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兴奋地扭过毛茸茸的小脑袋,朝着夏知柠邀功似的叫起来:
[姐姐!这个好!]
[国家都给姐姐发奖状、分金矿了……]
[这个是不是国家一起分配的对象呀?我们就要这个了!]
“小笨蛋,胡说什么呢!”
夏知柠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云,羞得连耳根都透出粉色。
她手忙脚乱地推着顾淮野往保姆车方向走,声音都带着几分慌乱:“快、快上车!我帮你把扣子缝好!”
顾淮野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从善如流地抱着怀里沉甸甸的兔狲,任由她推着自己往前走。
那纵容的姿态,仿佛被她推去哪里都甘之如饴。
眼看两人一前一后进车厢,暗星急得在车门外直打转,用爪子拼命推着车门,还扭头咬住一旁江秘书的裤腿:[江秘书!快!快把车门关上!]
[最好从外面锁死咯!]
虽然听不懂狗狗语言,但江秘书何等人物,立刻心领神会地上前,“贴心”地协助暗星将车门严严实实地关紧。
这时,一名保镖捧着备用的崭新衬衫快步走来:“江秘书,给顾总送替换的衣服吧?”
“这样就不必麻烦夏小姐了。”
江秘书伸手一拦,推了推眼镜,脸上是标准的职业微笑,语气却意味深长:“不必了。顾总……就喜欢身上那件。”
保镖似懂非懂抱着衣服离开。
暗星抬起前爪,江秘书心领神会,蹲下默契地伸手与它击掌。
一人一狗相视一笑,深藏功与名。
车内空间静谧,空调送出徐徐凉风。
夏知柠翻出备用的针线盒,担心顾淮野敞着衣领会着凉,心里一急,也顾不上那么多,就这么俯身凑近,准备直接帮他缝上。
顾淮野十分配合地向后靠进柔软的皮质沙发里,好让她动作。
这个姿势让两人瞬间靠得极近,夏知柠几乎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热,以及头顶传来的、他沉稳而炙热的呼吸。
她的心跳快得不成样子,手指也跟着不争气地颤抖起来,拈着细线,对着针眼穿了半天都穿不进去。
顾淮野垂眸,将她通红的耳尖和轻颤的睫毛尽收眼底,眼神悄然转暗,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可他开口时,声音却依旧是那副冷静自持的腔调,带着一丝暗藏的沙哑:“慌什么。”
他说着,骨节分明的手便覆了上来,稳稳地包住了她颤抖的手指,带着她,精准地将那根不听话的线穿过了小小的针眼。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动作从容不迫,与她的慌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夏知柠只觉得被他触碰的皮肤像是过了电,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动地感受着他指引的力道。
直到线穿好了,他才慢条斯理地松开手。
夏知柠强作镇定,开始缝扣子。可这个俯身的姿势实在太暧昧,她后知后觉地懊恼起来——
太急了,应该让他把衬衫脱下来缝才对……
等等!脱下来?
那顾淮野岂不是要光着上半身坐在这里?
好像……更奇怪了!
这个念头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晚上,视频里他从浴室出来,仅围着一条浴巾的画面……
热气瞬间涌上脸颊,夏知柠呼吸一乱,手上一抖,锋利的针尖就这么不小心扎进了指尖。
“嘶……”
夏知柠下意识地缩了下手,这点刺痛对她来说本不算什么。可下一秒,她的指尖就被温暖干燥的掌心轻轻包裹。
“柠柠。”
顾淮野低唤的声音近在耳畔。
两人距离太近,夏知柠一抬眼,就直直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
那里面的关切与心疼,清晰得让她心头一跳。
“没事的,”她看着指尖那点殷红的血珠,毫不在意地甩了甩手,“只是不小心扎了一下。”
“再不送医院就要自己好了。”
顾淮野的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低沉而温柔:“但我会担心。 ”
夏知柠呼吸一滞,整个人都愣住了。
顾淮野已经俯身从座位下的医疗箱里取出消毒棉片和创可贴。
他动作轻柔地托着她的手,仔细地为伤口消毒。
微凉的触感和他掌心的温热,像羽毛拂过,酥酥麻麻的。
顾淮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缝个扣子都能分心。”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红的脸颊上:“刚才想什么这么出神?”
