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警员只觉得身上一松,看着眼前这突变的画风,愣了一秒,随即忍俊不禁。
他们默契地迅速后退两步,成功脱身。
小麻雀从远处飞来,“啾啾”给警员带路。
两名警员立刻理解了小麻雀的信号,撒开腿跟着小麻雀跑,一边感叹:“我的天呐,今天真是被夏侦探带飞了。”
村子东边。
盗墓贼阿飞被警员追得屁滚尿流,仗着自己对村里犄角旮旯的熟悉,一个鹞子翻身就蹿上了墙头,心里正得意:“哼,想抓我?下辈……”
“哎呦我草!”
阿飞刚翻进第三家院子,脚还没落地,就感觉气氛不对。
一抬头,魂儿差点吓飞——
只见院墙上站岗的、鸡窝顶上瞭望的、柴火堆上埋伏的,密密麻麻全是眼神犀利、杀气腾腾的母鸡!
一个个昂首挺胸,仿佛一支等待已久的复仇者联盟。
阿飞平时就没少在村里偷鸡摸狗,偷摸捡鸡蛋或者顺走一只大母鸡炖了吃。
此时的阿飞咽了一下口水,冷汗唰就下来了。
领头的芦花大母鸡气沉丹田,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
“咯!咯!!哒!!!”
这分明是鸡界的总攻号角!
下一秒,上百只母鸡如同得到了进击指令,扑棱着翅膀如同轰炸机群般,劈头盖脸地朝阿飞俯冲过来!
“妈呀!!!”
阿飞瞬间被淹没在愤怒的羽毛海洋里。
鸡毛像爆炸后的雪花般疯狂飞舞。
一片混乱中他感觉到好几只鸡都跳起来啄自己的屁股蛋子!
阿飞第一反应不是护头,而是死死捂住自己的腚。
生怕遭遇什么不可言说的致命打击。
母鸡们有的用翅膀疯狂扇他大耳刮子,有的用尖喙专挑他眼皮、耳朵垂、鼻孔等柔软地带进行精准啄击,还有的在他头上蹦迪,试图把他的发型改造成鸡窝。
阿飞挥着拳头试图驱赶,却根本破不了“鸡海战术”的防,拳拳打到空气。
他惨叫连连,寸步难行。
两名警员气喘吁吁地追到墙头,正准备翻身入院,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一个趔趄,差点从墙上栽下去。
只见盗墓贼阿飞深陷在一片疯狂涌动的羽毛旋涡中,正涕泪横流地朝着他们的方向伸出绝望的手。
“警员叔叔!救命啊!”
“快救我!!我自首!我投案!我什么都招!”
“快把这些疯婆娘弄走啊啊啊——!”
阿飞的惨叫几乎破音,一边说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手臂试图抵挡。
但立刻又被好几只母鸡跳起来啄中了手指头,疼得他“嗷”一嗓子。
两人跳下院子,忍着笑,一边挥手驱赶一边试图把阿飞从鸡群里扒拉出来。
可母鸡们显然还没尽兴,甚至有几只调转火力,开始啄警员的鞋带和裤腿,仿佛在说:“干嘛呢?还没教训完呢!”
还是松鼠兄弟赶来,才让母鸡大军们熄火了。
[各位母鸡大婶儿,大家收拾收拾东西,准备搬去动物园啦!]
最后,当两位警员终于把浑身沾满鸡毛的阿飞铐出来时,他脸上全是红点,仿佛刚被母鸡做过针灸。
那只领头的芦花大母鸡还追到门口,得意地抖了抖羽毛,发出一声高亢的:[咯咯哒!收工~~]
整个鸡群这才如同退潮般散去,留下一个瑟瑟发抖、对鸡产生终身心理阴影的盗墓贼,和两个憋笑憋得肚子疼的警员。
另一边,盗墓贼团伙里有个绰号“小岩“的矮个子。
别看他身形瘦小得像只猴,动作却异常灵活,是团队里专门负责钻探狭窄墓道的“王牌地鼠”。
此刻小岩正暗自庆幸,多亏了这一米五的个头,让他完美隐匿在混乱的人群和庄稼丛中。
可惜他个子小,长得又瘦,跑起来实在不快,急得满头大汗。
情急之下,他猛地想起什么,一个箭步蹿向自家二叔院里。
院里一头蒙着眼吭哧吭哧拉磨的驴。小岩一把将它眼睛的布条扯下,解开栓绳,利落地翻身上了驴背,往驴屁股一拍:“快,快跑!”
他原本只指望这老畜生能代个步,谁知这头毛驴竟是个深藏不露的!
