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听人说过一两句,也没放在心上,谁知道马琅华还真上当了。
“这事弄的,我都不敢想大帅知道了要发多大火。”
眼看陆家到了,曹凤仪送她下车:“今日辛苦你陪我跑一趟,回家好好休息吧。”
沉容问她:“你不进来坐坐?”
曹凤仪摇头:“家里还有一堆事呢,下次吧。”
她看到陆临出来了,上了车:“我走了。”
陆临小心地扶着她回屋。
屋里静悄悄的,沉容有些好奇:“人呢?”闻仲达不是来了。
“他吃过午饭就走了,二弟他们带着陆萱出门了。”
沉容点头,躺到沙发上,陆临坐到她旁边,她熟门熟路地把腿搭了上去。
陆临轻轻为她捏腿。
“你们这是去了哪里?”
沉容动了一下,偏过头看他:“去了韩家,韩太太闹离婚的事情你知道吗?”
陆临手顿了一下。
她撇了一下嘴,看来知道。
“怎么都没听你说?”她脚轻轻踹了他一下
陆临面无表情按下她的脚:“别人的家事你这么好奇做什么,我要是表现的很关心,万一别人让韩习文来找我问经验怎么办?”他说完深深地瞥了她一眼。
好啊,会阴阳人了!
沉容想要给他一脚,可惜腿被他抓的死死的。
她坐起来,两眼放光:“你说韩习文是不是眼神不好,他怎么和马琅华搞到一起了,韩太太是他表姐呢。”
对自家表姐都这么狠?
“说说嘛?”沉容踹他腹部,示意他近一点,小声道:“是不是韩习文想要往上爬,觉得马琅华更有价值。”
一定是,韩太太是孤儿,能给他的助力太少了,马琅华怎么说都是大帅的外甥女,娶了她和大帅府可就真是一家人了。
听说大帅对他也很是看重。
“我猜的对不对?”沉容问他,见他不啃声,又是一脚,这一脚踹的有点偏,陆临脸色都变了。
沉容抠着脚趾尴尬地往后撤:“我……我不小心的。”
陆临眼神黑的瘆人,沉容往后缩,把抱枕往肚子上盖:“我告诉你,你吓我可是会早产的。”
陆临深吸一口气,起身往洗手间走去。
沉容偏过头去看,偷偷嘘气,有那么重吗?她就是轻轻的碰了一下。
陆临出来后直接去了书房,沉容想了想,还是去给他个台阶和好。
“我饿了。”
陆临看了一眼时间,张妈和桂春去上街还没回来,大毛二毛也不在家,只能他亲自动手了。
他给沉容煮了几个张妈早上包好的饺子。
沉容吃了一个,陆临坐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这如临大敌的模样,她就气。
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吗,小气!
不吃了!
陆临看了一眼:“再吃两个吧。”
沉容意有所指:“没胃口了。”眼神直直看着他。
陆临无奈叹气,挨着她坐下:“现在呢?”
沉容被逗笑,笑他:“你当自己是小菜呢,我看见你就有胃口啊!”
不是吗,她那两只眼睛都差吃他了,他是觉得保持点距离对她好,既然沉容不愿意,那就算了。
沉容吃了两个,把碗推给他。
她撑着脸看他吃,问他:“你还没回答我呢?”
还真是关心韩家的事,她怎么那么重的好奇心,陆临顿了一下:“可能吧。”
沉容更来了兴趣:“那他们真的会离婚吗?大帅知道这事应该会生气吧。”
陆临起身收碗,敷衍道:“过些日子不就知道了,这些小事大帅不会管的。”
第71章
陆军医院。
闻仲达抬头看了一眼来人,起身把门关上。
蔺文轩取下帽子,挠了下头:“怎么样?”
闻仲达:“不用担心,我去过陆家,天明并没有异常,可能她并没有发现什么,是不是你多心了。”
蔺文轩:“日本人跟狗一样追在身后,是她给我指的路,我能摆脱那些人说不定还是她帮了我,上次在我小妹的婚礼上,她看到我的眼神可不像是不记得,你说她没发现什么,怎么可能?”
