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家人听着这位之前主播也讲过的牛顿的事迹,一个个若有所思。
年轻的师弟喃喃道:“对啊,为什么苹果会往地下掉呢,这些问题为什么没人思考过呢……”
王守仁长一口气眼神复杂:“对着竹子格物,我什么什么都没格出来,这位牛顿对着苹果格物,却格出了如此非同一般的知识……”
这位牛顿悟出的四条定律揭露了一直以来习以为常的生活本质,是从未有过的天才。
他清楚自己为什么格物格不出来牛顿的这些东西,因为他从未想过这些是可以质疑并探索的,他看竹子看三个月也不会去想竹子为什么往上节节攀升,而不是长在天上向下生根。
不只是他,整个大明没有人重视这些。农人忙着种地,商人忙着做生意,读书人读经史子集忙着考功名,官员们平衡朝廷和自身的利益。
谁会来思考为什么苹果会掉在地上呢?
和他想到一起去的人不少,其他人仿佛都明白了为何武侯后人的主播书柜里,一本“圣贤书”都没有了。就像现在的他们会认为这些东西无用一样,儒学,怕是在后世也是无用之学。
[“1727年,牛顿去世,英国以隆重的国葬仪式将他安葬在威斯敏特大教堂。这里一向是王公贵族的墓地。牛顿成为第一个安息在此的科学家。
出殡的那天,成千上万的普通市民涌向街头为他送行,抬棺椁的是两位公爵,三位伯爵和一位大法官。
在教堂合唱的哀歌中,王公贵族、政府大臣和文人学士们一起向这位科学巨人告别。
目睹了这场葬礼的法国思想家伏尔泰为之深深感动,他感慨道:‘走进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人们所瞻仰的,不是君王们的陵寝,而是国家为感谢那些为国增光的最伟大人物建立的纪念碑。这边是英国人民对于才能的尊敬。整个社会在向一个科学家表达着由衷的敬意。
这是一个国家对于科学家的态度,也是一个国家对于科学的态度’。”
古老的地砖上还刻着几个大字:这里安睡着艾萨克·牛顿爵士。]
中原大地所有时空的人都沉默了。
普通人钦佩与这位牛顿的聪明,震惊于他能靠着头脑封爵,死后也备受敬仰无限哀荣。
而统治者们,则是从里看到了东方和西方的不同。
遇上这样的天才,他们能做到和英国一样重视他吗?
沈括摇头。他是自己兴趣使然去自己钻研学习,但是大宋上下却没有一个地方和那‘大学’一样会教导讨论这些。
就算是中原有了牛顿一样的天才,也悟出了不得了的定律,他也不一定能得到当地官员的赏识。就算侥幸得以带着学说面圣,谁又能对这些新鲜学说提起重视呢?
这些学说也能够记载成书,刊印下来流传后世吗?
天才能在朝廷得到重视,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生前封爵,死后国葬哀荣吗?
他们知道,能有眼光的看见,并且给出赏赐就已经是难得的圣明君主了,至于封爵国葬?
绝无可能。
墨家人看着这位牛顿的故事,大秦一统后就不再受重视的他们忽然有了前进的目标。
长者指着天幕说道:“我墨家,如果无法让‘兼爱非攻’为君王接受,也应当学习这位先生,去破解世界的真理。”
年轻人们纷纷点头,他们也为那些不一样的学说而痴迷,也为牛顿先生能获得的成就而羡慕。
沉迷跟着主播抄题做题的墨卫尚抬头:“师叔,等主播写完,我们就出发吧。”
天下将变,那位陛下,恐怕现在也着急想见他们呢。
第四十章 日不落帝国五
[“1765年,就是在牛顿去世的30多年后,一种全新的蒸汽机在瓦特手中诞生了。瓦特发明的蒸汽机,不仅比原来的蒸汽机少用大量的煤,而且是人来从此开始拥有自己创造的动力。”
伦敦科学博物馆前,汽车、摩托车快速往来,面貌各异的人们彼此结伴进去,去认真看里面那台时间久远的铁疙瘩。
“人们把解决了工业化核心问题的瓦特蒸汽机,作为工业革命的标志,瓦特也被称为——工业革命之父。”]
“冠以革命之父,居然能被如此称呼……”
有学子看着天上这位瓦特的成就,面色怔愣。
这个瓦特远没有那位牛顿天才,本人只是个普通人,做生意失败破产走投无路,也不那么年轻有为,是反复好多年才成功改进了那台蒸汽机。就是这种他们日常里不入流的工匠伎俩,却让他的资助人乐意花钱让他研究,陪着一起赌一个未来。
扪心自问,无论是瓦特,还是慧眼识人的资助人,的确都是万中无一的人。
“只有零碎的边角,看不到这个蒸汽机的全貌……”
秦汉两朝,还没彻底沦为匠人,学说失传的墨家和公输家门人们抬头看着天幕,神色渴望。
长辈们安慰道:“这种神奇的国之重器,人家自然不会全放出来。这个我们可以慢慢想,还有一个重要的,就是那个煤是何物?”
