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爸爸了?”她低声问儿子。
小明睁着双大眼睛毫不犹豫的点头,然后又伸手捧着妈妈脸来了个湿漉漉的吻,“也想妈妈。”
小小年纪深知端水的重要性了。
沉容心熨呼呼的,把他搂进怀里揉了揉,逗的他咯咯笑。
陆临洗完出来看到母子俩闹腾的厉害,很是不赞同:“你把他弄精神了怎么睡?”
沉容哼了一声,小瞧她这个妈妈了。
她把儿子放到中间,在脸上亲了一下,额头又亲一下,告诉儿子要睡觉了。
小明把另一边脸蛋凑到陆临那,还要爸爸亲一下,陆临笑着低头亲了一下。
然后……然后沉容把他眼睛一捂,一分钟后,小明就关机了。
陆临在一旁看的一愣一愣,这也行。
见儿子睡熟了,陆临起身把他搬到一旁,过来搂住沉容。
见沉容防备地盯着他看,陆临解释:“我就抱抱。”
“你刚刚不是要说什么正事?”
经他提醒,沉容想起来了,赶紧压低声音:“是小妹的事情,你不觉得她有些不对劲。”
“要不你问问她。”
陆临深深地看了一眼,表情有些错愕:“我问?”
他是大哥不是大姐,女儿家的心思他能问?
沉容一脸不然呢:“你是她亲哥啊。”万一对嫂子不好说呢? ”
陆临拍额头,叹气:“她对你这个嫂嫂都不肯说,更不会对我说了。”
他的这些弟弟妹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个个都怕他,其实他也没做什么啊,平日里已经尽可能对他们和颜悦色了。
“她怎么了?”陆临深吸一口起,开口问
沉容蹙着眉头,稍微回忆一下:“有些神不守舍的,家经常走神,你说要不要请个医生看看?”
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心理医生,沉容觉得可能是落下什么心理阴影了。
不过换着谁都会害怕的,被人贩子抓走的经历听着都觉得吓人,何况陆萱是亲历者。
该死的人贩子!就该通通枪毙,沉容咬牙切齿。
不过……沉容往他身上靠紧一下,声音更低:“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照说陈恩知救了妹妹,正常点对他都应该比较感激和亲近,但我发现小妹好像有点怕他,两人相处怪怪的,我今天还看到他们两人避开人在树下偷偷说话,小妹情绪有些激动,嗯……”
说到最后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了,总之她就直觉有些怪,陆萱不太像对救命恩人正常表现,但哪里怪她具体又说不清,陆萱这会儿的嘴特别严,什么话都套不出。
“要不,你问问陈恩知啊,小妹当时发生什么事,他怎么救的她?”沉容害怕陆萱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好说的事。
陆临听着脸色也变得郑重:“我知道了。”
两人说会儿话,就抱着睡过去了,和熟睡的小明隔着一条河的距离。
次日,陆临抽了空去见了陈恩知,一听说是为了陆萱的事来的,陈恩知一脸为难。
“我答应她不能说,天明,你还是去问她吧,我说了她肯定会发脾气的。”
他越这样说,陆临脸色越不好,证明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对不起啊天明,但我答应了她。”
“她被人欺负了?”他只能往最坏的地方猜了。
人贩子都被陈恩知提前处理了,陆临就是想知道当初的事情也查不到。
所以发生了什么,只有陈恩知和陆萱知道。
陈恩知摸着咖啡杯,半晌不吭声,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陆临看这个样子还有什么好问的,突然起身往外走,一脸杀气腾腾。
陈恩知连忙追了过来,拉住他:“不是你想的那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
陆临点头:“恩知,多谢了,为我们家的事情已经麻烦你很多,剩下你就不用插手了。”
陈恩知手上用力,神色焦虑:“天明,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别去逼问她,给她点时间,她还小。”
他这焦急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亲哥。
陆临笑了一下:“放心吧,她是我的亲妹妹,我不会去伤害她的。”
陈恩知愣愣地看着陆临走远,颓然坐下,有位卖花女郎靠近,身弱无骨地挨着他坐下
这要是以前,陈恩知怎么都要请她喝杯咖啡,打情骂俏一番,可现在他是真的没这个闲心,整个人烦躁的很。
“滚。”他满脸不耐烦,眼神很冷。
卖花女怯怯地看了他一眼,见他面容不善,悻悻而去。
***
陆昌下车,走了几步,发现路边停了一俩汽车,有些好奇地打量,不想车门被打开了,陈恩知走了下来。
陈恩知可是陆萱的恩人,陆昌对他很有好感,笑着走过去:“恩知哥,你怎么不进去?”
