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古人陪我一起补课_酒神葡萄绿【完结+番外】(291)

  本该负责这个事情的浙江布政使郑泌昌迟疑了一下,才回道:“很少,都说缺粮。”]

  大家明白了,为什么作为负责改稻为桑的胡宗宪,却给戚继光下令阻止踏苗。

  市面上不管真假,都说没有多的粮食,外省更是压根不给调粮,就是改了桑田种下桑苗产的丝也换不够口粮。

  连百姓的活下去的饭碗都保不住,秋后浙江必定出大乱子。到时候的反民,可不会是现在跪在总督府门口的那些了。

  刘彻赞叹道:“是个聪明人,也会说话。”

  这胡宗宪话里头也是赞同改稻为桑的,但是赞同不代表能做,根本问题就是没粮食,这事就是不能做。

  没有粮食,农民就没有饭吃,为了吃饭,就只能把仅有的田卖出去,

  改稻为桑能出多少丝绸,给朝廷挣多少银子,他们这些浙江的官不一定能有多少好处。

  但是真出了造反的乱子,不管是朝廷还是反民,没人会放过他们,大家都得死。

  因为天灾和赋税而吃不饱饭过不下去的造反,和单纯人为因素塑造的造反,仇恨程度差别太大了。

  要了三十万丝绸就会有三十万反民的话,高收益背后的风险也过于高了,没有皇帝真想体会一下自己王朝出了个陈胜吴广是什么情形。

  就算是镇压起义经验丰富的大宋,这种收益和风险也会多考虑考虑。

  也有接触过一些官员的人感叹道:“不怕上头怪罪,也不怕下面百姓辱骂,胡大人,是个好官啊。”

  尽管他不是后世那种公职人员,但作为一个浙江省权力最大的人,他能够对得起肩上的责任,不会盲目为了执行政策而让浙江百姓过不下去,这些就足够他被看剧的百姓们记住,并为之称赞了。

  胡宗宪的态度,让杨金水很不满,看到这里,大宋热闹的茶楼里有人不解道:“他是太监,浙江官场的事和他无关,只管丝绸。

  但胡宗宪不是都说会往上递奏疏让邻省调粮了吗,先弄来粮食,后面再改呀,杨金水生气什么?”

  旁边一桌有人回道:“之前那个郑泌昌不就说了市面上没有粮食,邻省也不借。

  万一今年遇上个什么天灾收成不好,哪家不得吃粮,粮食借了他们,自己这边不就要出反民了,这就是有调令也不会借啊,万一还真就是没粮食呢。”

  剧里的胡宗宪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办事风格,都是明清不少学子想象中自己未来的模样,他们也看的格外认真。

  但是清朝人有点疑惑,胡宗宪是这么高风亮节的人吗?

  正德时空和嘉靖时空,胡宗宪本人已经懵了,他完全没办法把自己和电视上那个正气凛然,为人务实又极具士大夫风骨的人联系起来。

  他开始自我怀疑,难不成他未来真的是这样的一个人,以至于后世人也是这么看待他的。

  他以后都忙到没时间睡觉了,要不要现在就开始戒酒,改改生活作风,往未来的自己靠齐啊?

  [镜头一转就到了京城严府,严世蕃拿着奏疏,骂胡宗宪冠冕堂皇、危言耸听,觉得他就是为了自己的前程留后路。]

  大明永乐朝的书院里,有学子道:“他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算他不把浙江百姓和大明社稷当一回事,人家胡大人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有错吗,非把浙江逼的全反了才好吗?”

  他身边的一个同窗赶紧拉拉他的袖子,小声道:“不是那么回事。他的恩师是严嵩,他们都是严党的人,但是那个谭纶是裕王的人,现在还有了皇孙,是皇储。

  严世蕃是在在骂胡大人想背叛他们严党,投诚裕王。不然你看那个严世蕃,为什么在说退路,他是在和储君作对。”

  学生纳闷:“他就不能不和储君作对吗?”

  同窗深深看了他一眼,吸一口气,不说话了。

  和不和储君对着干,这可不是严世蕃自己能做决定的。

  严家这时候除了严世蕃和严嵩,还有通政司通政使的罗龙文在。

  看见他的官职,很熟悉大明内阁制度到底什么情况的朱厚照和朱厚熜就胸一闷,知道了严世蕃手里的奏疏是哪里来的。

  这奏疏就是都没上到皇帝手里,直接到了严党手里被拿给了严世蕃。

  北宋,苏轼正低头嗦粉呢,忽然被弟弟叫抬头。

  他一抬头,就看见严嵩书房里挂着的对联,上面的字都认识,组合起来诗也很眼熟。

  对,可太眼熟了,这个就不是他的诗吗!

