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领头的胡蜂注意到了熊的窘态,没好气的口吻中又透着大局为重的爽利:[喂,那个偷嘴的大块头,别躲了!]
[现在咱们休战,一致对外。先收拾了那些两脚兽坏蛋。]
[你的脸面……我们暂时给你留着!]
亚洲黑熊一听,爪子立刻放了下来,黑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那张憨厚的熊脸上居然很人性化地咧开了一个笑容。
[嘿嘿,大气!够朋友!]
这时,那只已经被夏知柠解开了束缚的蛇雕,看着眼前不仅有一潭子的湾鳄,还有黑熊、野猪、林猪……
外加一大片嗡嗡作响的胡蜂“乌云”……
整只雕都僵住了,爪子都忘了怎么挪。
雾牙可没忘了刚才的“啄顶之仇”,瞅准机会,咻地一下窜上去,灵巧地缠住了蛇雕的脖颈。
它三角形的脑袋悬在对方头顶,毒牙若隐若现,充满了“翻身做主”的嚣张:
[傻大个儿!看见没?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天上飞的……]
[这整个雨林的扛把子,现在都是我罩的!]
[知道惹错蛇了吗?!]
蛇雕这辈子第一次被自己的“口粮”缠脖子威胁,吓得羽毛都炸了一圈。
偏偏它一动不敢动,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认怂的咕噜声:[错、错了……小祖宗!]
它心里苦啊!
谁能想到一条漂亮的小白蛇,背景这么硬呢!
雾牙更加得意,小尾巴尖儿都翘起来了:[听着!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座驾兼向导了!一切行动听我指挥,懂?]
[现在,立刻,马上!用你这双“千里眼”,带我去把这方圆十里最威猛、最帅气、最健壮的蛇都给我找出来!听见没?!]
蛇雕哪敢不从,脑袋点得像捣蒜,生怕点慢了那毒牙就落下来。
夏知柠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哟,雾牙,出息了啊?都学会挟天子以令诸侯……啊不,挟雕王以令蛇群了?”
雾牙闻言,昂起脑袋,得意得鳞片都快闪光了:[那当然!我这叫资源优化配置!]
[它这鹰眼找蛇最厉害了,我要挑遍雨林,选出最强最帅的蛇蛇当老公!!]
夏知柠:“……?”
好吧,是她高估了这条花痴蛇的格局!
给你一只空中侦察王牌,你就用来搞全雨林“非诚勿扰”相亲海选是吧?
蛇雕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鸟喙都惊得微微张开:[啊??你、你把我当什么了?!]
雾牙才不管它的震惊,小尾巴在它脖子上缠紧了些,昂首挺胸,一副新官上任的派头。
[少废话!现在,你就是我的专属座驾!起飞!]
它还不忘狐假虎威地补充警告,小毒牙在雕脖子边虚晃一下:[我警告你哦,要是敢把我甩下去,或者想什么坏主意,我的主人立马就知道!]
[到时候……哼,你就等着被湾鳄当点心吧!]
[驾!驾驾!快飞呀!]
雾牙就这么威风凛凛地“架”着雕,催促它振翅升空。
蛇雕心里憋屈得要命,可感受到下方无数道视线,只能认命地扑扇起翅膀。
它带着这条嚣张的小毒蛇,歪歪扭扭地飞离了水潭。
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鸦老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差点从树枝上掉下去:
[我滴个乖乖!这也太……太带派了吧!]
[鸦爷我混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看见蛇骑着雕走的!]
鸦老板语气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羡慕?
毕竟,它自己都没骑过雕呢!
不敢这么嚣张啊!
鸦老板暗暗发誓:[鸦以后要选个更厉害的当坐骑!]
此时,夏知柠与纪书昀迅速敲定了战术。
她转向蓄势待发的动物伙伴们:“大家,听我安排!”
