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尔曼郡的魔女_兰花螳螂【完结】(149)

  苏琳娜心底忽地生出一股害怕。

  变成烂货是要被丢掉的……

  阿尔米亚不知这人联想到什么,突然脸色变得苍白无比,额间还一颗一颗凝出冷汗。

  那只鸟有那么吓人?

  她走过去,捉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床上。

  “你受伤了。”她陈述道。

  “我没有……”回答的声音更小声了,底气不足带来的瑟缩。

  被发现了,被发现了……

  她要被丢掉了。

  突然,冰凉的触感搭在她的小腿上,苏琳娜下意识往后一倒,躺在柔软的冰丝床被上。

  阿尔米亚眉股隆起,她用掌心按压对方的小腿,这人却止不住往后逃,她只得多使了些劲。

  “我没有受伤。”苏琳娜又重复说道,她把头藏进枕头,小腿蜷起来,牢牢抱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看。

  “你看见床头的玻璃片了吗,上面都是血,如果你不让我看看伤口,你的小腿就会像那盏玻璃灯一样,碎掉。”阿尔米亚吓唬孩子也得心应手。

  床上人明显颤抖了一下。

  阿尔米亚趁此机会,快速撩开她的长裙,果不其然底下是一双细瘦的腿,诺大一块淤青赫然其上,一条长长的伤口斜着往下划出,皮肉翻滚,乍看很是吓人。

  贵族淑女们对身上有疤痕很是忌讳,阿尔米亚试着揉了揉那泛青的区域,伤口细长早已干涸,此刻也没有流出血来。

  这人的小腿看着瘦,摸上去却十分有肉感,光滑匀润,像摸着一块滑不溜秋的暖玉。

  阿尔米□□不自禁捏了两下,弹润有力,肌理顺滑,让她的指尖毫无阻力的滑动,在触及到线条深刻的踝骨时,指尖收缩。

  此时床上人已经彻底僵硬,在裙子被撩开那一瞬间,她单薄的脑神经都被冻结,什么也想不了了。

  妈妈……

  她在心底喃喃。

  她不想被丢掉,很小心地在保护自己,但还是被人看见了身子……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一条细口子,过几天就会消失,主要还是得先把淤青揉开。”阿尔米亚念念不舍地收回手,“我去问问这个庄园里有没有药油。”

  苏琳娜还没反应过来,她看着面前人掀开她裙子后又自然而然放下,揉了两下她的伤口。

  舒服的冰凉触感远离,她居然有些留恋。

  “没什么……没有坏掉是吗?”她希冀地问出。

  所以这人到底在想什么?

  阿尔米亚轻“嗯”了一声。

  苏琳娜松了一口气,但很快,她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

  “你,掀我裙子……”

  阿尔米亚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女孩,再说她只看到了一双小腿,其余的什么都没看到。

  不过目光触及到那人清澈的眼睛时,不知为何生起一分歉意。

  “抱歉,冒昧了。”

  苏琳娜躺在床上仰面望着她,看少女垂下的眼睫毛在鼻梁和眼窝洒下簌簌阴影,像有铅灰色的蝴蝶停驻。

  就像今天上午一样,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是那种熟悉的,带着打量和怜惜意味,又或者其他更复杂的情绪,只有这人不一样,看向她的目光不夹杂任何情绪,干干净净,比指尖沾的露珠还要清爽。

  她知道自己反应慢,所以最喜欢看人的眼睛,简单又方便,她在这方面有谁也不知道的天赋,能迅速判断出一个人对她有没有恶意。

  “你不要告诉别人。”

  告诉别人什么?受伤还是被她掀了裙子的事?

  阿尔米亚属实弄不懂对方的意思,她需要找个翻译。

  “好。”即使没弄懂也不妨碍她答应。

  “那你给我揉揉。”

  话题一下子又跳转了。

  阿尔米亚顿住。

  缓缓的,她把手放在对方的小腿上,轻柔捻弄。

  苏琳娜舒服地闭上眼睛。

  原来和人靠近接触是这么的舒服,舒服的像是冬天飘洒的雪花落在蒸汽片上,要化了一样,母亲说的话不太对呢……

  阿尔米亚只觉得身下人在自己的按摩下变得越来越软,越来越红,深深陷入柔软的床被里,一张葆有中性美的白皙脸蛋变得绯红,有了惊人的魅意。

  她突然停住。

  她好像要把她给揉熟了。

  那人不满地睁开眼,迷离的水光虚虚含在眼里,透射出朦胧的光晕。

  “好凉快……”

  阿尔米亚的一只手被牵着,抚在其主人白皙的脸蛋上,滚烫的热度一下子灼着她的手背,喷洒的热气也萦绕在她的指尖。

  “往上按一点吧,你的手像一片雪花一样凉快,让我好舒服……”

