早，孙洹随便扯了个理由拉着阮凝出门，目的地还是昨天那家工厂。
“这个给你，遇到丧尸直接削它脑袋。”孙洹拿出一把长剑，阮凝接过，用手掂了掂：“有点轻。”
孙洹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手劲还挺大。”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两人顺着昨天走过的路依样画葫芦来到仓库，孙洹正要输入密码，却发现仓库门似乎开着，有其他人来过了！
他凝神听了听，里面没有动静。
“走！”孙洹闪身进了仓库，阮凝紧跟上去。
仓库里是一列列巨大的陈列架，已经空了很多，只余一小部分。孙洹的目标不是这里，他要去的是地下仓库。
地下仓库的入口在货架最里端，两人猫着腰迅速潜进去。最里面是一个电梯，通往地下，工厂的供电还没有断，它仍处于运行状态，楼层显示B1。
“有人下去了，我们怎么办？”阮凝问。
“我们也下去。”孙洹摁下电梯按钮，说：“外面没有显眼的交通工具，对方人数也不多。”
地下仓库是地面上的三倍大小，东南角还有一个冷冻仓。
他们刚进入地下仓库就听到谈话声，阮凝感到很是耳熟。但她来不及多想，对方正在向这边靠近。
孙洹示意她弯下腰，两人以货架为掩护，无声息地靠近墙边的柜子，孙洹打开其中一间柜门示意阮凝躲进去，紧接着自己也毫不犹豫钻了进来。
关了柜门之后柜子里黑漆漆的，阮凝紧张地手心冒汗。不仅仅因为环境，更因为只有两厘米距离的孙洹！
柜子本身就不大，能装下他们两个成年人已经很勉强，没有脸贴脸就不错了。阮凝大气不敢出，幸亏现在谁都看不清谁，否则她的大红脸就要暴露了。
外面的脚步声和谈话声仍在继续，阮凝尽量将注意力放在那些人身上。
“冷冻仓的门无法开启。”
“要不要炸开？”
“你想引来一堆丧尸？”
“那怎么办？附近只有这能拿到D病毒，剩下的在市区病毒中心，那里的丧尸是这里的几十倍！”
一阵沉默。
“暴力开门很可能会破坏病毒，再想想其他办法。”
一个女声突然说：“病毒中心里面有幸存者，那里……很安全，但是外人难以进入。”
阮凝心里一愣，这是星月的声音。
外面的脚步声和谈话声逐渐远去，应该是离开了地下仓库。阮凝稍稍放松了一些，一放松就清晰地感受到柜子里的温度明显上升，孙洹的呼吸声就在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触着她的脸庞。
她低声问：“可以出去了吗？”
孙洹“嗯”了一声，正要打开柜门。阮凝因为保持一个姿势久了身上有点发麻，原本想要挪动一下脚，结果没使上劲，身子一歪，扑到了孙洹怀里……
两人几乎是以拥抱的亲密姿势从柜子里摔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啊，终于有一点点进展了！
第23章 23
阮凝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花，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见孙洹也是一脸懵逼的模样躺在地上，连忙伸手拉他：“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孙洹站起来，白净的脸颊浮现出小小的红晕，他摇头道：“没事，你很轻。”
阮凝又脸红了……
淡定点，淡定点……她在心里不停地默念，总算让脸部降了温。
仓库里很安静，除了制冷机器的运转声，再无其他。阮凝为了避免尴尬，主动提前刚才的事情：“那个女声我认识，她上周就和一帮人跟着车队离开A市了。”想了想又说道：“其中一个男声也非常眼熟，好像是昨天见过的那个人，保镖喊他李少。”
“是李辰鸣。”孙洹经阮凝一说便了然了，他虽然没有接触过这个人，但这个人在他们这一辈名气不小，很多家里长辈都爱提他，孙洹也听过。
两人不再耽搁，将陈列架上的药物统统收进系统背包里。冷冻仓是需要瞳孔扫描解锁的，他们没有携带解锁工具，便选择放弃，直接撤退。
进了电梯，阮凝问：“D病毒是什么？”
“不清楚，应该是最新研发的，或许与丧尸有关联。”孙洹推测，否则李辰鸣没有必要为了它千里迢迢从B市跑到这里。
他们按照原计划从逃生通道撤离，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李辰鸣那帮人也是从这条路走，结果走到一半，不知从哪窜出一群大老鼠，星月吓得直尖叫，又把丧尸给引来了。
这条路只有一个出口，现在两边都有丧尸涌进来，他们退无可退。阮凝和孙洹赶到逃生通道口时，看到的就是一只只往里走去的丧尸，通道口几乎被堵死。
“这里不能走了。”阮凝目测了下，少说也有几十只，他们只有两人，打不过。
走道里传出打斗声和咒骂声，孙洹示意阮凝在这等着，他过去看看。
只见孙洹拿着一把削铁如泥的长剑，收割似的砍下一个个丧尸的头，里面的人听到了动静，也往这边靠近，里应外合终于清出一条道路。李辰鸣等人飞快闪身而出，身后丧尸紧追不舍。
“回仓库！”孙洹一把拉过阮凝，一边砍下一只丧尸的脑袋。
一行人这番动静不小，引来了几百号丧尸，跟在后面很是壮观。阮凝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进入仓库锁掉大门后，他们终于可以喘一口气。
“谢谢你，我叫李辰鸣，怎么称呼？”李辰鸣走到孙洹面前，伸出手。
孙洹看了眼他的手，上面沾满了丧尸的血液，李辰鸣也意识到不妥，尴尬地收回手。
“孙洹。”孙洹这才低声道。
“孙家老三？”李辰鸣惊讶道。
孙洹点头。
阮凝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星月，她处于昏迷状态，被随意放在地上。或许是她看的过于长久，对面一个长相方正的小伙子忍不住解释道：“这女人太麻烦了，刚才要不是她鬼叫，我们都安全撤退了！我实在忍不了干脆把她敲晕了！”
阮凝便向他打探：“你们是怎么带上她的？她身边没有其他人吗？”
小伙子看了眼正在和孙洹讲话的李辰鸣，说：“她一个人在一家便利店里躲着，我们原本要把她送去隔壁市区的救援基地，人不肯，非要跟我们走，说认识李哥的弟弟。”
阮凝一直觉得李辰鸣眼熟，但完全没有印象。这回灵光一闪总算是回想起来，他和红尘长得非常相似，星月说的弟弟，应该指的就是红尘……她怎么会一个人，另外三人难道出事了？
阮凝坐在椅子上瞎想，耳边突然听到希望的动静。她抬起头，冷气口正对着这个位置，奇怪的声响正是从那里面传来。长剑还在孙洹手上，她拿出匕首，警惕地看着上方。
动静越来越大，其他人也听到了，纷纷收了话音。
“是老鼠。”孙洹和李辰鸣同时说道。
果然，下一秒，冷气口上的盖子就被撞开，个头巨大的老鼠被挤在洞口，拼命挣扎着想要出来，模样很是狰狞。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老鼠？阮凝想起平行世界看到的新闻，也是这种大老鼠……
“小心别被老鼠咬，会感染。”阮凝提醒众人，她从背包里拿出两盒老鼠药，这是之前秦晴准备的，她怕山上会有老鼠，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将老鼠药撒在地上，他们乘坐电梯又回到了地下仓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得想个法子出去。”说话的正是嫌星月麻烦的小伙，他负责背星月……
“这里也有通风口，老鼠会不会顺着找过来？”阮凝一边问一边在通风口处放上一些老鼠药，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
孙洹摇头：“应该不会，这里的通风口和上面是分开的，或许我们可以走通风口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