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被人这般勾起心绪,难道是久不修无情道,现下道心不稳?
“一定是我修炼懈怠。”楚晚君拍了拍脑袋,她转身往房里走去。
不能这样下去,既然都拒绝对方,又怎么能还和人纠缠不清,甚至情绪还受影响……
楚晚君决定打坐,将多年不练的无情道又捡起来。
阿冬跟着她进了房里,见她自顾自地盘坐,像要运行功法。
他略微诧异,忍不住出言道:“你如今身体,已受不得无情道法,莫要勉强自己。”
他话音未落,楚晚君“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晚君!”阿冬吓得脸色都白了,他立马拉住对方的手帮其疏导灵力。
“凝神屏气,气成丹田。”
楚晚君深吸一口气,勉强将气息平稳,睁开眼后,神情复杂。
她刚刚运行无情道法,只调气运行未到一寸,便感到经脉阻塞,不得寸进。
知道这具身体没多少修仙天赋,却没想废柴到如此地步。
只是运行道法而已,费劲得差点走火入魔。
“可好些?”
楚晚君单手擦了下嘴角血迹,咽下口中血沫道:“死不了。”
她此前一直心境平稳,这会运功岔气,内心那股烦躁劲突然变得更旺盛。
她转头,瞧见白衣男子面容,他的下颌线条流畅,一直延伸到脖颈形成一截幅度。
白皙的色泽,轻微浮动的喉结的喉结,还有一点微红从人耳根处延伸,到交叠严实的领口。
再往下便看不见了……
楚晚君此时不仅烦躁,还浑身发热,约莫是功法运行不畅的缘故,急需排解。
突然的发热烧,让人感到更是躁动不安,而唯一能缓解此情绪的,便是手边接触的清凉。
她想也没想将对方握住自己的手捉住,放在了自己的脸上。
冰凉与燥热肌肤接触,由干涸之鱼得了水,一发不可收拾……
楚晚君还想要更多清凉之意,另一只手便也摸上人的脖颈。
她这般举动已算轻浮,但阿冬没有推拒,反而顺着力道把腰弯了下来。
发展到最后,楚晚君的整个脸也蹭上那片冰凉。
“你……怎么这般凉……”
她贴着对方脖颈的那点皮肤,感叹的时候,伸手下意识想将人领口拉开,钻进去接触更多……
这时一直放任她的男人有了举动,他将人手抓住,脸上泛起一层微红,显得他皮肤更白了。
“晚君,你神智可还清明?”
阿冬的声音有些低哑,幽幽地传到楚晚君耳中,就像无数小勾刮着人心尖。
“我应当还能分辩……约莫运功出岔了,浑身燥热。”
“你修的是什么功法,身上这般凉,还有股雪风味……”
“让我贴一会,一会便好……”
楚晚君用力将紧握自己的手挣开,她这具身体虽不修仙,但有神魂温养,力气不错。
阿冬又怕伤她,根本不敢用力按。
最后,女人直接将他抱了个满怀,手肆无忌惮地伸进了他的衣襟。
温热的手触碰到这片冰凉,便情不自禁地游移在其线条之上。
这般亲密触摸下,是个人都受不得,更何况血气方刚,又暗含情愫的男子?
阿冬耳尖控制不住泛起红,他舍不得推开她,也舍不得出言阻止她这番亲近。
他只能任她摸着,呼吸也在这番触动下,变得凌乱……
约莫片刻,汲取完凉意,身上热度褪去,她的神智也恢复清醒。
楚晚君抬起头,发现自己压了对方半个身子。
而身下之人,眼尾上扬,泛着水色微红,白衣凌乱,领口大开之下是白皙胸膛上,那还浮着隐隐约约的红指印……
这模样如雪山长出红梅,清冷又带着勾人的妖异,让人感叹真是好风光。
说好的拒绝别人要彻底,这下倒好,拒绝没成倒把人轻薄了一番。
还好楚晚君也算活了那么久,脸皮比较厚,她咳了一声道:“抱歉,运功岔气,有些走火入魔。”
她打算从人身上爬起来,赶快将这事掀过,然而自己的手却被人勾住。
阿冬用微红的眼尾看着她,眸里还带着些许雾气,他道:“你这就要走?”
楚晚君有些发蒙,不懂对方为何一副被糟蹋,要求负责的语气从何而来……
咳,虽然是她先动手轻薄,但对方是男儿也不吃亏……
楚晚君被人抓着,又不好挣脱,只好问:“那要如何?”
