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是不是要办什么大宴席……]
[别慌!等会儿盖子一开,咱们五兄弟一起冲,她俩肯定抓不住!]
[我最大,我先用触手绊住她们脚!]
提议逃跑的那只大章鱼刚用触手顶起一条缝,盖子就被“啪”一声轻轻按了回去。
大章鱼吓得赶紧把触手缩了回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夏知柠俯身凑近箱缝,声音带笑:“别紧张呀,章鱼哥。”
“不是买来吃的,是请你们帮个忙,帮完就送你们回家。”
她说着,从塑料袋里掏出几枚提前挑好、洗得干干净净的彩纹贝壳,顺着缝隙轻轻放进去。
箱子里的躁动瞬间停了。
几秒后,窸窸窣窣的声音传出来:
[你……听得懂我们说话?]
[真的不吃我们?]
这礼物一送,刚刚还一肚子坏水的章鱼们,一下友善了许多。
章鱼是一群有洁癖的家伙,它们会用头部下方的漏斗管当水龙头给自己洗澡,还会清理巢穴,甚至巢穴周围还会设专门的垃圾堆,也喜欢吃清理干净的活物。
夏知柠送的干净贝类显然戳中了它们的心~
[这个贝壳好漂亮好干净!我喜欢这个!]
[要帮什么忙?先说好哦,我们很贵的!]
章鱼这些看起来大大的家伙其实很聪明,它们能记住人脸,能分辨善意,甚至会对友好的人类报以同样的信任。
“放心,报酬管够。”夏知柠轻轻敲了敲箱壁,“而且事成之后,保证送你们回最舒服的岩缝老家。”
箱子深处,几只触手悄悄碰了碰那几枚光洁的贝壳,又互相碰了碰。
[……那,先听听看吧。]
夏知柠带着新组建的“章鱼侦探队”来到停放“海戟173号”的船池。
在海警的帮助下,找到哥哥标记出的两处疑似凶手留下的焊接纹路后,夏知柠小心地打开箱子。
“来,章鱼哥,麻烦你们摸摸这个,”她指着金属上细微的纹路,“记住这个触感。”
“待会儿我们要去一个地方,那里停着好多船,我需要你们帮我从里面找出触感非常相似的纹路。”
夏知柠放轻声音,像在分享一个好玩的秘密:“这是我们人类的一种益智游戏。谁先找到,就证明谁比人类最精密的仪器还要聪明!”
五只章鱼轮流伸出触手,用吸盘细细感知着那两道冰冷的金属纹路。
腕足灵活地拂过每一道凸起与凹痕,仿佛在默记一种只有它们能理解的“密码”。
[记住了,记住了,小菜一碟!]
紧接着,夏知柠和冯司萧又拖着箱子,来到了停满扣押非法船只的码头。
冯司萧向前来对接的同事打了个招呼:“老李,带专家过来做个痕迹比对。”
同事老李一脸郑重地点头,脸上已经带上了欢迎的笑容,准备迎接这位痕迹检验专家——
然后就看到箱子里慢悠悠地探出五只圆滚滚的脑袋和一大堆舞动的腕足。
老李顿时眼睛瞪得像铜铃:“……这是专、专家?”
他眼睁睁看着五只章鱼被小心放入水中,随即,这些“专家”便舒展身体,各自游向不同的船只。
它们用庞大的触手吸附在船底,灵活地爬行、探索,吸盘细致地抚过每一寸金属表面。
那副专业又诡异的架势,让岸上几位见多识广的海警同志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记录本都忘了翻页。
码头上只剩下水花轻响,和五只章鱼在船底认真“工作”时发出的细微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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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犯罪团伙黑鲨
章鱼专家的效率非常高,它们每条触手上分布着超过千万个神经元。
不仅拥有发达的大脑和足足三颗心脏。
更能同时用八条灵敏的腕足去“感知检验”纹理。
不到一小时,水面上便接连传来动静。
两只章鱼先后用触手牢牢吸附在两艘非法改装船的船底,腕足尖端有节奏地轻叩金属外壳,发出明确的信号:
[找到了!就是这种感觉!]
[一模一样,不会错!]
夏知柠立刻望去:那是两艘风格迥异的船。
一艘是旧得发灰的大型船体,侧舷甚至留着几处醒目的弹孔痕迹。
另一艘则是较新的小型运输船,线条紧凑。
“哥哥,找到了!有两艘!”
