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要怎么交代呀!
——“各位羚牛大哥!刹车!”
夏知柠使出吃奶的劲吼道:“我知道人不是你们杀的!”
“我和别人不一样,我是来帮你们正名!”
“把我撞飞了,你们可就永远要背上恶名了!!”
愤怒的羚牛们闻言,顿时集体来了个脚刹!
它们虽然视力不好,但听力是很敏锐的,将夏知柠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冲在最前面的几头公羚牛来了个急刹车,巨大的蹄子猛地插进泥土里,硬生生犁出了几道深沟!
它们身后的家伙们猝不及防,一家伙撞在前头的屁股上。
[哞!俺滴屁股!]
[哞!俺的牛角不干净了!]
一时间,原本杀气腾腾的牛阵像极了高速追尾现场。
牛仰牛翻,粗壮的牛腿绞成一团。
好几头都惊得原地蹦了起来,发出困惑又恼怒的“哞”声。
扬起的尘土瞬间将它们吞没,好几张巨大的牛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懵逼”。
冲在最前面的那头壮硕公牛,脑袋歪了歪。
那双铜铃大眼里清晰地透露出一种极具反差萌的困惑:[等等,这个两脚兽刚才是不是……听懂我们说话了?]
[还说要帮我们正名?]
群牛面面相觑,暴躁的气氛瞬间被一种微妙的尴尬取代。
只剩下一双双瞪大的牛眼,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她刚说啥?”的茫然。
[大哥,剧本里没这段啊?]
[那现在……还撞不撞了?]
“各位牛大哥牛大姐,我是动物沟通师,能听懂你们说话。”
“我知道人不是你们杀的,你们被冤枉了,很愤怒。”
夏知柠指向穿制服的苗志昌。
“看!我已经带了人类的执法官来,就是为了还你们一个清白!”
苗志昌从夏知柠的话中已经大概明白,人不是羚牛杀的。
此时放在武器上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可是,尸体大面积的伤害确实是羚牛的牛角造成的。
虽然疑惑,但苗志昌面上还是十分配合的拱手道:“对对对,昨天我们做错了,今天是来道歉的。”
为首的头牛看到穿制服的苗志昌,小暴脾气又上来了:[哼,就是穿着蓝衣服的人,还有穿着白衣服的人!]
[他们昨天还想要围攻我们!拿针扎我们!]
[明明我们啥事儿都没干!]
牛牛心里委屈,但牛牛不说。
“误会,都是误会!”
“我们这次带了美味盐砖给你们赔礼道歉。”
夏知柠说罢,肩膀顶了顶纪书昀:“哥,投喂盐砖!”
纪书昀闻言利索的从包里掏出一块块盐砖,精准的抛到羚牛群面前距离合适的位置。
苗志昌看着纪书昀的精准度,眼中闪过讶异,这身手!
这些盐砖原本是夏知柠,听说山上有羚牛,以防不时之需采购的,没想到这么快派上用场。
果然老祖宗说的对,“不能空着手上门”真是行走江湖的硬道理!
羚牛群疑惑的看着盐砖。
夏知柠解释:“各位牛哥牛姐,这是对于你们最近被人类打扰的赔罪补偿。”
她话音未落,浓烈而纯粹的盐味已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羚牛虽以植物为主食,但因体型庞大、运动量大,体内的盐分消耗极快。
补充盐分成了它们的生理刚需,它们对盐特别“上头””。
此时,只见原本还气势汹汹的羚牛群,鼻子不约而同地剧烈抽动起来。
一双双铜铃大眼中的怒火已经被对美味的渴望取代。
好几头年轻的羚牛甚至不受控制地往前挪了几步,口水都快从嘴角滴落下来。
头牛强作镇定:[咳咳……两脚兽,算你还有点眼力见。]
[鉴于你们这赔罪态度还算诚恳,今天放你们一马。]
它说完,习惯性地等待身后兄弟姐妹们发出威武的附和声。
然而,回应头牛的,却是一片此起彼伏、啧啧作响的舔舐声。
[斯哈,真香!]
头牛不满地扭头一看,差点气晕。
它带来的这帮“精锐”,早已毫无形象地围在盐砖旁,伸着粗糙的大舌头,舔得忘乎所以,满脸都是沉醉的幸福。
头牛顿时觉得颜面扫地,怒其不争地吼道:[一群舔牛!能不能有点出息!]