流着汗的工人一伸胳膊,黑乎乎一铲子东西丢进去,里面瞬间燃起大火,这煤,也是个好东西啊!
记下记下,要问主播的东西又多了一个。
[“变革并不仅仅停留在技术层面。一种能大大提高效率的新的生产组织形式出现了,那就是现代意义上的工厂。
原先由一个人从头到尾完成的工作,被分解为专门的工序,每个工人只需完成特定的一道工序并不断重复。”
陶瓷工厂里,男女老少,不同的人在做着不同的工作。拉坯、雕花、上釉、烤制……每个人都做着自己不同的事情,共同来完成一件瓷器。]
窑厂的匠人看出了这是在干什么,年轻小伙子惊呼道:“师父,他们在烧瓷!”
老师父点头,看着天上异国人同行,皱起眉头:“这一人只做一个事情,这不是什么也学不到吗……”
他们烧瓷固然也是分步骤的,但是也不会像这上面一般,一个简单物件不同步骤都要单人单做。这一个活计拆开这么多步,固然是速度可能快些,但是人只做着一个事情……
秦汉和三国时期的人看着出来的漂亮瓷器目不转睛,有自己烧陶窑厂的大家族立刻安排人跟着上面学,也想烧出上面那么洁白如玉,还有各色雕花的瓷器。
后面瓷器已经广泛使用,种类也够多的朝代,一些人觉得上面这种也可以一试,另一些人觉得上面的方法产不出精品。
[“从18世纪末开始,英国的各个行业相继实行了工厂化,短短几十年的时间,古老的生产方式、生活方式、思维方式都在发生变化,整个英国仿佛形成了一个被源源不断地力量推动着,高速运转的链条……”]
中原的统治者们,更在乎另一件事:如果不止烧瓷,还有织布制衣、其他各个行业都有了不同的工厂,那这些精细分类的工作都需要不同人去做,英国这一个小国的人口,又是怎么支撑起这些工厂的呢?
或者说,他们国家人都进工厂了,那耕种和征战这两样最重要的事情,又有谁去做呢?那些威力极大的热武器或许可以不需要征兵那么多人,但是没人种地,吃饭的问题又要怎么解决呢?
[《国富论》,亚当斯密……]
所有的君王:《国富论》,想要。
康熙:还有64年才在英吉利会出版,他自己肯定是等不到了,儿子也没戏,孙子倒是可以等得到……
经济,在中原人这里是经邦济民经国济民之意,但是在天幕上,似乎是一切那个‘生产’相关的东西,而且紧紧围绕着钱和管理。
天幕只讲了这个人和一点主张,能让英国首相等他入座大家才坐下的人确实足够有才,但是这本书你能不能多说一点啊天幕。
[1815年英法战争……自由贸易……]
刘彻愕然:“那法国,连自己国家的军服都是英国生产的?”
天幕里之前还说它是陆上强国呢,陆地霸主连自己国家士兵的衣服都依靠外面吗?
还有,棉布是什么布?
商人家庭出身的的桑弘羊赞同天幕上对经济商业活动意义的夸奖,但也不认为商业就全然无害。
那英国自己本身已经是由商人操控的国家了,所以对外利益一致时就可以凝成一股粗绳,但若是商人之间彼此有了分歧呢?
还有自由市场,他们大商人算是直接联系政府,强势商人是活的很好,那下面的小商贩呢?
同样也有不少人都看懂了上面的模式,改进技术,利用技术提高生产,把以前一天一件的东西改为一天好几件,然后卖东西赚钱,哪里卖不进去就直接开战,用武力或者法律条文让自己的东西能过去卖。
宋朝边境,来此行商的中年人愕然:“这不是强盗之举吗?”
卖不掉东西换一个地方不就是了,邻国不让卖了,就直接开战,这也太蛮横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