只见它四蹄翻飞,跑起来耳边都带风声,黄土路上扬起一道烟尘,速度居然比摩托车还稳还快!
小岩又惊又喜,趴在驴背上忍不住感叹:“我滴个亲娘诶!没想到二叔家这拉磨的驴这么带劲。”
“驴哥!你是我亲哥!快跑!回去我给你买十斤上等草料!”
他身下那驴子仿佛听懂了夸奖,跑得更起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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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夏铮的发现
然而就在小岩以为即将逃出生天时,老驴却一个精准的九十度急刹漂移,稳稳停在了两个人面前。
正是面带微笑的夏知柠和一脸冷峻的纪书昀。
纪书昀二话不说,“咔嚓”一声就把手铐铐在了小岩还紧紧攥着驴鬃的手上。
小岩看着丝滑铐到手上的银手铐,又低头看看一脸“深藏功与名”表情的老驴,整个人都傻了。
他崩溃大喊:“我艹!这特么什么品种的内奸驴?”
“敌我不分啊驴哥!说好的十斤草料喂了狗了?!”
那秃毛老驴得意地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踱步到夏知柠身边,亲昵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显然,这位“驴哥”从一开始,就是站在人民警察这一边的。
驴哥甩着尾巴:[站队要站对,草料才能贵!]
[跟着警察走,苜蓿顿顿有!你个傻贼懂个驴毛!]
被牛顶的老宁、被鸡啄的阿飞、被驴坑的小岩……
三名盗墓贼齐齐落网,结实喜提银手镯一副,被押上警车时还是懵逼的。
今天他们咋就这么倒霉呢!
纪书昀清点了一下落网的盗墓贼,眉头微蹙:“四名盗墓贼,抓了三个,还少一个。”
夏知柠翻着自己的速写,脸色一沉:“是彪哥,他们的头儿,身手最好,也最狡猾。”
话音未落,鸦老板扑棱着翅膀落下,语气急促:[小夏园长,麻雀小弟汇报,那个彪哥一听到哨声就往老坟地跑了,现在钻进了他们在坟地里修的密室!]
“呵,跑不了就躲进地下老鼠洞?”夏知柠冷笑。
“正好,把他们藏起来的古董一网打尽,该抓的老鼠抓干净了,该回家的国宝也该重见天日了。”
“小肥啾,我们走!”
一行人迅速赶往村后坟地。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将最后几分暖光斜斜泼在荒芜的坟茔间。
高低错落的墓碑拖着长长的影子。
几只小麻雀在前方叽叽喳喳地带路,很快将他们引到了一处极其隐蔽、有新鲜泥土痕迹的入口前。
然而,入口处显然设有精巧的机关。
就在众人研究如何开启时,里面传出一道恶狠狠的威胁声,正是彪哥:
“别白费力气了!这机关是我们祖师爷设计的独门绝活!”
“你们要是敢硬闯,里面的火药装置瞬间就会启动,把所有东西炸成碎片!谁也别想得到!”
彪哥顿了顿,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给我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放我走!”
“否则,咱们就鱼死网破!”
纪书昀眼神瞬间冷冽,这家伙,竟敢拿国宝当人质。
就在彪哥躲在暗室里,嚣张喊话,认定警方绝不敢强攻之时——
夏知柠的口袋里,小水蛇悄悄探出脑袋,细声细气地嘶鸣:[那个带刻度的转盘呀,先往右边转三圈,听到‘咔’一声再往左回两圈,最后往上一掰就开啦。]
它骄傲地补充道:[我昨晚跟着那个大叔都看见啦!]
“真棒!”夏知柠点点它的脑袋,随后与纪书昀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纪书昀立刻心领神会,无声地移动到门侧,身体微蹲,肌肉紧绷,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只等门开的瞬间。
夏知柠则屏住呼吸,按照小水蛇的指示,纤长的手指精准而快速地拨动机关转盘,右三,左二,上掰!
“你们要是敢进来,这些宝贝就……”门后的彪哥威胁的狂言还没说完。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扇被他视为最后屏障的厚重暗门,竟应声滑开!
门外强光涌入,瞬间照亮了彪哥错愕扭曲的脸。
他眼睁睁看着门口出现的警察,整个人都僵住了,瞳孔地震:“不…不可能!你们…你们怎么可能会知道?!”
极度震惊之下,他几乎是本能地抓起手边最贵重的一件龙纹玉璧,歇斯底里地高举过头:“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摔了它!”
然而他话音未落!
早已埋伏在门侧的纪书昀如闪电般疾冲而入!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他的身影就已动了!
纪书昀一个凌厉的擒拿,精准如手术刀般扣住彪哥持玉的手腕,顺势一拧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