夏知柠第一时间给纪书昀拨去视频通话,依次拍过两艘可疑船只,“一新一旧,焊纹完全匹配!”
挂断电话,她立刻转向陪同的海警老李:“李大哥,麻烦介绍一下这两艘船的背景?”
老李调出记录,指着那艘旧船:“这艘大家伙,是四年半前在一次大规模围剿行动中,从黑鲨犯罪集团手里扣押的。”
“当时交战很激烈,船上的弹孔就是那时候留下的。”
老李又指向那艘小型快艇:“这艘是上个月刚扣的。”
“船只是运冷冻品的,但被我们发现非法加装了高性能加速设备。”
老李回忆着当时船主被海警执法抓住的场景:“船主被抓时认错态度倒是很好。”
“一直说只是为了跑远点、跑快点,混口饭吃。”
夏知柠的目光在两艘船之间缓缓移动。
一旧一新,一个属于已覆灭的犯罪团伙,一个属于做小本买卖讨生活的船老板。
唯一的共同点,是船底那两道被章鱼敏锐捕捉到的改装痕迹。
电话那头,纪书昀迅速调出了“黑鲨”集团的档案。
资料显示,这是一个长期盘踞海上,以走私、抢劫、盗窃为主要犯罪活动的恶性团伙。
七年来一直是海警的重点打击目标。
四年前,警方对黑鲨集团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围剿行动。
行动异常惨烈。
交火中,两名海警当场牺牲,另有十四名警员受到不同程度的创伤。
卷宗里甚至附有现场报告的老照片,大片海水被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
流血牺牲换来的战果卓著。
黑鲨的头目及其核心成员在行动中被一网打尽。
这个猖獗多年的犯罪集团自此土崩瓦解。
夏知柠快速理清线索:“黑鲨四年前就被打掉了,但海戟173号出事是在三年前。”
“时间对不上……是漏网的余孽吗?”
“可能性很大。”纪书昀的声音在电话里沉了下去。
这样作风狠辣的犯罪集团,当年很可能有余孽逃脱。
这几年销声匿迹,未必是真的安分,更可能是在暗处做了不少勾当。
若非这次旧案重查,循着焊纹揪出线索,他们恐怕还要继续逍遥法外,不知何时才会暴露。
“立刻查,三名受害者中有没有人参与过四年前围剿黑鲨的行动!”
命令刚下不一会儿,组员的回复几乎同步传来:
“查到了!机轮长兰海和船长李明栋当年都在围剿队伍里!”
“王旭当时还没入队,不在行动名单上。”
“果然是报复?”夏知柠握紧了通讯器。
陪同的冯司萧听到自己未婚夫“兰海”和“黑鲨”二字,眉头已经紧紧锁住。
“黑鲨被打散之后,这些年海上一直很安静,再没听过他们的风声。”
冯司萧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常年与海上犯罪打交道的警觉,“如果真是报复,为什么隔了一年半才动手?这不像他们的作风……”
“更像是在遮掩什么。”
她抬起头,目光锐利地扫过海面:“当年他们在这片海域附近,很可能在进行一笔绝不能见光的交易,很可能是老行当。”
“海戟173号威胁到了他们。”
电话那头,AR办公室里光线微暗,全息影像在纪书昀身侧无声流转。
纪书昀站在操作台前,身影被蓝色的数据流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我推测有两种可能,”纪书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
“一是黑鲨的余党仍在活动,只是已经改头换面,金蝉脱壳。他们现在行事会更隐蔽、更谨慎。”
他稍稍停顿,指尖在空气中划过,调出一组近年海上犯罪数据模型:
“二是……这些人已经‘退休’,靠着帮船主非法改装船只赚些黑钱。毕竟,焊接手艺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码头上,夏知柠微微眯起眼,视线扫过那艘小型改装船崭新的外壳。
“但从三年前那起案子来看,”她轻声开口,声音在海风里显得格外冷静,“第一种的可能性更大。尝过暴利的人,很难轻易收手。”
AR办公室里,纪书昀目光一凝。
“那就从眼前查起。”
他抬手,将屏幕上那艘小型改装船的影像瞬间放大。
“查这艘上个月被扣押的船的船主身份。他很可能和黑鲨的残党还有牵扯。”
码头与办公室,相隔数百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