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认自己刚才没看错,但是因那剑形痕迹一闪而过,根本没看清具体样貌。
自然无从得知那剑形印记具体作用是什么。
楚晚君的指尖摸了摸那处,神魂释放去引诱,腰间的剑形印记还是没有浮现。
看来是要特殊秘法才行……
罢了,这是阿冬自己的秘密,她也不好多探究什么。
只是……
为什么她想着那枚印记,会觉得呼吸发紧?
*
渡劫修士的身体恢复很快,如此消耗的身体的双修下,阿冬只睡到第二日便醒了。
……
阿冬脑海中几日画面连续闪现,难免脸颊又泛红。
他缓缓坐起身,左右查看,随后便发现自己被人搬到了清穹庙里。
他的位置在中间,抬眼时刚好,能见那栩栩如生的女神像。
女神像面容冷淡,目光清冷的注视着庙上之人,任何人只要与之对视,心头便明晃晃刮上了一阵,如同审视。
阿冬呼吸一窒,这下神情彻底绷不住了,羞耻的脚趾都在抓地。
怎么能让他这样出现在神像前……
太亵渎了!!!
太怪了!!
“醒了?”
熟悉的清冷声音,在此时传了过来。
女剑修从外走了进门,见男人正浑身泛着粉的抱膝颤抖,不禁有些疑惑。
“身体可有不适?”她问话时,还蹲身到男人身边,仔细看着男人的神情。
阿冬被她这平静的目光盯着,更羞耻了,几乎咬着牙说:“你别看我。”
楚晚君眨眼,她心想之前不是都看过,怎么这会不行?
阿冬感受到女人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他深吸一口气道:“你先转过去。”
“你在害羞?”楚晚君淡声问。
阿冬抿唇没说话,他第一次有些恼对方这不通情爱的脑袋。
楚晚君见他不说话,身体还止不住颤着,出声安慰:“不是看过很多次?你也看过我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这话,男人便真的绷不住了,那张精致的脸爆红着,抬手捂住了她的嘴。
阿冬将脑袋抵住女人的肩膀,道了句:“晚君,求你了……”
他怕自己回忆起身冷泉中,女人浸泡的身影后,更加难堪……
“好吧。”楚晚君见他这般,便没再说什么,将身子转了过去。
阿冬松了口气,他连忙从储物戒中找了身衣服穿戴。
背过身抬头时,他再次跟清穹庙上方的女神像,对视了个正着。
清穹的神像,神情淡漠疏离,低垂的眉眼带有锋利的剑意,此般情形看着阿冬,就像一场无声的审判。
阿冬闭了下眼,心道一句,完了。
这有为人伦的事,可算是让他干完了。
*
历时一月多,两人总算从闭关的山头出来。
魔域还是那个魔域,只是在这一月期间,十大仙宗派来的修者来探路,仙魔多有摩擦,众魔将们上下都染着肃杀的气氛
阿冬一回到魔宫,便被叫去魔宫大殿,与众魔商议。
而楚晚君则收到了,天外楼青娆传来的消息。
她走到偏殿,设下结界后,打开天外楼送来的卷轴。
“北洲异动,疑似有洛冬凌踪迹。”
第37章
楚晚君来找阿冬告别时, 他正在听三个下属汇报事务。
而这三个魔将楚晚君也认识——银玄,左幽,右冥。
他们都在楚晚君手上吃过亏, 且知道尊上对她的态度非比寻常。
见她进来,便都眼观鼻, 鼻观心, 不敢有异议。
楚晚君找阿冬时也没避着他们, 直截了当地对他们尊上说:“我要走了。”
阿冬闻言下意识问:“去哪?”
“北洲,有些事要去做。”楚晚君也没明说何事,只是将一块白玉通讯符给到他。
“若快到一月时,我没回来,便用这个联系。”
阿冬听到北洲两字的时候,怔愣了片刻,紧接着手中被塞了一块通讯玉后, 才回过神。
他连忙拉住楚晚君,抿唇问:“一定要去?”
楚晚君转过身,发现男人神情有些异样:“怎么了?”
阿冬拉着她的手指有些轻微颤动。
他在女剑修平静的注视下,顿了会, 才鼓足勇气道:“我听说北洲是封印之地, 那里不分昼夜,凶险万分……”
阿冬望着她,发现她神情还是未变, 他靠近了些, 用两人才听到的声音问:“可以不去吗?”
