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们这品相,也堪称第一炼器世家,你们南家也配?”
“大胆!”
“好你小子,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
阿冬一番话,直接像点燃了炸药捅,不仅南五宫惊怒了,就连他身边最强的元婴修士也忍不住动了手,空间封锁,伸手便要掐断面前人的脖子。
阿冬退也没退,直接抬手一拳便将元婴修士的脑袋打得凹陷下去。
其他金丹修士意识到不对,想退但也来不及了,只见紫色骨鞭飞舞,这一圈金丹修士开膛破腹,花花绿绿的内脏流了一地。
只是眨眼之间,南五宫的随从尽数暴毙,死法惨不忍睹,他这个纨绔公子哥,人都吓傻了。
此刻的阿冬白衣染血,面带微笑,使得面容更加妖异,但在南五宫的眼中却像看见了恶魔般恐怖又诡异。
阿冬提着紫色骨鞭往南五宫面前行来,吓得他跌倒在地连连后退,嘴里嘟嚷着救命之类。
阿冬笑道:“刚刚不是看着起劲吗?现在不敢了?”
南五宫欲哭无泪,他只道:“你不能杀我,我是南家的人!”
然而阿冬却笑得更开心了,他眼中染上了些许红光,“给你个机会,你说南家是垃圾,不配为炼器第一世家,我便放了你。”
南五宫闻言,眼中恐惧又屈辱,嘴唇颤动:“南,南……”
阿冬冷漠看着:“快点,我耐心有限。”
南五宫绝望地闭上眼睛: “南家是垃圾,不配为炼器第一……”
他最后两个字还未说完,身前便响起了一道女声。
“阿冬——”
白衣染血的男人,在听到这声呼喊时,身子忍不住一颤,他顿住杀人骨鞭,回头看去。
只见楚晚君那张清冷的脸,此刻布满了凝重,她看向他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冰凉。
她看见了——
阿冬心凉了一半,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但能说什么呢,她不是早知道自己是魔头?早知道他会杀人,早知道他手段残忍……
可阿冬这些天极力掩盖着这样的秉性,只想在她心中留下好的一面。
现在既醉酒那夜后,连白日的虚伪也没了吗?
阿冬心绪混乱不止,一动不动,注视着楚晚君向自己奔来,时间过得很慢,仿佛在等待他的审判。
女人手中剑意聚集,白光破空从阿冬的耳边划过,随后传来的便是一道闷哼声。
阿冬缓慢眨了下眼,他意识到这剑意并没落到自己身上后,心中先是一片茫然,紧接着视线紧跟着女人转过去,他看见那道剑意捅在了一陌生修者身上。
楚晚君一击成功后,一掌便将这偷袭的化神修者拍飞,那修者撞击在身后的货架上,发出“哗啦啦”的碰撞声。
她将阿冬挡在身后,冷眼看着这化神修者道:“背后偷袭,真是修的好功法。”
那化神修者身穿宝甲,没有被楚晚君一剑捅死,她从地上爬了起来,阴冷地盯了楚晚君和阿冬二人留了一句:“南家不会放过你们的。”便化为了一道黑雾,席卷着地上的南五宫消失不见。
阿冬见状皱眉,他看向楚晚君:“要放他们走?”
修仙界弱肉强食,既然得罪了大家族人,那便不能留活口,否则后患无穷。
楚晚君摇头:“等他们找上来一个个杀,比较方便。”
阿冬:“……”
第24章
因怕楚晚君的剑意追来, 那化神期修士,带着南五宫直接从仙船跃出。
仙船结界被撞出破洞,云层中的狂风涌进, 吹得仙船一阵摇晃,随后金光一闪, 结界被一道仙力恢复了原状。
楚晚君确认这二人已经离开, 她收敛了剑意。
她侧头问:“可有受伤?”
“他们伤不了我。”
阿冬摇头, 他没有与楚晚君目光对视,而是垂眸看向两人衣角。
两人都穿的白衣,刚才又打斗时血肉横飞,因此两人的衣角沾满大片血污,那血污极其鲜艳,像是一朵吃人的花。
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厌恶,抬手便施了净尘术, 眨眼之间,两人的白衣,连同地面污迹都消失的干净。
阿冬表情稍缓,抬头时, 正巧发现, 楚晚君在看自己,他唇角掀了点弧度,让自己面容显得温和。
他喊了一声:“晚君”
楚晚君应了声, 她的视线, 从男子身上扫过, 确认他没受伤,便问:“方才,他们为何拦你?”
