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胆小的人,紧闭双眼,却发现声音更加的清晰,那种疼痛好像传递到了他们的身上。
男人很是痛苦,却发不出一点的声音,用力的扯着自己嘴里的花,根本是无济于事。
花朵开得愈加的鲜艳,男人的血色就消失的越厉害,身体一点点的变得干枯,只有肚子越变越大,越变越大,到了快要爆炸的地步了。
干枯的脸上就连眼珠也挂不上了,从眼眶里掉了出来,血管还连着,掉在半空中,最后血管也承受不住。
“啪嗒。”掉在了地上。
胆子小的人脸色苍白,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上一个出声的人的下场已经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只是空气中的尿骚味没有办法掩藏。
那颗眼珠连滚了好几圈,最后停在了吕枭的脚边。
吕枭像是没看见一般,抬起了脚踩在了上面。
“噗呲——”眼珠炸裂的声音,细微,让人听的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再疼。
吕枭却露出了一个心满意足的表情,像是听了一曲最动听的音乐。
“变态。”苏寄月小声的骂道。
却被纪梦棠用力抓了一下手。
那男人到现在还没有死,身体还在痛苦的扭曲。
有女生在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惧,眼泪啪嗒啪嗒的向下流,强硬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红怀梅看向了眼那个女生,又看了眼身边的女人。
女人们接收到指令,抓住从那男人身体里长出的花枝,将人向外拖。
“斯斯——斯斯——”身体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苏寄月在她们即将离开大厅的时候,向后看了一眼,就立马收回了视线,没有了血肉支撑的身体,单薄的皮肤根本承受不住拖拉,皮被拉成了很长的一条,要断不断好几块,身体里已经被植物的根须霸占,还能隐隐约约瞧见一点点的白色。
那肚子也变的更大了,她好像还能听见那个男人微弱的呼吸声。
大门嘭的一声被紧闭。
寂静无声。
“二楼的房间你们自己挑,三楼我奉劝你们最好不要好奇。”红怀梅此时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哪还感受的到一丝魅惑,起身向楼上走去。
第四十三章 花笼三
红怀梅一离开,再也忍不住小声的啜泣。
这些被他们带进来的很多人,都是懵懂无知的,甚至有一些人这还是第一次进入污染源。
孙虎大声地吼道:“都给我闭嘴!”
说完站了起来,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会哭的本身胆子就很小,这下也不敢继续哭,等看不见孙虎的身影后,匆匆就跑上了楼。
裴璟珩他们说同情这些人也是有的吧,但不多。
联盟对于异能较弱和普通人的政策还是不错的,虽然保证不了他们生活富足,但基本生活还是可以保障的,这些人会加入这两个组织,只能是说明贪心不足蛇吞象,自己种下因,结下的果再难吃,都要自己咽下。
两个队伍的人,上了二楼之后,很有默契的一个向左转,一个向右转,摆明了井水不犯河水。
整个大厅现在就只剩下了裴璟珩他们五人。
裴璟珩站了起来,将整个大厅巡视了一圈,刚才男人的惨状,居然没有在地上留下哪怕一滴血水,当然除了被吕枭踩碎的那只眼睛。
每一间装饰品都很考究,很精美。
除此之外,倒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上楼吧。”裴璟珩道。
其他的人立马放下手中的事情,跟着他朝着楼上走去。
他们选择了最靠近楼梯的两间房,男生一间女生一间,有什么动静他们都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进房第一件事情,就是将房间翻个底朝天。
房间的空间很小,花也没有外面那么多,床头柜上插着几只红梅,没有窗户,光源只有一盏暖黄色的灯,呆久了只会让人觉得呼吸不上来,很压抑。
两张双人床,像是舍不得棉絮一样,硬邦邦的只有个床板,被子也只有薄薄的一层,不像是房间,更像是监狱。
敲门的声音响起,是苏寄月她们两检查好自房间后,来找他们了。
一进门,苏寄月被这房间的简陋震惊到了:“你们房间怎么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啊?还这么简陋。”
祁禾洲反问:“难道你们房间有?”