阿冬不满其态度,眼睛死死盯着女人。
“你没有别的想说?”
第10章
“没有别的想说的?”
“没有……”楚晚君下意识回答,房间里的气氛沉了下来。
她低头看去,发现阿冬的眼睛一直注视着自己,那模样像是要将她的皮剥下来仔细看着……
“晚君,刚才之事,心里可有什么感受?”阿冬低哑着声问。
楚晚君低头的这个角度比较微妙,甚至能瞧见对方喉结的震颤幅度。
真是奇怪,明明燥热已退,为何心还是这般难受,像要将其撕开……
“燥热难耐,清凉可解热。”楚晚君没想清楚,自己到底怎么了,只能如此答。
阿冬却不满意,再次问:“只是如此?”
“只是如此。”
楚晚君一时间有点被问烦了,刚才之事只是运功岔了气,让人神智迷糊,此时又被人追问起来,貌似是想让她负责。
可是她也只是与之贴了一会,各自没什么损失,对方也大可把她一推了之……
男女之事最是烦人,一旦沾染上了,还得想办法将自己和人分得干净,这才能甩袖而去。
“刚才是我冒失轻薄,若是心有不快,大可直接发泄出来,一剑砍了我,又何必一直问我感受?”
楚晚君垂下眼帘,声音冷淡得似无情的冰刃。
“昨晚便说过,我是无情之人,也不再是百年前的某人,何苦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她挣脱出了他的束缚,站起身往房门外去。
阿冬见状撑起半个身子,对其喊道:“曾经好歹也是第一剑修,现在居然连自己心都不敢直面?”
“清穹你……”
轰隆——
他话还没说完,晴天之上便降下一道雷电,震耳欲聋,带着一股天地无形的杀气。
阿冬止住了话头,微微错愕地望着窗外天际。
那是一团劫云,裹挟着紫色雷光,威势强大,震耳欲聋。
“这里怎么会出现天劫?”
这雷还是天劫里最强——九天紫雷!
难道这里有强大的修仙者在渡劫?
阿冬思绪运转间,楚晚君却很淡定,她像是早有预料般,站定在门前,本来是半只脚踏出去,现在又将其收回。
天上的劫云盘旋了多久,楚晚君便站定了多久,片刻后劫云未找见该劈的目标,紫光在天上滚了一会后,便消散了……
“你……”阿冬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刚张了下口,就被女子声音打断。
“如果不想死在天劫之下,就别对着我叫这名字。”
楚晚君颇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角,刚才那番烦躁和暧昧,全被一声雷给劈没了。
她的表情稍显一丝惆怅。
阿冬见此有些恍然,他问:“所以,你这百年一直隐姓埋名,是因刚才的天劫……”
“莫要再提这事,当心让它知道。”
楚晚君叹了口气,她没再往屋外走,而是坐下倒了杯凉水灌肚。
楚晚君亦是曾经的清穹仙尊,可当年纵然逃过一劫,天道却已将她视为死人,前尘往事她断得越干净越好。
既然前尘要断干净,那前尘留的情也不能捡分毫,否则那天泄露,她殒命天劫下就算了,牵连旁人多有于心不忍。
阿冬还想追问此中详情,但楚晚君却闭口不谈,只想让男人赶快离自己远远的。
经历过一番纠缠,阿冬自然不肯就此离开,反而更是殷勤地向着她卖乖起来。
“晚君,可还有余热?”阿冬靠近人身侧,白衣胜雪前,温和声音道:“阿冬,亦可为你分忧。”
楚晚君对此人厚颜程度再次感到无言,她瞧了眼对方有些松散的衣领,里面露着白皙的线条,亦是回想起之前对人上下其手,触感细腻。
她实在没忍住,抬手将人衣领拢了拢,规规矩矩地交叠好。
“你也是被尊为魔尊之人,做事怎么能如此轻浪,要让你那群魔修手下看去了,多少也得考虑移主之事。”
阿冬任由对方交叠衣领,他顺手将人手握着,轻声道:“晚君似乎对魔修有误解,已修魔者心绪放纵,七情六欲全凭本心做事,魔修只尊强者,对于我们而言,品德行为都是一团纸糊……”
“弱肉强食,他们打不过我,便敬我为魔尊,哪怕我今日脱光衣服,在灵山门裸着走,他们也不敢有意见,即便有那也得有夺我命的本事,才敢谈造反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