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在不远处在和小朋友玩,转头看见姑姑走另一边走来,他高兴的不行,觉得今天小姑姑好漂亮,他想要姑姑抱抱!
当时就扔下手中的玩具朝陆萱冲了过去,他虽然没有胖成球,可在张妈的不懈喂养下,也是幼儿届的壮士。
他大声叫着姑姑,像个炮筒一样冲了过来,那势头看着能把陆萱撞翻。
陆萱今天穿的鞋子也是有点跟的,何况她还是特殊时期,这么撞上来要出大事的!
沉容在儿子惊喜叫姑姑的时候就去拦了,可惜离得有点远,眼看他就要撞上陆萱了,她差点没被吓死,
还好,小明被人半路保住了。
是吴太太!
陆萱也偷偷松了口气,双手不知觉地抱住腹部。
“这孩子长得真壮实,你姑姑可受不了你这一撞。”吴太太当没看到,笑着逗弄孩子。
小明不认识她,不愿意被抱,挣扎着朝陆萱伸手。
陆萱笑了一下,正要弯腰去抱却被赶来的陈恩知先抢走了。
“姑父抱好不好?”他笑着问小明。
陈恩知这些日子常去沈家,和小明也是熟识的,他先看了看姑姑又看看姑父,也就没强求,行叭
沉容这时候赶过来了,先捏了下儿子鼻子:“你又调皮了,也不看看自己多重还要人抱。”
小明噘嘴委屈,还真闹着要下来了。
沉容转头看向吴太太:“多亏吴太太了,不然他小姑就要被他撞到了,这要是让姑姑在婚礼上出了丑,看他爸爸回去收拾他。”
吴太太慈爱的笑,摸着小明的头:“小孩子懂什么,他就喜欢亲近新娘子,这是好事。”
陈母和陆母也走过来,陆母去哄被妈妈教训后生闷气的孙子了,陈母听到吴太太这么说,嘴巴都咧开了。
“可不是,来年让他姑姑给他生个弟弟妹妹。”
吴太太看了一眼小心翼翼呵护妻子的陈恩知,心中更是确定了,说话也带了几分深意:“表姐定然心想事成,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抱上孙子了。”
沉容看了一眼吴太太,总觉得她好像知道些什么。
婚宴结束已经很晚了,新人早就回去了,小明有些发困,蒋玉芬担心家里的女儿,沉容便和她先回去了,半夜醒来,才发现陆临躺在身边,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半点都不知道。
太累了,眼皮又沉陆下去,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次日,陆萱和陈恩知要来回门。
陆母一大早就嘱咐佣人去买菜,弄了一桌子女儿爱吃的。
明明才分开一晚上,却好像过了好久好久,陆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女儿,女人们去了客厅说话,男人们去了书房聊天。
陆母关心地问女儿在陈家好不好,适不适应。
陆萱不知道是真觉得好,还是怕她们担心,凡事都说很好。
“以后和女婿好好过日子,别发小孩子脾气,你要向你两个嫂子多学学。”
特别是大儿媳,只盼着女儿能学会她几分手段,这样也能把女婿拿捏住。
陆母自然也不知道女儿生完孩子后就会离婚,这段婚姻也就是过渡一下。
陆临没告诉他们,陆萱更不敢说。
她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说了一会儿话,沉容和蒋玉芬非常有眼色地把房间让给母女俩说体己话,一人去看孩子,一人去厨房巡逻。
张妈忙的热火朝天,在炸小酥肉,沉容嘴馋捏了一个吃。
“太太觉得味道如何?”桂春问她。
张妈也在油锅前紧张等着她的回答。
沉容竖起大拇指:“太好吃了,张妈手艺越来越好了。”
张妈骄傲地挺了下胸,只要料给的足,哪能不好吃。
“太太去别的地方玩吧,厨房油腻,等下做好了您再来。”
沉容点头,让桂春给她装上一小碗带走。
小明精力旺盛在小花园里踢皮球,陆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了,正逗这小子玩。
见大嫂拿着一盘酥肉,快速爬起来捏两个吃。
“刚炸出来的就是好吃。”
沉容拿了一个给儿子啃,转头问陆昌:“你怎么出来了?”