而且他查过,那些日本人沉容也认识。
闻仲达转动着手中的笔,说道:“这样吧,我跟组织汇报暂时把你调离滨城。”
蔺文轩反对:“那怎么行,滨城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做。”
闻仲达:“会有其他人来接手,你回去也不会影响什么,若真如你所说,沉容万一发现了什么,陆临查起来你很快就暴露的,稳妥起见你还是走吧。”而且最近金城那边和窦家走的很近,他们的处境不是很好,滨城事关重大,是不能赌的。
蔺文轩泄气:“好吧, 我接受安排。”
***
一周后,韩太太和韩团长正式离婚的消息见报了,韩习文也算是慷慨, 把大半家财都留给了许幼珍,还在平城给她置办了一座宅子给她住。
也算是好聚好散的典范了。
沉容:“有钱也不错。”
陆临听出她语气中那丝艳羡,看了她一眼。
曹凤仪打电话给她,说是许幼珍后日离开滨城,问她要不要去送送。
沉容低头看了一眼高耸的肚子,陆临警告地朝她摇头。
最终她没有去送人,只是让人送了二十块钱程仪。
又过了几日,康文白和郭玉英的婚礼到了,蔺文慧问她会不会出席,其实她是想找个伴,不过沉容以身子不变拒绝了,只让人去送了个红包。
没想到婚礼过后几日,郭玉英竟然上门了,专门来送喜糖的。
她一脸甜蜜幸福,连看沉容眼神都柔和几分。
“陆太太,谢谢送的贺仪,我觉得这喜糖要亲自送给你,当初多亏你提醒我要去问问文白的心意,我这才知道他对我也是有心的。”
沉容笑容有些僵,跟吃了苍蝇一样。
她可不是这个意思,她是想让郭玉英能清醒过来,谁知道康文白真是莲藕精转世,心有多窍,还都能拉丝。
“你觉得幸福就好,不过婚姻是要经营,你多看着点康文白吧。”沉容好心提醒。
郭玉英却误会了她的意思,说:“我不会管束他的,文白是自由的,虽然我们成婚了,可我不会干涉他交朋友。”
沉容悄悄翻了个白眼,那你就等着看他另结新欢吧,康文白就是条狗,不拴紧他就四处□□。
两人除了康文白,其他方面倒是有话题聊,时间不早,陆临下班了,本来说好留下吃顿饭,可见了陆临,她就匆匆忙忙就告辞了。
沉容忍笑,这是被陆临之前吓出阴影了。
又是半个月过去,滨城来了一伙英美考察团,他们还带了女眷来,窦文良不知道从哪儿听说沉容洋文不错,竟然想让她去当翻译。
沉容一听吓了一跳,顿时花容失色,捂着肚子叫疼
陆临起先还在笑,可看她脸色有些不对,这才慌的一个健步过来揽住她,让她别紧张。
“我替你婉拒了,你别担心,他们只是问你有没有什么人可以介绍。”他以为沈容是被吓的岔气了。
陆临懊恼,自己不应该逗她的。
沉容大口呼吸,已经顾不上想这些,她觉得肚子疼的有些不对劲。
张妈从厨房出来,惊呼:“太太这是要生了呀!”
陆临瞳孔一缩,吼道:“备车,去医院!”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
曹凤仪逗着襁褓里的孩子,转头笑话沉容:“你说你这孩子生的可真是惊天动地,我听说陆厅长被吓的面无血色,差点没把全城的医生都给叫来了。”
沉容窘迫:“哪有那么夸张。”
“好在你没受什么罪,不然他不得把医院给拆了。”
听护士们说,那日把沉容推去产房的路上,两人闹的动静跟生离死别似的,害得医生提心吊胆,还以为是什么棘手的情况。
沉容想到自己拉着陆临的手哭着说害怕,不想死,那场面是有点丢人。
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这不是没经验吗,就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活生生被疼死了!当然哭爹喊娘的。
“嫂子生孩子的时候不疼吗?”
曹凤仪在一旁坐下,回想起当初,叹气:“怎么不疼,我疼的都要咬床脚了,可我娘不让我喊,怕文良在外面听了不好受。”
这是什么道理?
自己都要疼死了还管别人听了会怎么想,他又不疼,听几声哭嚎怎么了,这样才能记住他老婆是怎么用命生孩子的。
曹凤仪眼底带着一丝艳羡:“其实大家又何尝不羡慕你呢,听说陆临在产房陪了你好几个小时。”
直到她要生了才被医生赶了出去,护士后来发现他手臂上留下不少咬抓的伤口。
“他活该!”沉容冷哼。
要不是他说那话让她紧张了,说不定也不会发动那么快,这都是他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