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青天大老爷!终于有人为我主持公道了!]
它急促地向夏知柠那头扭动蛇头:
[我看到这人在山坡上抓蚯蚓时,在长得很高的草丛里打了个喷嚏!]
[他刚走了两步就突然抽搐着倒下了!呃……]
钝尾双头蛇还没说完,少年掐着它的手又猛地收紧了几分。
“快把蛇给我!”夏知柠见状急忙上前,“它快要被你掐死了!”
“死了就死了!”少年恶狠狠道。
这捉蛇的少年名叫凌泽,是病患的儿子,十分享受着周围人夸他勇敢聪明。
此时被夏知柠当众反驳,凌泽脸色瞬间垮了下来,“你谁啊?又不是医院的医生,在这里捣什么乱!”
他语气嚣张,带着十足的敌意:“你知不知道担架上躺着的是谁?耽误了我爸的救治,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就在这时,一位气场沉稳的女医生带着团队快步赶来。
她只瞥了一眼少年手中的蛇,便斩钉截铁地开口:“这姑娘说得对。这是钝尾两头蛇,无毒。患者的症状不是它造成的。”
凌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只能用愤恨的目光狠狠瞪着夏知柠。
女医生已经迅速指挥护士将病人推进了急救室。
那叫凌泽的少年涨红了脸,不甘心地瞪了夏知柠一眼,语气冲得很:“你见识广很了不起啊?”
“就算不是这蛇咬的又怎么样?你能救我爸爸吗?”
夏知柠的眼神却紧紧盯着他手中那条气息微弱的钝尾双头蛇,它已命悬一线。
没空和他做无谓的争吵,她伸出手:“快,快把蛇给我!”
“我是动物沟通师,已经从这条蛇这得知了让你爸爸倒下的真正原因。”
“你在吹什么牛逼?!”凌泽像是被点燃的炮仗,口不择言地吼道,“你要是知道,那你就是我爹!”
“我当场认你做爹!”
他上下打量着她,眼神充满讥讽:“在这儿显摆什么?想用这种奇葩方式吸引我注意,巴结我们凌家的人我见多了!”
方才在众人面前被驳了面子,此刻凌泽态度恶劣地直接将手里的蛇朝夏知柠身上狠狠一扔:“好啊,给你!接着装!”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周围响起一片低呼。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江秘书更是下意识上前想挡。
凌泽则一脸等着看好戏的坏笑,认定这个看起来病弱的女孩肯定会吓得尖叫跳开。
然而,夏知柠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双手稳稳向前一伸,精准而轻柔地接住了那道抛来的影子。
她表情平和淡定,低头用指尖安抚地摸了摸冰凉的蛇鳞,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别怕,没事了。”
凌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脸色沉了几分,这个女人定力这么强,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居然忍到这种地步。
那原本奄奄一息的钝尾两头蛇仿佛找到了救星,细长的身体立刻依赖地缠上她的手腕。
蛇脑袋蹭着她的虎口,发出委屈的呜咽:[好人!呜呜……吓死蛇了!]
“乖,”夏知柠压低声音,语速加快,“你说那个人是碰到一种有锯齿边缘的矮树才倒下的?”
“能不能把那树的样子形容得更具体一点?”
蛇蛇努力给夏知柠提供情报:[叶子长得像很多根手指头张开那样,边缘糙糙的……顶上有一串串黄绿色、毛茸茸的小棍子!]
[那个人就是在拔这种草的时候,打了个超大的喷嚏,然后那些小棍子炸开了!]
“顶部黄绿色,毛茸茸的……”夏知柠脑中灵光一闪,脱口而出,“很可能是豚草!”
豚草是全球范围内都很常见的杂草,是很多人过敏和哮喘发作的元凶。
对高敏感体质来说,大量吸入其花粉很可能引发过敏性休克!
“什么豚草?!”一旁的凌泽简直要气笑了,他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实在太讨厌了,又是反驳他的话,又在这瞎编。
“你在这儿跟我瞎扯什么植物图鉴?为了当我爹,你还真是满嘴跑火车,编得有模有样!”
夏知柠根本无暇理会他的嘲讽,一把拉住身边的江秘书,语气斩钉截铁:“江秘书,快!立刻联系刚才的医生。”
“告诉她,患者很可能是豚草急性过敏休克!”