“有啊,我带你们去看。”苏寄月道。
两间房确实是天差地别。
苏寄月她们的房间简直可以用奢侈来形容,看起来就很柔软的被褥,地面还铺上了羊绒地毯。鲜花编制的吊灯,大大的落地窗,能从这里看见外面的风景,花藤自然的摇摆,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毯上。
“这不公平!”祁禾洲撒泼打滚,“我晚上也要睡在这里。”
“也不是不行,看看你的态度。 ”苏寄月摆出了一副傲娇的样子。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祁禾洲的面子什么的,他从来不在意,当然这一面只会出现在伙伴面前。
“这是什么破地方!”孙虎的吼叫声穿透力十足,在这房间里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在外面骂骂咧咧了半天。
“我看这种人才是在这地方活不长久。”苏寄月撇嘴。
“不用管他们。”纪梦棠说,“璟珩,我们现在做什么?”
裴璟珩看向了天花板,实际看的是三楼,他的精神力被一层无形的东西阻挡在外,这三楼一定有秘密,但红怀梅的话,于是他说直说了一个字:“等。”
“等?”苏寄月疑惑。
柯羿看向刚才孙虎发出声音的地方,笑着说:“先沉不住气的肯定是他们。”
“我们先回房间,差别这么大,一定是有意义的。”裴璟珩道。
“啊——”祁禾洲难以接受,却也还是从柔软的床上站了起来,依依不舍的和这房间道别。
裴璟珩出门后并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转向了另外一个方向,反正是圆形的走廊,一直走也能回到自己的房间。
每一间房间他都感受了一下,那些没有人住进的房间里什么都没有,漆黑一片;住进人的,有的是像苏寄月她们的房间,有的像是他们的房间。
他并没有找到规律。
就在他们经过最后一间房,那间房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吕枭站在门内看着他们,他的眼神像是毒蛇,阴冷而又狠毒。
裴璟珩朝里面瞟了一眼,是和苏寄月她们一样的房间,床上还坐着一个女人。
他们的脚步没有一秒的迟疑,径直走开。
双方都没有寒暄的意思。
裴璟珩他们回到了房间。
祁禾洲刚想说话,被裴璟珩捂住了嘴巴。
吕枭现在在他们的门外。
今晚对于裴璟珩他们来说是一个平安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清晨的一声尖叫,打破了这份平静。
他们可以说是弹射起来,径直拉开房门,裴璟珩和旁边的纪梦棠对视了一眼,点了下头,就朝着声音发出来的地方走去。
此时那房门口已经站了不少的人里,有人控制不住自己开始干呕,也有人控制不住开始大哭嚎叫。
“我不要呆在这里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也有人承受不住这种随时就要死亡的压力。
从人与人之间的空隙里,也足够裴璟珩看清楚房间里的全貌。
这间房和他们的房间是一样的,看起来死因和昨天那人是一样的,只是看起来更加的惨烈,与其说是死者,他现在更像是肥料,肚子只有一层薄薄的皮,内里植物根须的形状都能瞧的一清二楚。
“请让一下。”空灵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吓到了不少的人。
还是昨天的那些白裙子的女人。
人们很自觉地给她们让开了一条通道,和昨天一样的方式给拖走了。
裴璟珩看了眼,那人的胸针上刻着的是数字二。
这里的事情还没有结束,那些女人又推开了第二扇门,第三扇门。
相同的死状,和胸针上的三和四。
“看来胸针上的数字是死亡顺序。”裴璟珩道。
“昨天白天死的是一,晚上是二三四,你们说一号的死是因为在红姨的面前说话了,还是本来就该他死了。”纪梦棠沉思。
这件事情就代表了,现场的男性会在第几天全部死亡,也有可能是污染源最后的日期。
一天是四个他们就还有四天,三个的话是六天,不过他们倒是不用着急,毕竟他们的数字是排在最后的。
孙虎的脸色十分的不好看,他胸前的胸针赫然是数字五。
“哟,看来先死的另有其人啊。”祁禾洲与孙虎擦肩而过的时候,阴阳怪气了一把。
背对着孙虎,自然也没有瞧见那恶毒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