  “……好。”

  如果这天下午她能如对方所说,真的继续往上抚摸,她的指尖就能清晰勾勒出一具纤瘦完美的,属于少年的骨架。

  第102章 雪国(四)

  阿尔米亚走出去, 客厅里几个淑女都已经整理好着装,聚在一起交谈,即使一路舟车劳顿也抵挡不了她们对踏青的热情, 眼下正商量着去哪片草地野餐。

  泰贝莎摇着扇子坐在沙发上,没有参与淑女们的讨论, 而是含有深意地望着她,看她去问落因庄园的仆人要药油。

  “好了, 外面的日光弱了一些,今天可以去落因河下游的芳草地野餐。”她懒懒地往后一倚, 单手托腮道。

  那里广阔平坦,距离庄园近, 后面是一片雪松林,前头是清澈的浅溪,风景独美。

  “这样再好不过了。”

  “快些出发吧……”有些淑女有点等不及游山玩水了。

  阿尔米亚拿到药油, 快走几步回到房间。

  屋内的人正坐在床中心,温凉的蚕丝被陷下一个浑圆的窝,似乎要把谁托住, 那人却浑然不觉,大剌剌掀开裙子,弯腰埋头,对着腿上的伤口又看又摸。

  那双雪白的腿就暴露在空气中,房间内摆放着花色各样的家具摆设, 擦拭干净, 毫无灰尘,却独显那白皙的肌理光晕柔和。

  他蹙着眉, 指尖碰了碰淤青,尝试往下轻轻按压了一些, 下一秒小脸一皱,泪光泫然。

  听到推门的声音,他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惊慌地往被子里躲,漂亮的小腿也收进去,只留下半截裙角落在床沿边。

  阿尔米亚把裹成球的人从被子里捞出来,“擦药。”

  “想去野餐吗,她们马上就要出发,再不擦药就赶不上了。”

  看都看了,摸都摸了,这人还躲什么躲。

  不情不愿的“嗯”声从被子里传来,先前拉着她的手毫无顾忌往脸上摸的人后知后觉羞郝起来,红着脸坐起,低头不说话。

  阿尔米亚掀开被子,那柔软的肌肤接触到空气轻颤两下,浅金色的透明药油倒在雪一样白的小腿上,缓缓流淌。

  看那粘稠的液体要滴落在床榻上,阿尔米亚立即用手掌托住,手腕一转往小腿抹去,肤质细腻得连手都抓不住,她只好叩压住对方的手腕,不让对方往后躲。

  “淤血揉开就行,不会很疼。”她道。

  手掌下的肌肤随着她的揉搓渐渐变红,升温,稍粘稠的药油均匀涂抹在小腿,微有些反光,像是这人穿了条珍珠色的薄长袜。

  两三声细微的呜咽响起,那人轻喘着别开脸。

  “疼?”看来这人的疼痛忍受度比她预估的还要低。

  阿尔米亚只好再放轻了些,像对待一樽易碎的琉璃杯一样。

  “……好了吗?”他颤颤问出来。

  “好了。”阿尔米亚把药油瓶盖拧紧放在床头,她想起泰贝莎的眼神,转头问道:

  “泰贝莎邀请你来踏青的吧,家里人知道吗?”

  他抬起头望着她,反应了许久才轻轻点头,手指绕着裙摆边,不知道在上面画着什么,又或者是无意识的小动作。

  “受伤了还要去踏青,这么喜欢?”

  ”嗯,喜欢……”

  阿尔米亚把他从床上拉起来,蹲下来,碰了碰他的伤口,“今天回来还是得再擦一次,戴上纱帽,要出发了。”

  她把行李的遮阳纱帽翻出来,“幸好我戴了两顶。”

  她讨厌太阳,防晒是她不可缺少的环节。

  苏琳娜的头发又长又顺,丝绸缎面一样反射光芒。

  阿尔米亚手指插.进去,拨开水流一样简单分出几缕,别上卡夹,固定住纱帽,细纱放下来能遮住大半张脸,那双清澈的眼睛终于被挡住了。

  看到两人归入队伍,泰贝莎似乎上下打量了一圈苏琳娜,但没发现什么,只默默移开视线。

  拿药油是谁受伤了呢,奥德菲家对族人有一项严苛的标准,不准身上留有任何疤痕,为此他们每月都会有固定的医师上门检查,连十一二岁少女少男脸上出现的一颗红疹子都会精心用药祛除。

  这种药在市面上价格极高,但极少外流,贵妇淑女趋之若鹜,更有传言这药能延年抗衰,奥德菲家族内年过四十都美貌犹存的女性们就是最好的证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