就在这时,一阵特别浓郁的咸香随风飘来,精准地钻进了它的鼻孔。
头牛的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它故作威严地踱步上前,用肩膀挤开一个位置,也忍不住低下头,小心翼翼地、越来越快地舔起了盐砖,发出真香的“哞哞”声。
头牛埋头享用美味盐砖,还不忘吐槽:[天天幻想我们针对你们,你们人类这么闲,是不是和我们一样吃盐吃多了?]
“都说了是误会嘛!”
夏知柠摸了摸下巴:“我们看了现场照片,尸体确实是有被牛顶的痕迹,还有牛脚角印儿。”
她试探着问道:“牛大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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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跑偏了,落单
此时暴躁羚牛们已经变得特别好说话。
头牛连头都没抬一下:[哦,你说那个拦路的家伙。我们看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我们好几天前,准备去山崖崖壁舔盐,这家伙的尸体挡在我们的必经之路上。]
[我们就把他给顶下山了。]
夏知柠眼中掠过诧异,翻译了羚牛的陈述。
纪书昀眸色沉冷:“所以,是有人杀了采药人,将尸体放置在羚牛舔盐的必经之路上,意图嫁祸。”
夏知柠仍有疑惑:“但尸体上只有羚牛造成的伤痕。”
“凶手很可能利用羚牛的撞击,掩盖了真正的致命伤。”
纪书昀仔细端详着手机上苗指挥给他发的尸体照片和犯罪现场照片。
“或许,死者是被凶手用重物撞击或者推下山崖摔死的。”
“凶手没有使用刀这样容易留下痕迹的凶器。”
夏知柠瞧了一眼已经快将盐砖舔完的羚牛群:“山上动物众多,一定有小家伙目击了凶案过程。”
苗志昌额角渗出薄汗,后背一阵发凉:“差点被误导了方向,还要耗费大量警力去转移整群羚牛……幸好你们来了!”
纪书昀指节倏地收紧,嗓音陡然沉了下去:“也就是说,真凶很可能还在山上。”
他猛地抬眼,与夏知柠视线相撞,两人心头同时一凛——
“那我们要找的胡女士……处境极度危险!”
此时享用完美味盐中的头牛抬起大脑袋:[找人?]
[你们上山要找谁呀?]
可惜羚牛是近视眼,给它们看胡女士的照片也没用。
夏知柠描述了一下胡女士的长相和声音特征:“是我们朋友的母亲,进山收集颜料原料的。”
她展开地图,叹了口气:“我们已经跑了两处地点,还是没有胡女士的消息。”
“接下来还有四个地方要去,”
她指着地图上那个遥远的标记,脸皱成了包子,“最麻烦的是这个,在崖顶上面,得绕好大一圈。算下来,最快也得熬到凌晨三四点才能走完。”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不屑的响鼻。
只见头牛慢悠悠踱过来,瞥了眼那陡峭的崖壁,眼神里充满了“就这?”的鄙夷。
[哪用得着那么麻烦?绕路?不存在的。]
头牛用鼻子喷了口气,趴下来,粗声粗气地招呼夏知柠:[上来,小丫头,今天牛哥让你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垂直起飞!]
夏知柠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对啊!
羚牛这身飞檐走壁的功夫,它们的蹄子就是天生的攀岩钉,悬崖峭壁对它们来说就是旋转楼梯!
[我们吃饱了,体力嘎嘎充沛!]
[嗖嗖两下,直达山顶。]
头牛得意地补充。
“真的可以吗?!”
夏知柠惊喜地几乎要跳起来。
眼前这哪是牛,这分明是辆跑得又快又稳,还适应全地形的“生物力场坦克”!
但她马上想起同伴,赶紧回头指指纪书昀和苗志昌:“那我哥和苗叔呢?”
头牛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它勉为其难地开口:[哼,看你面子……就让他们搭个顺风车吧。]
它转头朝牛群低沉一唤:[来几个跑得又快又稳的,让这群不会飞的两脚兽开开眼!]
苗志昌得知自己即将坐上羚牛这“山地坦克”的专属座位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可是传说中能把豹子顶下悬崖的暴躁老哥啊!
三人小心翼翼地爬上牛背,夏知柠拍了拍牛颈,清脆地喊了一声:“牛师傅,可以发车啦!”
下一秒,原本笨重敦实的羚牛瞬间展现出令人瞠目的敏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