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晚君听到这,抬了头:“他们怎么骂的?”
百里鸢冷哼,“糟老头子们骂得可难听,说清穹一个女人凭什么当天下第一,说她那剑法徒有虚名,不过是仗着有几分姿色,让那群会剑术的男剑修手下留了情。”
“我呸,这么不服气,为何不当面去找清穹?”
“糟老头子们就是嫉妒!”
百里鸢喝了酒,便开始口无遮拦,楚晚君则是第一次从旁人嘴里听到这些,她想过当年恨她者良多,但却没想过背后是这般情形,一时有了些兴致。
楚晚君:“这么骂的都有谁?”
“那可多了,灵山门灵飞,寻阳宗的那几个老贼,清瑞门,万雷股,锻门,长天宫,凌云宗……”百里鸢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会,总结十大仙门的糟老头子都嘴贱过。
楚晚君点头:“记下了。”
*
一个时辰后,阿冬准时归来,他抱着仙人点心和一袋蜜饯,缓步走至二楼寻女剑修。
他刚踏上阁楼,便听到一阵女子笑声。
阿冬一顿,他抬眼去看,只见一脸淡然的女剑修正安静坐着,手里还抱着个百兽袋,而她身旁则是一个大笑的女子,手中提着一壶酒,正往女剑修碗里倒。
阿冬见状皱眉,他心知楚晚君如今酒量差,这身穿百兽纹的女人却还给她如此灌酒,其用心不良!!
“楚道友,这酒你得尝尝,酒量这东西练练就有了。”百里鸢真拿楚晚君当朋友,直接倒了一大碗端给她。
楚晚君无奈摇了下头:“喝不得。”
她也想喝的,但酒量真不行……
一杯就倒的体质,让她也很苦恼。
百里鸢看出楚晚君对酒抵触不大,便开玩笑道:“真不喝?要不我喂楚道友一口?”
百里鸢说着话,便拿着酒往人嘴边凑。
楚晚君抿了唇,盯着那即将送来的酒,心想着要不再试试?
她心里略微动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夺过了递到嘴边的酒水。
“她说了不喝酒。”阿冬冷冷扫了一眼百里鸢,将那碗酒水重重一放,水波晃荡洒满一桌。
百里鸢愣神的看着眼前冒出的男人,她有百兽宗秘法傍身,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阿冬的本相。
这粉白衣服的男人长相妖异惑人,特别是那双冒着冷气却还是潋滟的眸子,让人印象深刻。
百里鸢认出了他,这不就是那天在封印外,突然发疯用鞭子抽自己的男疯子!!!
她记得这家伙也跳进了深渊来着……
阿冬根本没管百里鸢的震惊,转头关切地看向楚晚君,温声道:“我买了点心和蜜饯,配上雪山灵茶,口感一定不错,要不要尝尝?”
楚晚君目光落在桌上撒了的酒水上,又转头看他怀里的抱的蜜饯,勉强说服了自己不能饮酒。
她道:“蜜饯。”
阿冬连忙将蜜饯纸袋拆开递了去,楚晚君抿了一颗,待甜味在口腔中散开,心里那股酒瘾才勉强被压下。
而一旁看着一男一女互动的百里鸢,则是震惊,她想起了一件事。
当时补封印时,魔尊玄夜也从封印裂口出来了,他用的正是一尾紫色长鞭,并且怀里还抱了一白衣女子。
如果百里鸢记得不错,眼前这男子也使用的紫鞭,且与楚道友如此亲密,这两人又都掉进过深渊。
那当日与众仙为敌的玄夜魔头,岂不就是眼前这位……
百里鸢被自己的联想惊到了,她顿时酒醒了一半,惊疑不定瞧着二人。
两人还在低语对话,动作熟稔,一看就是相识已久,若这二人真是魔域那边的,那她要不要现在通知仙门之人将人伏诛?
不行不行,先不说仙门那帮人会不会过来支援,就说百里鸢自己也不敢确定,她能否打过玄夜……
到时候别把自己给整死了。
百里鸢左思右想,谨慎起见,她决定按兵不动。
楚晚君嚼完蜜饯,总算想起了旁边还有个百里鸢在,她转过身与人介绍:“他是我朋友,脾气有些急吓到你了。”
朋友?
阿冬听闻这词,先是眨眼,后有目光幽幽地看向女人。
都双修这么多次了,居然还是朋友?
