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后者,那我真诚的祝愿你旅途顺利,有一切麻烦或者不顺的事情都可以写信告知我,我十分乐意为我可爱的学生提供帮助或建议。
最后——
三月份就是各大郡区的卫道士等天赋学校开始新学期的日子了,阿丽亚已经做好准备迎接新挑战了吗?
(原谅我不合时宜的提醒,你绝对是我见过最聪慧,最具天赋的学生,但在旅途中也不要忘记学习~)
希望能在三月的高阶卫道士大学见到你,是的,我也打算去大学看一看了,到时遇到我可别惊讶。
日安,又或者夜安。
落款:
你的莉莉小姐。】
收到了这样一封来信,阿尔米亚的心情终于隐秘的开心了一点。
不过一想到还有几个月就要开学了,阿尔米亚又有点焦虑。
她迫切地需要在那时候之前找到海东青他们,同时筹到一笔入学费,不然下一次卫道士大学招生就要三年后了。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沿途就能一边挣钱,一边收集各大城市的信息,了解人类城市的风情风貌。
莉莉小姐告诉过她,每一年大学招生都由不同郡区的教授出题,他们通常会出一道分值不小的论述大题,又或者案例分析,背景常根植于他们出身的城市郡区。
即使抛开这道重点大题,她也需要好好了解一下人类的时事热点了。
大隐隐于市,她可要打听清楚,才能保护自己的安危,千万不能再像在斯塔塔镇一样,一问三不知了,遇上个小小的审判者都方寸大乱。
……
“哦,最近怎么都招不到人了,大家都忙着回家过节了吗?”
阿尔米亚刚走下楼就听到范妮在和人闲聊。
“忙着过冬呢,你问问那边要不要再把酬薪提高点?”
“这还不够吗,往年这个工资能招到两个成年男人了!”
“那估计就是工作内容的原因了。”
范妮对面那人耸耸肩,“又要求是女性,工作地点又是在那么‘危险’的地方,谁会来呢?”
“真头疼,如果不是最近公寓客人太多,我自己直接就去了,现在这年头,这么高的酬薪可不多见。”
“当然人见人爱的范莫妮小姐最是适合这个岗位的了,罗曼宴会厅的顶级水晶吊灯都不如您的美貌闪耀~”那人打趣道。
“快滚吧你,回家烤面包去,我还忙着整理呢!”
“不过我建议,你可以试试去济贫院那一带看看,听说最近来了很多灾民,酬薪再低她们估计也愿意。”
“那还是算了,我怕她们粗俗无礼冲撞了贵人。”
……
阿尔米亚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吧台旁边,随手抽出来一叠茶几的报纸,将其展开,挡住自己大半张脸。
耳朵却密切留意着身旁人的对话。
其中一人说了几句后就走了,还顺手拿走了范妮放在吧台的一大把糖果,惹得她不痛不痒地连骂了几句。
阿尔米亚将报纸往下拿了一点,余光瞟了一眼贴在吧台背板上的招聘启事。
【提花大街罗曼歌舞厅招聘启事:
工作职位:歌者/舞者贴身助理
工作内容:面谈
招聘要求:二十五岁以下,十八岁以上的女士。
酬薪待遇:450柳布/周(视工作能力酌情提高)
我们诚挚希望您的加入,有意者可上门或写信咨询,邮箱地址:提花大街653号……】
450柳布!还是周结!
这可真是太适合她这样的暂居人士了!
“我们迷人的修女小姐发现了什么问题吗?”
范妮把擦桌子的抹布拧干,转身继续擦拭前,望了一眼一直看着报纸首页的阿尔米亚。
“咳,最近报纸上的新闻很有趣。”阿尔米亚不慌不忙地翻到下一页。
“一年也就这段时间的新闻有趣点,其他时候都是些什么无聊的改革啊,烦人赋税啊,又或者愚蠢的政变。”
范妮小姐随口说道。
阿尔米亚将报纸放下,坐在吧台前的高脚椅上,托腮看着正忙碌打扫的范妮。
“您开了一家这么热闹的公寓,应该不担心赋税改革的问题吧?反正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进账。”
“提苏啊,城市的福利政策和救济粮物从哪里来,广场的每一片地砖和每一辆装煤车的螺丝钉又从哪里来,这些不都是靠着我们这些小商户嘛!
再多的进账也赶不上经济改革开的新税点高!”
范妮把抹布随手甩到桶里,用手背擦了擦额间的汗,她一边喝水一边说道:
“要是普鲁涅市隔三差五就破产个像快乐金那样的银行,估计整个城市的商店都做不下去了,哦,您知道这个银行吗?”
