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飞?”她看影子面容后,眸色冷上几分,手中剑意越发锋利
“之前听说灵山门掌门被玄夜一剑穿心,重伤昏迷了。我还当你要养些时日,没想到这么快便伤好……如今看来想必是吸了不少人精血,才能捡回你这条畜生命。”
灵飞此时实力才刚恢复化神巅峰,境界并不稳定,才和楚晚君打了一场,没得到好处,气息也混乱不堪,当下被叫破名字,顿时眼神阴森怨毒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对方,看到女子因为灵气损耗,而开始发白的脸庞,顿时冷笑道:“我当是什么厉害人物,身体是筑基,神魂却在化神,借尸还魂的玩意,也配在我面前卖弄?”
“待我把你神魂拔出来,炼化成我的灵气,我看你还敢叫嚣!”
楚晚君被人看穿,也不慌张,淡声:“即便是凡人之躯,对付你这老家伙也绰绰有余。”
她神魂完全释放,比灵飞还强大的威压悄然降临。
灵飞随之脸色变了变:“化神巅峰的神魂,你想爆体而亡?”
楚晚君剑意却还在凝聚,筑基期的身体确实不能承载化神期的神魂,更何况她还不是化神期,她的神魂是渡劫期,但即便如此她也不会退缩。
眼前之人,他不仅修邪功,还炼化出“灾”,此祸害不除,日后必成大患。
楚晚君可不想这东西又发展成三百年前那样,她得把这苗头彻底掐死。
灵飞见她执意动手,当下也不装了,当即身体化成残影,扭曲的影子向地面探去。
同时灵山门主峰上因得到通知,赶来支援的长老及金丹期弟子,脚下出现了一道浑浊之气,随后浑浊之气便钻入毫无防备的弟子身上。
“啊,啊——”
弟子被袭击,发出惨叫,瞬时身体干瘪塌陷下去。
灵山门长老见状,惊呼:“不好,有妖魔入侵,全体结阵!”
然而晚了,那股浑浊之气攻击太快,他们浩浩荡荡来了几十人,半数的人受到攻击丢了性命,阵法根本组不成,只能各自运气与之搏斗。
山峰上一片惨状,而山峰下的密室里,灵飞的身体却逐渐充盈,得到大量气血补充的他,此刻已经短暂恢复了巅峰时期,甚至比之前还要强,隐隐有突破渡劫的趋势。
楚晚君皱眉,知道再拖下去,估计难以收场。
她直接单手掐诀,轻声念:“一剑破天。”
剑影白光,强大的剑意一起,将灵飞阵法打断,刺伤其胳膊。
灵飞目露惊讶,手持剑也不停往楚晚君身上劈。
楚晚君侧身躲开,对方剑刃随即而至,擦过身上白衣,露出了些许血迹。
她脸色不由得又白了一分,但眼中冷意不减,反而那股锋利破万物的剑意越来越强,回击对方的攻势也越来越狠,招招攻其破绽,让人防不胜防。
灵飞和她交手百下,却不见其落下风,自己却被对方反手而来的剑招,打的喘不过气。
他不由得目露惊讶:“你这剑修得如此厉害……”
“难道,你是凌云宗之人?”
当今仙门里,凌云宗便是纯修剑宗门,修的剑意也是世间之最,这么多年也就出了清穹一人,压了凌云宗剑道一头,清穹一死,除了凌云宗无人再敢称其天下第一剑。
楚晚君闻言唇角掀出冰凉弧度:“我看你是老糊涂,修剑也不止凌云一家。”
楚晚君和灵飞又打了数百招,从密室,、打到了半空,又从半开打到了山巅。
主峰已经被剑气和浑浊之气削得面目全非,灵山门的众人见状更是惊骇不已,他们都在化神之下,谁也看不清两大能交手情况。
能力稍强者,只知道灵山门这下又遭受大难,掌门成了浑浊之物,不人不鬼,另一人也不知何方圣神剑气纵横,强得没边。
化神打架,化神之下皆如蝼蚁。
楚晚君往下瞥了一眼,见其灵山门惨状,心中暗叹,灵山门看来是回不去了。
经历强力打斗,她身体经脉已经到了极限,化神的威压下,她这具脆弱的身体也支撑不了太久,她得速战速决。
楚晚君再次挥动剑尖,这次剑意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大,白光刺眼地将整个黑夜穿透。
剑意嗡鸣,清脆悦耳,气浪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它划过天际,空间撕裂。
这一剑只有她当年之剑的三分之一力,但也足矣要了眼前人之命。
灵飞被剑意锁定动弹不得,他见那剑意奔着自己而来,心里本是紧张,但看清那剑意破天的光芒后,顿时难掩目中惊愕。
灵飞终于认出这剑意的出处,厉声大喝:“一剑破天!”