“他兴许是见我好看, 想将阿冬掳去当仆从。”男人的语气一如既往地轻松,带了些尾音上挑。
楚晚君听到“仆从”二字,便又认真打量一眼男人,不得不说男人是有一副好颜色的,但一身白衣显得他有些温柔若雪,加之算不得好气色的面色,旁人看去多少有些单薄。
若阿冬是修为低微者,以这样姿态被收去做了仆从,大抵经不起那些世家子的玩弄,活不了几天。
阿冬看她,那双眼睛弯了起来,笑道:“晚君,这是什么表情?”
“我在想,你这样的若是凡人,能活几天。”楚晚君如实回答。
阿冬闻言,竟认真想了会儿,道:“若是没遇见你,大抵一天也活不了。”
楚晚君一愣,她显然没料到男人会这般说,她张口问他为何这般说,这时天外楼仙船的管理者,已经带着人赶到了灵宝展览室二楼。
来者是一身穿青衣的化神修士,她一到场便感受到空气若有若无的剑意。
这剑意本是隐藏得极好,待奈何她自身天赋对灵力感受极为灵敏,光是在这一站就感到那股却让锋利的压迫感,而这股无形的剑意主人,正是面前这白衣女剑修。
天外来是做天下人的生意,选拔的管理者自然是极有眼色者,青衣化神修士当即露出亲和的微笑,向二人行礼。
“青娆,见过二位仙尊。”她行礼时,身后跟随的修者都对视一眼,也跟着低下了头。
楚晚君的神魂,扫视了这群人一眼,未见有危险。
阿冬则是含笑着调侃,“天外楼真会做生意,杀人夺宝这种事,应当是没少在眼皮子下发生。”
青娆抬头看了眼,见这说话者容貌时,双眼露出些讶异和思索,随后立马露出和善的笑容:“仙尊说笑了,这次是青娆招待不周,让大家起了误会,青娆在这赔礼道歉了。”
“以表歉意,特此为二位本次仙船费用免单,再赠送上品灵宝,以祝两位旅途尽兴。”
她说的是场面话,大家都知道天外楼,对刚才南五宫闹的事,遵循的是修仙界弱肉强食之法,若楚晚君和阿冬没那么大本事,他们自然收了钱视而不见。
但现在对方不仅将人都杀了,还让一个化神修士带着南五宫落荒而逃,可见本事不小,并不是轻易能得罪的。
青娆这番话便是给各自台阶下,楚晚君觉着此人倒挺会做人,拿两个上品灵宝来当和事佬,是个化神修士都会答应。
毕竟灵宝可得,但上品灵宝可遇不可求,拿到修仙界售卖,怎么说也是价值连城。
可楚晚君满意,阿冬这坐拥魔域的魔尊却不好打发,他幽幽笑起来,“好啊,就拿你们的太苍古剑和千年灵心来送吧。”
青娆和一干天外楼修士闻言,脸色都变了,就连楚晚君都侧目看向了阿冬。
阿冬却像浑然不知,他继续道:“我记得这两样东西,就在中洲的天外楼里,刚巧我们也去中洲,你们直接送信过去,让他们带过来,省得你们再跑一趟。”
他这话说完,青娆和天外楼修士面色更难看了,无他,太苍古剑和千年灵龙心是上品灵宝里的极品。
太苍古剑使用者,不仅能增强剑意,平日还可温养神魂,而千年灵龙心更是疗愈和修炼神魂的神药,据说服用者有机会再获生命,这东西天下稀有,据说世上只有两颗,一颗在魔域,还有一颗便在天外楼。
这两样东西外界修仙者都求之不得,天外楼的人更是将得这两样东西的消息,藏得严严实实,而如今却被阿冬一句话点了出来,这天外楼之人脸色能不难看?
青娆抿了下唇,本想说两句将阿冬的话驳回。
但阿冬却不给人机会,他的脸上挂上好看的笑容,只是这笑容在别人眼中恶劣至极:“你们别说没有,说了送上品灵宝,那就拿出点诚意,况且我的要求也不过分,你们天外楼的珍宝多得去了,也不缺这两样东西。”
“你要是实在拿不准主意,大可去问问你们天外楼的楼主,看看他给不给。”阿冬的声音不急不缓:“给你们三天时间想,想好了回复,否则……后果自负。”
他说完这话,便不再和天外楼纠缠,打了个哈欠,对着身旁的楚晚君说道:“晚君,我有些累了,一起回去休息好不好?”
看着之前咄咄逼人的阿冬,此刻又恢复了无害的小白花模样,楚晚君沉默了一秒,便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