知道了过敏源,一切就好办了。
深知夏知柠本事的江秘书毫不迟疑,立刻点头:“明白!”
转身便朝着急诊室的方向快步跑去。
“喂!你们!”凌泽看着完全无视他、擅自做主的两人,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冲头顶,“能不能尊重一下我这个病人家属的意见啊?!”
他转而将矛头指向江秘书和医院,语气讥讽:“怎么江秘书也听这个女人的?”
“你们这医院是怎么管理的?堂堂顾氏医院,居然让一个不知所谓的门外汉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最后死死盯住夏知柠,几乎是咬着牙问:“谁给你的权利在这里发号施令?”
——“我给的。”
一道冷冽沉稳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绝对的权威。
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医院前厅顿时鸦雀无声。
凌泽所有嚣张气焰僵在脸上,瞬间噤声。
夏知柠转身,看见顾淮野正从医院那头走来。
他步履从容,身后跟着的医疗团队自然地与他保持着半步距离。
顾淮野穿着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身姿挺拔,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定定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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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杀回夏氏
无需顾淮野亲自开口,他身旁一位资深的医生便已上前一步,对凌泽的态度严肃。
“这位病人家属,请您保持安静,耐心在休息区等待。”
“我们顾氏医院行事,自有专业的考量。”
医生目光扫过凌泽,言语中带着明确的维护:“您口中这位门外汉,正是我们顾氏合作的顶级兽语沟通师,夏知柠小姐。”
“您刚刚的每一分质疑和阻挠,都是在延误我们获取关键信息、拯救您父亲的最佳时机。”
凌泽听完医生的话,僵硬地咽了一下口水。
顾淮野自始至终未曾多言,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凌泽一眼。
凌泽脸色一白,所有的浮躁和愤懑都被那一眼彻底冻住、碾碎。
“顾,顾大哥……”
凌泽支支吾吾打了声招呼,几乎是本能地退到一旁的休息区,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再出一声。
夏知柠一见到顾淮野,立刻抱着蛇几步凑到他身边,下意识地拉住他白大褂的衣袖。
她着急不已:“顾淮野!我需要鼻氧管,氧流量开到最低,给这条蛇供氧。”
这条钝尾双头蛇估计在来的路上遭受了不少折磨,撑到现在已经昏迷了。
夏知柠毫不客气地和顾淮野报出一连串药名:“还有地塞米松注射液、生理盐水,和最细的胰岛素注射器针头。”
周围竖起耳朵偷听的医护人员都惊呆了!
这女孩不仅直呼院长大名,还敢用这种“下命令”的口吻?
甚至……还扯院长的袖子!
然而,预想中的冷脸根本没有出现。
顾淮野不仅没丝毫动气,反而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便侧头对身后的医生吩咐:“去办。”
吩咐的语气平静又自然。
那医生都愣了一下,随后立刻上前,对夏知柠恭敬地引路:“夏小姐,急救准备室在这边,请跟我来。”
夏知柠点点头,抱着蛇匆匆跟上。
与顾淮野擦肩而过时,她听到他压低声音,独有的清冷声线里裹着一丝温和:“别急,需要什么直接说。”
夏知柠所有因紧张而绷起的神经,瞬间安定了下来。
她睫毛一颤,快速说了声谢谢,随后赶紧去给蛇做急救了。
夏知柠一阵忙活,蛇蛇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正安静地接受输氧。
她长长舒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也随之放松。
一旁的护士贴心地说:“夏小姐,顾院长让我们在结束后提醒您去做体检。”
“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这条蛇的。”
夏知柠道谢之后,刚走出小型操作室,正巧看见之前的急救担架也被推了出来。
躺在上面的凌泽父亲面色已恢复红润,呼吸平稳,正被送往普通病房,显然已脱离了危险。
那位曾为夏知柠说话的女医生,此刻正与凌泽交代着后续注意事项。
凌泽一抬眼,正好与走出来的夏知柠四目相对。
他面色“唰”地一下白了,所有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窘迫与难以置信。
女医生看到夏知柠,眼前顿时一亮:“是柠柠吧?太感谢你了!你提供的情报非常及时,比血检结果快了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