阿尔米亚点了点头。
范妮感慨道:“形势越差人们越没安全感,越存钱,普鲁涅市就只有这几年安分点,人们还乐意花点他们手里积攒的硬币,不然你一毛钱也别想从他们身上赚到。”
阿尔米亚剥了颗糖果含在嘴里,甜滋滋的树莓味道弥漫口腔,不一会儿就顺着喉管蔓延下去。
她舔了舔下嘴唇,将唇边的甜渍舔去,不动声色地问道:
“那您手边贴的是招聘启事吗?工资挺高,为什么没人去呢?”
“你说这个吗?”
范妮扯下那张纸,“我也奇怪怎么没找到人来应聘,不过可能最近店里没什么女孩入住吧,要知道罗曼的人和我很熟,待遇好的工作都愿意提前告诉我呢。”
阿尔米亚精巧地将糖纸折成一只栩栩如生的芳翠鸟,放在范妮的面前。
“那您看看,我怎么样?”
第38章 普鲁涅市(七)
“嗯?”范妮偏头看向她, “像您这样高贵的修女小姐也找不到工作吗?”
阿尔米亚将糖纸做的芳翠鸟又往前推了点,它顺势从柜面边缘滑落,随着气流到达对面女人的肩膀上。
范妮今天穿了个简约但比较蓬松的裙撑, 暗绿色的长裙蓬起来,接住了从肩头往下掉的小芳翠鸟。
“修女是个过去时了, 我当时只不过是个替人代班的临时员工,大冬天早起帮人做弥撒可不是个讨喜的活, 并且现在普鲁涅市的各大教堂可不会招聘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女。”
阿尔米亚耸了耸肩,算是与范妮将那一天初见时的不快说开。
“难怪那天见到你时, 脸色那么差。”范妮挑眉一笑,同时从背后的盒子里抽出来一张红色摩洛哥革皮做的名片。
“这可只有在我这个地方才能看到的优质招聘信息, 这是对方的联系方式和地址。”
“真是太感谢范妮小姐了!”阿尔米亚微笑。
“不客气。”范妮回道,反正她可不会白白介绍工作,每一个应聘者都能让她赚一笔钱, 虽然不多,但蚊子再小也是肉。
范妮用手掌托着那只栩栩如生的小纸鸟,继续说道, “不过——高薪的工作常常伴有一些意想不到的小插曲,修女小姐可要考虑清楚。”
“嗯,谢谢提醒。”阿尔米亚捏着名片走上楼梯,手里的磨砂质感不断碰触着她的指腹。
她用余光扫了一眼。
精致的紫罗兰花纹勾勒卡片的边缘,正中间写上了“罗曼”两个花体字, 背面是一小串地址和联系代码, 整体低调又奢华。
她默记下那串数字,回到房间去找传讯宠, 突然反应过来她早上把它关在了门外。
空荡荡的门外走廊,任何一个角落都没有发现铜色的身影。
阿尔米亚微眯着眼, 又打量了一圈。
嗯,不见了,真是好样的。
她把门重重一关,门背后的鹿头衣架都震得抖了三下,落下灰来。
不出片刻,轻微的推门声响起。
“去哪了?”阿尔米亚冷漠地双手抱臂,抵着门问道。
门后隐约的力不见了,对方似乎有点胆小惊吓。
她轻嗤一声,将门大大打开——一只熟悉的夏迭尓小犬仰着头,用被毛发遮挡的眼睛看着她。
身上戴满了各种华丽的金银珠宝,连嘴里都叼着一颗闪亮的钻石,脖子上四五串颜色各异的宝石项链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又温润的声音。
也被叫做金钱的声音。
另一边的蜥蜴就低调多了,只是往自己的尾巴上系了条简约的宝蓝色手链,乍一看还是普普通通的——如果忽略掉手链正中间那镶嵌着的随着角度而变化光彩的神奇梯形宝石的话。
“所以,你们是想……干什么?”
铜皮蜥蜴并不搭理她,并带着身后瑟瑟发抖的戛迭尓小犬大摇大摆走进她的房间,往沙发上一躺,慵懒地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子,将那条宝蓝色的手链脱在沙发垫子上。
那条小狗也有样学样,使劲晃了晃自己的头,只一弯脖子,就把项链们都甩了下来,下一刻就想像蜥蜴一样躺上沙发。
但是看着阿尔米亚那冰冷的眼神,它的后背可疑地抖了一下,爪子一缩,悄咪咪趴在地板边上,上头就是垂着尾巴轻轻摇的蜥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