陆昌冷哼了声:“我跟他们聊不到一起去。”
这是被排挤出来了,沉容心中笑话他。
过一会,陆昌想起什么,靠近了些,小声嘀咕:“大嫂,那个陈恩知过些日子就要去广府了,小妹也跟他去吗?要不就让小妹留下吧,离得那么远不太放心。”
那个陈恩知,沉容失笑:“那是你妹夫,你不放心什么,何况远一点才好呢。”
陆昌明白她的意思,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陆萱的肚子就能瞒过去了。
沉容继续道:“你别担心,你大哥都安排好了,小妹过去不怕的,广府我们也有熟人啊。”
付存文和邓玉兰夫妇可是在府城好几年了,有他们撑腰,陈恩知不敢怠慢小妹。
陆昌嘟囔:“大哥怕是早就算计好了吧。”难怪把陈恩知丢去广府了。
“可真是老谋深算,阴险狡猾,大嫂你可一定要多个心眼,我大哥这人阴坏的很。”
沉容看了一眼他身后,轻咳一声,提醒他:“你大哥挺好的,对我特别好,你可不能这么说。”说完对着他挤眼。
可惜陆昌一心要让大嫂知道大哥的真面目,完全没发现大嫂的异常。
说的是越来越激烈。
“那是他装的,别看他好像脾气很好的样子,其实背地里小心眼的很,也不知道都算计什么呢,得罪他,可惨了,我跟你……”
他凑近了些,沉容却退后一步,陆昌还有些不满,拉住嫂子胳膊继续吐槽:“我小时候不过就是弄坏了他一支钢笔,我才七岁,他多大!表面上大度的很,说不值什么,算了,背地里让爸爸罚我抄了两百遍书,还扣了我零花钱,说什么为我好,我看他就是睚眦必报……”
“爸爸!”小明扔掉皮球朝后面跑去。
陆昌整个身子一僵,牙关都紧了:“大嫂,你怎么不告诉我……”
“我不是给你使眼色了吗?”
他以为大嫂眼睛不舒服啊!那大哥岂不是都听全了!
他拔腿就跑!
沉容笑了起来,对陆临道:“你看你,都把他吓跑了。”
陆临冷哼一声:“谁让你们背后说人了,他是羞愧难当地跑了,在这一块他心理素质是真不行,不像你稳得住。”
这是阴阳谁呢!沉容掐他手臂:“我可没说你坏话,我为什么要跑。”
陆临冷哼:“有人败坏你丈夫名声,你竟然听的兴趣盎然的。”
沉容抬头,忍不住想逗他:“生气了,我没觉得是坏话啊,我觉得是夸张,他夸你有谋略,有城府,这不是好事吗?”
陆临嘴角上翘,牵住她的手:“进屋吧,外面冷。”
这一关算是过了!
沉容转头,想到陆昌刚刚只穿了件薄薄羊绒衫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这么冷的天,可真凄惨!
“小妹他们什么时候去广府?”沉容问他。
陆临:“一周后吧。”
陆由决定要办个纺织厂,所以蒋玉芬这次也就不回去了,一家三口都先留在金城。
婚礼结束后第三日,他们送陆父陆母上了火车,费姨太太拉着儿子殷殷叮嘱,让他有时间就回家看看,若是在外碰到合适的女孩子,一定要告诉家里。
陆昌可有可无地点头。
车要开了,送人的人下了火车,陆母他们从窗户招手让他们回去。
费姨太太是第一次来,沉容给她买了不少好东西,在车上她对着陆母是夸了又夸,笑的合不拢嘴。
陆母笑着点头:“这孩子有心,送你的东西收着就是。”
费姨太太有些不好意思:“还是让大少奶奶破费了。”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见外的话。”
费姨太太摸着身上新做的旗袍,觉得自己确实命好。
送走陆家长辈,陈家长辈也回去了了,又过了几日,沉容再次来到火车站,这次是送陆萱南下。
“有什么事记得给家里发电报,不舒服也记得要说,别自己抗,这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别觉得不好意思麻烦他。”沉容叮嘱她。
陆萱红着眼眶,眼泪在里面打转,她抱着沉容:“大嫂,我不想去了。”
“说什么傻话,乖,那边有玉兰表嫂,我都跟她说了,你有事就去找她。”
蒋玉芬上前轻轻抱抱陆萱:“在外多注意身体,你这个时候可不能生闷气。”
陆萱吸着鼻子点头。
车站工作人员提示让蹬车,陆临也在和陈恩知说完话了,
陈恩知把行李先送上去,这才牵着陆萱上车。
“照顾好她,她要是闹脾气,你多包容一下,千万不能动手,她做的不好你跟我们说,我们来说她。”沉容双眼紧盯着陈恩知,让他许下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