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鱼鳞坑,还有淤地坝、旱作梯田,不同的治理工程连在一起,全方位治理小流域的水土流失。]
连成片的鱼鳞坑,层层分明的梯田,千年累计的淤地坝,每一样工程都是那么的震撼人心,看的人心情激动又沉重。
每年都会去服徭役的农人感同身受地叹道:“后世的百姓,要做的徭役,也太重了……”
就一个鱼鳞坑,就要用手拿石块堆砌出坑,再从山下运土,最后种树。一个山头密密麻麻多少个坑,就有多少的工作量。
有人反驳道:“可是他们把这些黄土变绿了。”
“那他们的地都种树,不能乱种别的作物,粮食怎么办?”
“他们有自己高产的杂交稻子。”
说到最后,大家都沉默下来了。
[“不管是大面积植树造林还是对天然林的保护,首要任务是治沙……”
农林大学的专业人员带领团队,用铲子挖出不同深度土壤封装贴好标签,在实验室进行不同的精妙操作,检验土壤的温度、湿度……]
拿出整理过的水土保持与荒漠化防治专业资料,不少人对上午听得模模糊糊的专业有了直观的感受。
“这就是之前那个水保专业的工作……”
之前嘲笑过多时间念书还要去种地的人都不说话了,人家只是挖地里面都有那么多的学问,和他们想的种地完全不一样,而且做的事情也是实实在在为这片黄土大地付出,怎么都和贱业搭不上边。
[穿着蓝色短袖的治沙专家坐在研究所里,说道:“榆林目前栽种的樟子松超过100万亩,里面也还存在一些问题。比如樟子松的自然更新还没实现,挖掘有经济价值的沙生植物方面,我们做一些项目,让沙区老百姓在治沙的同时,能够享受到治沙的成果。”
“2008年3月1日,陕西省开始实行封山禁牧政策,榆林牧民大多已经完成从放牧到舍饲养羊的转变……”
新鲜的牧草投入机器,被切割成细小好嚼的草片,被牧民们拌着其他饲料一起喂给羊圈里的小羊。
尽管有禁牧政策和禁牧队员,但是私自放牧也还会有,接到举报的队员们还需要下车爬山,去找到放牧的老者。]
“封山禁牧,这么大的山,哪里管的过来!”
“他们有那个无人机啊,看看不就能抓到私牧的人了。”
“举报电话?这地都这么绿了,就不能让羊吃的吗……”
“羊吃草是吃根的,让羊吃了,这些绿草很快就又没了!”
关于禁牧政策,不少人已经开始争执,曾经只会埋头耕种的人,也不知不觉开始争论政策的好坏。
而还有一些人,则是看到了这些执法人员的不同。
[出任务之前都会彼此确保不会伤害人,开车又上山,满头大汗的抓到私牧老人后,态度也很和善,还要掏出证件老人确定自己的身份,给人家念政策。
那个放羊的老人被抓到了也不慌,还能操着乡音和队员们说话。
拄着木杖半点不紧张的老人,流着汗蹲在山坡上给掏出手册给老人念法律法规的队员,一时都不知道谁才是官吏。]
没怎么出过门的乡人咂舌:“这是后世的官?”
带着村人给官差交过粮的里正摇头:“谁家官还要大老远从城里跑到山上,就为了抓个偷偷放羊的。”
村人:“可那些收粮食的差役,也没有这样的啊……”
法家人不解,那牧羊人犯了法,应当做出惩罚以儆效尤,怎么这些负责督办这个事情的人什么都不做,这长此以往,没有惩罚,法和政策的意义何在?
[黄土一片的大地染上绿色,水流又开始滋润这里,生态旅游业和林下特色产业在陕北诸多地区开始成长起来。
都带白巾,手拿红绸的年轻小伙敲响腰鼓,夜幕下,从华灯闪烁的城市到点着小灯的乡间,一切都是那么平静美好。]
天幕下,西北地区的年轻人们鼓起勇气。
“榆树、杨树、沙柳,柠条、蓼子朴、列当、地稍瓜,还有樟子松、紫穗槐、沙打旺,我都记得,村长,天幕上的后人能做到的,我们也要去做!”
村长看着这些年轻人,满是风霜的脸上闪过欣慰,但也很现实的问道:“树种树苗哪里来?那个樟子松还是什么草原的呢,你怎么种?他们还有自己朝廷的支持,有那些专业科学家提供支持,我们呢?”