“或者再等等, 我陪你一起。”
男人的语气小心翼翼,仿若一个不小心会让她不悦。
楚晚君虽然疑惑男人为什么这般紧张她去北洲,但也知道对方是在担心自己。
她安抚性地道了一句:“不会有事的。”
阿冬听这话, 便知道拦不住她,沉默了半晌后,当着三位下属的面,就凑了上去。
他将额头与她的额头贴在一起。
楚晚君察觉额心一阵冰凉,那是男人神识,自从两人双修更进一步后,她便能更清晰的感受对方的情绪。
紧张,不安,担忧,还有浓浓的不舍。
这样复杂浓厚的情愫,楚晚君第一次如此清晰感受到,她不免有些怔愣。
心想,原来未修无情道之人的情绪,是这般……
片刻后,阿冬与她分开,而他在她的额上留下了神识印记。
楚晚君摸着额心那微红的小点,沉默了一会。
她道:“我不是小孩子。”
神识印记一向是修者长辈,留给小辈的护身符,有感知定位和挡高等修士攻击的保命功效。
这东西好用,还能让外面高等修者,知道有神识印记的小辈背后长者是何人。
此前楚晚君也给自己徒弟留过几次,为的就是徒弟出行平安,别被哪个不长眼的掳走了……
但她和阿冬的修为相当,他这留的印记的作用不大,对于她来说鸡肋得很……
阿冬却没将印记收回,他低声道:“留着吧。”
楚晚君默然,大抵猜测出他的意思,这家伙约莫怕她一月后不回来,双修找不到人。
毕竟这两次双修,她都迟了,害得男人受了好些苦……
也罢,留下印记也让男人安心些。
“我尽量快些回来。”楚晚君最后安抚的一句,便转身离去。
阿冬怔怔望着她消失的背影,目光幽深。
银玄,左幽,右冥三人在一旁观看,相当惊异,他们可从没见过尊上这般神情,那小心翼翼的神情,真的丝毫不掩饰。
一看就是陷得颇深。
片刻后,阿冬转过身,温和的表情不复存在,有的只有满眼猩红煞气,威势骇人。
“看够了?”
银玄,左幽,右冥均是一抖,连忙低下头:“不敢!”
……
北洲为极寒之地,常年飞雪,万里寒冰。
因极寒耗费灵力,少有修者往来,加之三百年前北洲灾祸,修仙界上下强者出动将此地深渊设下封印。
往来的修者便更稀少了。
楚晚君的修为到达化神巅峰,全速行至北洲只花了几天时间。
她落地到北洲的一座小城,刺骨冰寒便铺面而来,熟悉又陌生的飞雪,飘了一身。
让她这身白衣更显单薄。
楚晚君将灵气包裹全身,隔绝寒意,她望着那白雪皑皑的山峰,内心感叹:“许久未回北洲,都有些不适应了……”
人享安乐时间太长,果然会退步。
“这位仙尊,本店有上好御寒法衣,可要瞧瞧?”
小城里禁空飞行,楚晚君行至一处店铺,便被一女子拦住去路。
这女子是专门贩卖御寒法衣的,在北洲极寒之地,光靠灵力御寒多有耗费,但如果配合这些御寒法衣穿上,那灵气损害将大大减少。
楚晚君站定扫了一眼,这些摆出来的法衣都粗糙劣质,最多算下品灵宝,然而标价却到了百万灵石,也就只有第一次来北洲的冤大头修者肯买单了。
这女子估摸着瞧她面孔生,才如此拦路做生意,不过楚晚君并不生气,她随意看了眼店铺陈列的法衣,问:“老板家可有御寒的酒?”
女子闻言眼珠转了转,笑道:“酒有很多,不知道仙尊想要哪一种?”
“醉仙酿。”
“仙尊来得巧,前些日子我刚好得了一坛,正放在院里,仙尊里边请。”
楚晚君跟随女子进了屋子内部,外间屋门自动闭合上,金光流转,高阶法印生成。
此间小铺,顷刻间成了渡劫修士都无法探查的密室。
女子将楚晚君引到内屋,规规矩矩当上一壶热茶后,才笑着出声:“天外楼青雪,已经等仙尊多时。”
楚晚君对她的身份倒不惊讶,只是平静道:“我要的消息。”
“仙尊莫要着急,您要的消息正在路上。”青雪示意她喝茶,“这北洲天寒地冻,深渊封印之地又极为凶险,传信灵鸢飞不了,只能靠使者飞行护送,路上有些耽搁,还请仙尊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