夏知柠被他问得耳根发烫,眼神飘忽,支支吾吾地小声回答:“没、没想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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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这项目要黄了
夏知柠刚想继续支吾过去,指尖却被他轻轻握住。
他指腹温热,正小心地为她贴上创可贴。
这个过于亲昵的触碰,和他专注到近乎珍视的眼神,像一道闪电劈中了夏知柠。
糟了,她好像……对这位“病患家属”心动了……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惊醒。
职业道德感像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清醒一点!
这是暗星的监护人,是甲方大佬!
对身为兽医对病患家属产生非分之想,太不专业了!
夏知柠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起空着的那只手,“啪”地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冷静!
这个举动让顾淮野动作一顿。
他看着她突然自责又慌乱的小脸,眸色深了深,从善如流地松开了手,给她留出空间:“怎么了?”
“没、没什么!”
夏知柠猛地站起来,差点撞到车顶,“扣子缝好了,我……我先去看看剧组那边怎么样了!”
她几乎是落荒而逃,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迅速消失在车门处。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只余她身上淡淡的清新气息。
顾淮野目送那道仓皇逃开的身影。
指尖轻轻摩挲着衬衫上那枚被她缝好的贝母纽扣,眼底浮起一丝笑意。
乖乖窝在沙发角落的兔狲歪着脑袋,黑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不解:[两脚兽,你为什么不追上去呀?]
顾淮野仿佛读懂了它的疑问,伸手揉了揉它圆滚滚的脑袋,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成竹在胸的从容:
“现在追上去,会把她吓跑的。”
现在,她已经会因他脸红,因他心慌。
这进展,已经远超预期。
顾淮野眸色渐深,修长的指尖轻轻挠着兔狲的下巴,声音含笑:“要一步一步来……”
“等她习惯了待在我身边,再收拢包围圈。”
“到时候,某只聪明的小狐狸就再也逃不掉了。”
顾淮野看着兔狲仰头认真听他说话,但又一副听不懂的呆萌模样,忍不住轻笑:“就像你们捕猎一样。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珍重:“这只特别的,我要小心翼翼地带回家,好好守着一辈子。”
兔狲困惑地眨巴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小脑袋歪向另一边,两只前爪不自觉地开始在空中一踩一踩:
[一辈子……是要睡好——多——好——多个午觉,那么——久吗?]
它一边说,一边用小爪子比划着一个超级大的圆圈,仿佛要把全世界的午觉时间都圈进来。
顾淮野被它天真烂漫的反应逗笑,抱起这只毛茸茸的小胖墩:“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他抱着兔狲走向给小动物的专属休息房车,唇角含笑:“今天给你加餐,吃喝管够。”
沙丘片场上,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给夏知柠应援的餐车早已架起了烧烤架,滋滋作响的肉串、金黄冒油的鸡翅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沙漠时舟》剧组众人人手一把烤串,吃得满嘴流油,纷纷举着饮料杯向夏知柠致意:
“沾沾小夏园长的喜气!”
“咱们这部剧肯定能火!”
“托夏专家的福,今天加餐啦!”
欢笑声和食物的香气随风飘散。
而另一边,却是愁云惨淡。
《大漠行》剧组全员捧着千篇一律的简陋盒饭,眼巴巴地望着那边的盛宴,喉咙不自觉地滚动。在物资有限的沙漠里,那浓郁的烤肉香味简直是终极折磨。
更扎心的是,他们眼睁睁看着那群小动物排着队,优雅地登上了那辆宽敞豪华的专属保姆车,吹着空调享受清凉。
“连、连动物都有保姆车?!”
一个场务眼睛都看直了,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和浓浓的酸意。
嫉妒,像沙漠里的野火,在每个人心里疯狂蔓延。
男主演陈烬狠狠扒拉了两口寡淡的盒饭,越想越气,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女主演说:
“星耀资本的刘总明明亲口说了,已经给《沙漠时舟》撤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