“那也要做!”年轻人神色坚定:“不能出去,那我就在这里咱们这里去找能活的树,把他们种活、种多!”
村长又问:“粮食怎么办?”
“种完粮食再去种树,种的地周围都种上树!”
不止一个人这种想法,生活在这片黄土上的人都是这种想法。没有天幕之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以为世代生活的土地就是这样,但天幕告诉他们,这是可以改变的。
他们现在是没有后世富有,没他们那么厉害,但他们也想改变自己生活的土地。
牛玉琴都说人不能给沙子欺负死,他们就能给这地给欺负死吗?
第六十三章 南水北调
黄土高坡是怎么变绿的,大家都看到了。
是后世政府的鼎力支持,科学家们的钻研探索,每一个普通人的共同努力。那成片的绿色植物,种植难度不亚于修建长城,但他们也硬是咬着牙,真的在黄土甚至沙漠上,种出了这些绿色奇迹。
遍地的绿色,让从前的劳动人民也感同身受。
他们是黔首,是地里刨食的泥腿子,但也是人。知道修河堤苦,他们也还是会去修,对帮助他们的父母官也会修祠立碑,一直感念。
他们知道是自己脚下的大地养活他们,是黄河滋润他们,他们也想看着自己生活的家园变得更好,河水清澈,满地绿色。
感叹后世农人的不易,也羡慕后世朝廷是真的在做实事,农人的经济民生都会被那些专家放在心上。
有过生活经验的,对自己地方的吏治情况一清二楚,每年差吏收东西的时候能瞎眼睛少盘剥点就很不容易了,哪里会有那种蹲下来给人普法的。以小见大,可想而知后世的官吏与他们现在定然大不相同。
而幸运的提问者朱厚熜,心情也挺沉重。
是知道多种树能固养水土,减少土地荒漠化了,但是边境的明军如果不就地屯田,靠粮食运输的话,运输的粮草和过程中消耗的粮草每年都不是小数目。
只能试试边种田边种树了,他是把天幕上出现的那些樟子松之类的植物全都记下来了,模样回头也能画,找人去寻,再想办法培育出来,能发现一些擅农事的苗子就更好了。
这个问题结束了,真的第一号萧何就要开始了。
虽然知道主播不是什么神女,只是个后世小姑娘,但是萧何和大部分人一样,对传授给他们知识的主播还是抱有敬意:“求问主播,三峡工程的其他两个工程,可否详细讲讲?”
【小小看了下,还是秦朝的萧何呢,有点稀罕。
“整个三峡工程挺大的,这样吧,明天我看看能不能给个相关纪录片。”】
萧何:“谢谢主播。”
主播放的视频一般干货都很多,从观感和内容上来说,还是纪录片更好更详细,没浪费机会,不错。
萧何结束,二号幸运观众曹参想了想,问:“黄河已经治理的很好了,为什么不把那些悬河的泥沙打捞出来呢?”
其他人也纷纷好奇,对啊,为什么不干脆挖河道里的泥沙呢?
放在他们这里,这肯定是劳民伤财的事,但后世河道上那一艘艘大船,捞个沙子应该不成问题吧。
【“就技术而言,把黄河的泥沙都挖走不是不能做到,但是耗费的成本太高了,需要的时间也很多。”这问题小小以前也想过,后来被她爸妈嘲笑果然是初中生。
“悬河已经很多年了,河道与河床是在长期演变中形成的,是动态平衡的,外力的作用会影响河势稳定,恐怕会引起溃堤;要让河床下切,只能依靠自然的力量,束水冲沙,逐渐的下切才安全。
而且黄河的泥沙是淤积千百年的,现在每年还会携带16亿吨,这么多的泥沙怎么处理,放到哪里去,是个很大的问题。所以我们还是选择从源头稳固水土,中间修筑水库电站来综合治理黄河。”】
这些古代王朝谁还没和黄河较过劲,最后不也只能是边上疏通河道,加高堤坝,最多想办法让黄河改道。一听主播的解释,他们就能明白了。
不过刘彻觉得,他这时候至少中间少了两千多年的沉积,能让后世过来他这里挖挖沙子疏通河床,应该问题不大。
曹参点头,觉得是这个道理,后世的悬河都高成那样了,一个溃堤不是开玩笑的。
“三号幸运观众是谁来着,吕雉?”
刘季:“新来沛县的县令好友也姓吕。”
萧何点头:“过几天吕公正式乔迁好了,应该要请县令和大户们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