楚晚君没有理阿冬,她见百里鸢神色有异,估摸是猜到了阿冬身份,神情才如此紧张。
她微顿,淡声道:“今日与百里道友相谈甚欢,又求了百里道友的百兽袋,这份情我且记下,来日若有机会定会答谢。”
“好说好说,楚道友,我突然想起宗门还有事便先告辞了。”百里鸢讪笑。她紧张在拽着腰间的法宝袋,就怕眼前这二位突然暴起伤人。
同时她心里也暗骂着自己犯迷糊,居然和这么危险的人物聊了如此之久。
好在楚晚君没为难她的打算,点了下头,示意对方可以离开。
百里鸢面露微笑,礼貌抱拳告辞后,拔腿便走。
走至门口她都不敢放松,连着施法瞬移,一息的功夫遁出了北洲城。
阿冬看着对方离去的身影,微眯双眼:“她发现了。”
楚晚君:“心不坏的丫头,让她走吧。”
她说完便摸了摸手中的百兽袋,安抚着里面的小雪狗,阿冬注意到她的动作,看了一眼,挑眉:“这是什么?”
楚晚君将百兽袋塞到阿冬手上,“雪狗幼崽,是不是和你很像?”
阿冬闻言微愣,他拎着袋子与其中的雪团子,大眼瞪小眼。
第54章
雪狗在百兽袋里是小小一团的, 而实际大小也只有普通猫一般大,放在膝盖上刚刚好。
阿冬将雪狗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上下翻看。
这只雪狗才足月大,圆溜溜的黑眼睛, 柔软的白色皮毛,粉嫩的肉垫, 还有没长出来的小爪尖, 一切都小小的, 看起来只要用点力就能伤到她。
阿冬盯着她时,她也用懵懂单纯的表情,好奇地盯着面前的人类。
阿冬“啧”了一声,道:“哪像了……”
这么脆弱的生命,和自己哪有半点相似。
“她灵脉枯竭,按理说生下来便活不了,但现在却活到了满月, 可见她的求生意志很强。”
楚晚君将雪狗接过,抱入怀中缓缓摸着她的脑袋,她用神魂温养雪狗时,眼帘下垂遮掩住了平日冷淡的目光, 此时看去竟然有些许温柔。
阿冬见此幕愣住, 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闷。
“晚君将它养着,岂不是要耗费神魂。”阿冬道。
他可记得女剑修的神魂才刚恢复一点,若把神魂每日供给这只雪狗, 必是要耗自身元气的。
楚晚君摇头:“这小东西, 耗费不了多少。”
她似想起什么, 唇角有了丝弧度,“说起来这只雪狗和小洛也有些像,小洛当年灵脉全断了, 我怕他活不过来,也是每日神魂温养,又千里迢迢将他送至了药王谷,才把他的那口气续住。”
“那孩子从小体弱,又失去了亲人,情绪敏感的很……养这孩子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养歪了怎么办?是清理门户,还是包庇他?最后实在想不出答案,也想不出那孩子能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便就走一步看一步,想着我养出来的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小洛可比雪狗难养多了。”楚晚君感叹完,扭头发现,男人薄唇抿成了直线,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楚晚君挑眉,心想这是怎么了,男人刚才还好好的,这会怎么情绪起了波动?
多次神魂交流,她已经能清晰感知男人的情绪,这突然其来的情绪里有动容,酸涩,还有……难过……
他为什么会难过?
两人在房间内对视,静默了一会后,阿冬低下了头,声音闷闷地解释:“阿冬只是有些羡慕。”
楚晚君:“羡慕?羡慕我有徒弟?那你也可以收一个试试。”
反正她是不会再收徒,当初养一个就够麻烦了。
阿冬一顿,神情再次变得难以言明,他幽幽看向女剑修,“晚君今日何时双修?”
楚晚君:“?”
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提这事。
阿冬道:“我想晚君身体快些好。”
楚晚君:“我也想快些,但你身体受不住……”
阿冬一顿,他面不改色道:“晚君可对阿冬轻一些……少量多次。”
“……”
楚晚君第一次见到这种上赶着被炒的,她不禁想难道男人真被炒上瘾了?
“那我尽量控制一点?”楚晚君迟疑道。
阿冬唇角勾了勾,开始解腰带:“有劳晚君。”
粉白的衣服散开,露出男人流畅的线条,常年修炼的身体,肌肉分布均匀,肌肤白皙毫无杂质,胸前两点红梅诱人,配上那张魅惑的脸,确是能让人将“赏心悦目”,“惊为天人”等词堆砌上。
阿冬坐上床榻,身体前倾一些,将楚晚君半圈着,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问:“晚君,这次能让我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