“我才刚到,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小妹怎么样了?”陈恩知问道
陆昌推着他进门:“来都来了,进去喝杯茶,她生龙活虎的很,已经回魂了,今天和我大嫂她们去逛街了。”
他也去了,不过女人逛街太麻烦了,他实在是待不住就溜回来了。
今天是礼拜天,除了陆临大家都在家。
长辈见到他上门很是高兴,聊着聊着就开始说起时局来,陆昌很不感兴趣转移话题。
“恩知哥,我听说你要留在南京了,准备去哪个部门?”
陈恩知:“还没定下来。”
沉父笑着说道:“我倒是听几个老朋友提过,想把你要到财政部去,恩知有能力,很多人都盯上你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前途无量啊!”一副羡慕的口气。
陈恩知这样出息的儿子,谁不羡慕,不过陆父想到自家的大儿子,这羡慕也就去了七分,剩下三分,就是为这个不长进的小儿子。
他瞪了一眼懒散的小儿子:“跟你陈家兄长学学,别一天到晚的无所事事。”
陆昌讪讪,这火怎么烧到自己这了:“爸,我这样挺好的,这叫享受生活,反正哥哥争气就行了,你的面子也有了!”
陆父的脸被气青了,眼看要暴起,被沉父按住了。
“孩子还小,缺少历练,之前他去滨城那差事不就办的不错。”
陆父没好气:“和他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有陆临的弟弟这层身份,谁会派他去滨城,好不容易蹭了点功劳,被安排进商务部了,正要看他大展手脚,这小子倒是过起退休日子了,一天到晚闲混。
“你这样还不如辞官回家,省的丢我的人。”陆父说着气话。
眼看父子俩要吵起来,陈恩知连忙在旁劝解。
“伯父别这样说,商务部最近也有不少计划,只是还没开始,春山其实也是办了不少实事,金城如今商业就兴盛了不少。”
陆昌如遇到知音猛点头:“就是,我也没白拿薪水,干了事情的。”
之前他一个人金城还好,等大哥来了,有了靠山,陆昌就放飞自我了,天天跟一群纨绔子弟到处飘。
被儿子一犟嘴,陆父脾气又上来了,脱了布鞋就照着头扔过去,陆昌身子一偏:“爹,文明。”
门口传来陆母哎呦的痛呼:“这谁的臭鞋啊!”
陆父黑着脸,把脚往后藏,妻子一定是认出来了才故意叫破的。
陆昌小跑过去捡了鞋子,殷情地给陆父穿上:“大妈,是我爸的,他脚痒。”
陆父狠狠给了他一拐枣。
陆母本来板着脸,看到陈恩知立马笑开了花。
“恩知来了,今天留在这里吃饭,伯母亲自下厨做几道好菜。”
这可是女儿的恩人,她是越看越喜欢。
陈恩知眼神看向后面跟着进来人,陆萱原本脸上还带着笑,见到他就收了起来。
知道她不欢迎,他有些黯然:“不用了伯母,我马上就要走了,刚好约了人,我就过来看看你们。”
“刚来就要走啊!”陆母有些失望。
沉母也点头:“对啊,你这来了就走的,倒显得我们有些招待不周了。”
陈恩知一脸为难,陆昌给他解围:“他来了可好一会了,下次再吃吧,恩知哥以后也在金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
这么一说也是,陆父陆母也没那么快回去:“那下次来一定要留下吃顿饭。”
陆母连忙叫女儿去送送。
陈恩知瞟了一眼低头的陆萱,没有说婉拒的话。
陆萱点头跟在他屁股后面走,沉容抱着儿子站在廊下看,陆昌挤了过来:“大嫂,你看啥呢?”
有什么不对的吗?
他也伸头去看,不想怀里被塞进个大胖小子:“你别管,带小明玩吧。”
她自己跟了上去。
陆昌眼睛转了一下,大嫂这鬼鬼祟祟的模样是干啥呢?
***
金城人的夜生活特别丰富,参加不完的舞会,沉容才来不久,光舞会就参加了不下十五六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