“清穹!清穹你没死!”
“你是清穹!”
轰隆——
剑光落下,灵飞彻底被剑光湮灭。
与此同时,天地变色,冒着紫光的劫云临空而至。
第16章
修仙者修道,皆是逆天而行,破了金丹境界后,便会迎来雷劫,目的是以天道之劫锤炼己身。
挨过雷劫的修者便更上一层楼,挨不过的魂飞魄散,跌落凡尘,就此陨落。
楚晚君头上的九天紫雷也是如此,它是修仙界里最恐怖的天劫,但也极为稀有,通常只有渡劫期修士突破,才能偶尔得见。
如今灵飞叫破了她的前世身份,这片九天紫雷便寻着味找来了。
“轰——”
又一声雷鸣,提醒着人们危险降临,此时灵山门幸存之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见他们掌门被剑光湮灭,而那剑修却头罩上了一层劫云,那紫色的光芒让人心里打着颤。
“那是什么?”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劫云?威势好强!”
“紫雷?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紫雷!”
“不好,这是剑修大能渡劫,所有人后快撤!当心被牵连!”
灵山门长老意识不妙,立马将众弟子带着奔出数十里。
大能的天劫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不跑快点,当心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众人惊慌失措,而身在雷劫中心的人却并不慌张。
“阵仗挺大,真想人让我死……”
楚晚君内心平静,只是瞧了眼那凶恶的紫雷,便收回目光,她视线的注视着化为尘烟的灵飞,一息间那里一丝黑烟从中钻了出来,飞快的掠过天际似想逃窜。
她向其招手,将那缕黑烟用剑气罩住,收入掌中。
楚晚君捏着这不停挣扎颤抖的烟气,声音冷然:“我还能让你再逃了不成?”
“这九天紫雷,你也该受一受。”
她话音落下,紫色雷电总算找准了攻击之人,轰的一声便往她身上劈。
楚晚君抬手掐诀给自己捏了个防护罩,那道紫雷却视防护于无物,穿透了屏障,罩着人脑门上打。
她知以现下身体状况,想跑出紫雷攻击,必是不行,干脆就地站立,剑意再起,打算和这九天紫雷拼上一拼。
以身抗劫的事,她又不是没干过,没什么好怕的……
楚晚君做好了魂飞魄散的准备,剑意挥出时,也多了决绝之意,她欲与紫雷争锋,无论输赢,她也不打算退半分。
千钧一发之际,紫光近在眼前,却并未砸到她的身上。
一道白衣身影却翩然而来,挡住了这雷霆万钧。
雪风凉意扑面,楚晚君忍不住眨下眼,那人转过侧脸,露出一双潋滟至极的眸子。
“阿冬?”
“在的。”
他应了话,紫雷将他的白衣穿出点点血色。
他受伤了……
那片血色入了楚晚君的眼,已经平静许久的内心,又出现了那奇异的波澜。
这种波澜,让她感到内心悬空,且略微超出了控制,她有些讨厌这种感觉。楚晚君皱着眉,剑意光芒大涨,化为流光,将那片紫雷击得溃散。
天上紫光暂歇,但未消散,云层间隐隐流转,欲要再劈下雷电。
阿冬从紫雷中抽身,他没敢歇,拉住楚晚君的手,衣袖翻飞,念诀:“山河运转,乾坤挪移……”
两人面前出现了法阵,那上面的密纹瑰丽无比,血红的颜色,好像从九幽下开出的花。
楚晚君看见阿冬脸上出现与法阵一样的纹路,那点血色在他苍白的面孔上,染出妖异无比的色泽,她想看得再仔细一点,但只是合了一瞬眼,她周身环境已经变化成了密林。
天上劫云消失,头顶之上是朗朗晴天。
那九天紫雷,竟然没追来……
“晚君?”
楚晚君有些愣神,她察觉脸庞触感,转眼过去,瞧见白衣男人已拿出一块丝巾,正擦拭着她脸颊的血迹。
阿冬的指尖还是那般凉,肌肤的触感也那般明显,他面容姣好,美若冬雪,此刻白衣沾血,却更显得圣洁妖异。
楚晚君余光撇过血迹,眉头一皱,抓住男人拽着绢布的手。
“不是叫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