  我是朱陈旧使君,劝农曾入杏花村,而今风物那堪画,县吏催租夜打门。

  严嵩对联上的,就是‘劝农曾入杏花村’。

  但苏轼这首诗写的就是地方县吏盘剥百姓,现在被电视里大明朝明显毫不在意百姓的奸臣挂在家里,这种反差太大的影视表现手法让苏轼人都麻了。

  怎么办,头一次感觉自己的诗好像脏了,这粉都嗦不下去了。

  于是他端起碗,喝口羊骨汤,缓解缓解郁闷的心情。

  唐朝,李治觉得这严党的内部关系也挺有趣。

  罗龙文和亲儿子严世蕃两个人一起发力,要把在外的严嵩学生胡宗宪打成叛徒,但是严嵩人老心不老,一眼看出胡宗宪目的压根不是投诚清流,而是用这种迂回的方式躲严世蕃,直接和严嵩师生对话。

  胡宗宪不想让浙江乱了,但是外人眼里他的行为就是背叛严党。

  严嵩的想法具体不清楚,但李治看的出来,他也并不满意自己儿子想把桑田全给丝绸大户改的方案。

  而严世蕃和罗龙文都一口咬定没有别的方法,只有让那些丝绸大户改,才能一年多出几百万两银子。

  至于百姓的田,总之就是得卖。

  做皇帝的李治盘完逻辑,这会儿已经开始生气了。

  给丝绸大户改,一年是多了几百万两银子,但是没地又没的打工的农人,下场要么造反,要么就是做卖身为奴或者做佃农租种土地。

  前者那是造皇帝的反;后者那是壮大地方势力,这地多的以后就只会更多,税能收上来他都不信。

  无论哪种后果,都是挖朝廷,挖皇帝的根基,以国策为名帮助地方搞土地兼并,他能开心的起来才有鬼。

  还有一点这几个人没说,那就是这样改,才能让他们也分到更多的钱,甚至说不好浙江当地的丝绸大户就有他们,或者他们的家人亲戚。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能替代丝绸大户主导的方案了?

  这可未必。

  只是让他们少赚点,可比浙江百姓都有造反更让他们难受。

  毕竟江山不是他们的,造反也造不到他们的头上。

  他冷笑道:“这严党,可真是贪啊。”

  武皇后没说话,心里却认为严党贪归贪,未必只是他们要钱,而是整个严党都要钱。

  严嵩或许想稳妥点,大家都少拿点,先把改稻为桑往好的方向上做了再说,可底下其他人却不一定愿意少拿。

  跟着镜头看清楚这些官的目的,李治也对嘉靖没了期待。

  百姓官员可能也和里面的大臣一样,觉得无论如何皇帝还是圣明的,同为皇帝的他可不会这么觉得。

  都是他的臣子,他能不知道这都是什么货色吗,无非是他不在意自己子民的死活,让严党干少了自己经手而已。

  第二百二十六章 大明王朝五

  [为了更多的钱,严党最高领袖最终通过了让丝绸大户来完成改的策略。

  现在皇帝就在裕王府,严嵩让儿子直接把奏疏去拿给吕芳呈给皇帝。对于父亲的这招严世蕃不理解,罗龙文却直呼高明。

  当着裕王的面,皇帝无论怎么处理,严党都没什么隐患;就是裕王想干什么,要么现在当着皇帝的面直接提,不然以后可就没他开口的机会了。]

  一个简单的行为,就可以光明正大把这件事情给丢出去,其中各种弯弯绕绕看的人头大。

  朝堂政治关系还算清楚的秦汉,这中央和地方波谲云诡的人与事,上面的皇帝底下的官员都看直了眼。

  一个小事都能做这样的文章,未来王朝的官场,怎么看上去这么难混。

  [去裕王府抱孙子的嘉靖连那份奏疏看都没看就交给严党处理,严党的选择是进一步加快改稻为桑的进度。

  加快的进度的方式,是在端午汛期,直接把浙江九个县给淹了。]

  不同时空的浙江百姓已经不想说话了,不是明朝的纷纷留个心眼,是明朝的都记住这个谨慎提防。

  啪的一声拍上桌子把茶杯都震起,朱元璋怒道:“今天能淹九个县,明天们是不是就想淹九个州!”

  说完他反应过来,这可能就是电视的一种表达。看似一个行为只淹了浙江九个县和当地百姓,实际上整个大明朝廷在霍霍的就是华夏九州和这里所有的百姓。

  意识到这点后他越发怒不可遏,只想冲进电视里把上面不孝子孙和提出这个方案的官员全都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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