动物们都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齐聚焦在她身上。
纪书昀快速勘察了四周地形,指向两个相距颇远、且有天然掩体的位置——
一处是几块巨石与茂密灌木形成的夹角,另一处则在一棵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树后方。
这两个点之间及周围,分布着高低错落的树木、藤蔓和深草,构成了绝佳的隐蔽与伏击空间。
“朋友们,先把这两具尸体分别搬到那两个位置。”
纪书昀言简意赅。
搬运对于黑熊、林猪这样的“力量型选手”来说易如反掌。
它们或用嘴叼,或用身体拱推,迅速而无声地将两具尸体安放到了指定地点。
接着,夏知柠对空中盘旋的胡蜂群发出下一步指令:“请大家帮忙,把这些大家伙尽量领到树木下方、灌木丛里或者岩石后面藏好,不要暴露。”
话音落下,一场无声而高效的协同作业开始了。
胡蜂群如同训练有素的空中指挥,嗡嗡地引导着地面的大型动物进入预定隐蔽点。
机灵的长臂猿则负责清理移动时可能留下的明显痕迹。
……
在无数双翅膀、爪牙和敏锐感官的共同努力下,一片看似凌乱、实则暗藏杀机的“舞台”,在密林深处悄然布置完毕。
一切就绪,只待“幸运观众”入场。
……
等到那两个毒贩的同伙摸过来的时候,丛林里已经是一片寂静。
密林深处传来了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和枝叶被拨动的窸窣声。
十一个身着杂乱丛林迷彩、脸上涂抹着油彩的武装分子,呈战术队形,警惕地摸了过来。
他们装备精良,除了人手一把自动步枪,还有人腰间挂着破片手雷,肩上扛着RPG火箭筒。
眼神里透着亡命之徒特有的凶戾与狂妄,仿佛这片雨林是他们的后花园。
那三个被他们视为猎物的缉毒警,不过是随手可以捏死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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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牙牙的蛇夫预备队
为首的汉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从眉骨划到嘴角。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嘶哑:“等逮住那三个条子,老子要亲手把他们指甲盖一个一个撬下来,再往伤口里撒糖……”
在伤口撒高浓度糖是比撒盐更折磨的酷刑。
糖分会在伤口里形成高渗环境,把细胞里的水分全抽出来,痛感会持续加剧。
更糟的是,甜味会立刻引来蚂蚁和苍蝇。
不到半天,伤口就会爬满虫子、开始生蛆。
受刑的人会清醒地感受自己慢慢腐烂。
这是这些人渣用来对付警员的惯用手段。
刀疤男阴恻恻一笑:“看他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旁边几人闻言,发出低低的、残忍的哄笑。
很快,他们抵达了信号最后发出的区域。
“就是这儿。”
疤脸男示意队伍停下,锐利的目光扫过寂静得过分的四周,“帕托和奎云就是在这儿发的求救信号。”
林子里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人呢?”
一个端着冲锋枪的瘦子左右张望,“难道……被那三个条子反杀了?还是抓走了?”
“放屁!”疤脸男低吼,“就凭那三个人?帕托和奎云带着家伙呢!”
就在这时,队伍右侧的一名队员忽然僵住了,指着不远处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声音发紧:“头儿……你看那边!”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聚焦过去。
只见那灌木丛下方,赫然露出一双腿。
迷彩裤,以及一双沾满泥泞、他们再熟悉不过的高帮靴。
“是帕托的靴子!”
“帕托!”
就在疤脸首领惊疑不定时,队伍左侧又有人失声喊道:“头儿!那边!是奎云的腰包!”
只见另一簇更远处的树根旁,半掩着一个熟悉的、沾染了污渍的战术腰包。
首领心头一颤!
两个手下难道真的悄无声息地死在了这里?
一股不祥的预感骤然攫住了他。
“快!过去看看他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他嘶声下令,自己却本能地向后退了半步。
九名武装分子立刻分成两拨,分别朝帕托的“腿”和奎云的“腰包”位置小心翼翼地靠拢,枪口紧张地指向四周。
查看帕托的那组人最先靠近。
一人用枪管谨慎地拨开遮挡的茂密灌木,想要看清同伴的上半身——
就在灌木被拨开的瞬间!
“嗡——!!!”
仿佛捅破了一个无形的马蜂窝,不,是数个!
一大片黑黄相间的“死亡云雾”轰然从灌木深处、从地面落叶下、从周围的树洞里狂涌而出劈头盖脸地直扑向最前面的两人!
“啊——我的眼睛!!”
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那两人首当其冲,瞬间被数十只狂怒的胡蜂覆盖了面部,毒针狠狠刺入眼睑、鼻孔、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