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难怪她说最近中药似乎都变得好喝了,她还以为她是冷宫里的妃子,苦久了疯了。
原来不是她的错觉,她很可能要摆脱这个该死的病,不用在40度的天戴上那足以闷死人的口罩,可以成为一个健康的正常人!
毫不夸张,黎葵有些激动,连黎母要来突击检查的紧张都散去不少。
黎葵有个习惯,情绪波动比较大,伤心或者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干点活,这样子特别解压。
她左擦擦,右收收,好似勤劳的小朵拉。
“砰啪砰啪砰砰啪啪——”
听到外面一阵噼里啪啦,甚至还有响彻天掀房底的摇滚乐声响起。
黎葵蓦地嘴角一抽。
林霖应该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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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岂止是可以,那简直是太可以!
可以到黎葵险些怀疑对方一口气请了三个家政阿姨把家里洗刷刷一遍。
厨房的抽烟机见不到油,地板看不见掉落的头发丝,比她脸都白净,垃圾桶没有垃圾,阳台上林霖的衣服全都收走,还摆了几盆多肉,其他小角落摆放的物件也全都收拾整齐。
甚至——
冰箱里摆满了新鲜蔬菜和肉,还把外卖炒菜倒进盘子里伪装成她自个儿炒的剩菜,门口垫子上和鞋柜里也多出好几双女鞋。
黎葵惊讶得嘴巴成“o”型,此时此刻雷鸣般的掌声献给林霖。
她看着短短几个小时就焕然一新的出租屋,不对,应该说是……家,很温馨,很平静,有种在生活的感觉。
阳光透过明亮的玻璃窗,落在茶几中央那束向日葵上,将地板切成缀满金光的格子,好似童年用粉笔画好的格子屋。
他发梢微乱,脸上被汗微浸湿,眼眸亮晶晶地看着黎葵。
他语气贼拉平淡,嘴角却快压不住,尾调带着明晃晃的得意,和一丝求赞的小心机:“多大点事,我都解决好了,你就开开心心和阿姨一块玩就行。”
黎葵佩服地看向林霖,简直是救星降临。
唇上扬,露出两个小酒窝,眼眸同样亮晶晶,她夸赞道:“谢谢你林霖,你真的好厉害!”
这该死的可爱,真让人脸红。
林霖险些落荒而逃。
……
然而,澎湃不过三秒。
林霖正要问还有时间,要不要出去吃个饭。
黎葵在看见黎母最新的那条[在电梯里]的消息后,没忍住“啊”了声。
她着急地说:“来不及了!”
黎葵匆匆扫了眼“伪装”后的房间。
林霖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紧张,但下意识地也不由跟着有点急了。
马上了,室友的妈妈要来了,虽然见不了面但他还是好紧张,怎么办怎么办……
林霖被黎葵超级玛丽推箱子似的推到房间。
她超大声地嘱咐了句:“藏好,千万不要出来!”
围裙还没来得及脱下,林霖愣在原地,顷刻,他无可奈何地笑了下。
……
黎葵头一次在她妈眼皮子底下说谎作假,更别提林霖就在房间,随时都有可能被发现。
手摁在门把上,听叫敲门声和黎母喊她名字。
黎葵闭眼再睁眼,见招拆招吧。
她紧张地开门,说:“妈。”
作者有话说:感谢“来杯白开水”小宝的营养液,感恩评论~
第20章 cloudy 热心市民小林提问:室友……
不得不说, 林霖真的很心细。
除了他买来伪装的哆啦A梦拖鞋,还有双普通的家居拖鞋是给她妈妈准备的。
说是顺道,黎母却大包小包拎了一堆东西, 两只手都没空着, 背包压得她腰一直弯着。
黎葵忙接过,把她手上的袋子放到地上后,又去脱黎母的背包。
黎母侧身穿拖鞋, 黎葵手撑包底, 差点手滑摔。
这里面装了些什么,怎么这么重。
黎母肯定不舍得打车过来,黎葵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倒公交, 再地铁转线折腾快两小时从城市的另一端过来看她。
不自觉地, 黎葵胸口发闷,明明是心疼,又因不自在,夹着点易让人误会的不耐烦:“这些东西超市都能买到, 这么远非得背过来,还要挤那么久的地铁,多累, 下次别带了。”
黎母不在意地呵呵笑道:“没事, 这些鸡鸭排骨都是我拖朋友在乡下买的,都是吃粮食长大, 比饲料喂养的不知道健康多少。”
黎母问:“你室友在房间睡觉吗?”
黎葵:“她有事出门了。”
门关上,黎葵拉着黎母要去沙发上歇会, 给她倒水的功夫,一转身,对方就开始收拾她带来的“战利品”。
“你爱吃排骨, 我反正在家闲着也没事,给你做了些用密封盒分装好,你放冷冻室尽快吃,还有这些咸菜……”
一瞬间,黎葵生出些当孩子的幸福感,但恍惚中又有说不出的复杂愧疚。
黎母孜孜嘱咐,跟流水线工人似的把食物从袋子往冰箱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满当当的空间里找到些缝隙塞。
黎母惊讶地说:“你冰箱里买这么多菜呢?你一个人能吃得完嘛,别放坏了。”
黎葵解释道:“还有我室友的,我两基本上一块开火吃饭。”
反正黎母又不知道,万事拿林霖这个室友出来当挡箭牌就行。
闻言,黎母笑道:“还是有个室友好,有伴,平常还能一块做饭玩,自己在家做可比外卖健康。”
黎葵也没反驳,不管对方说啥都点头“嗯嗯”。
看见那层中药,黎母发出和林霖一样的疑问:“这是?”
黎葵脸不红心不跳:“室友的凉茶,她最近有点上火。”
“是不是奶茶喝多了?你们年轻人现在啊,就爱熬夜喝奶茶,身体能好吗?还有你们那个空调啊,不要一整天都开着,房间里干就容易上火感冒……”开了口,黎母便开始喋喋不休。
黎葵无奈:“妈,你管人家的呢,别乱说,别人喜欢怎么样是别人的事。”
林霖在房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黎母的话,背后议论别人总归不太好。
黎母见被打断,不满地嘟囔:“我是关心你,说两句就生气。”
黎葵没招了,她叹气:“我没生气。”
黎母没信,不太开心地继续跟个大鹅似的,探长脖子四处扫视。
从厨房到客厅,表面上漫不经心,实则每一个细节都暗藏审视,不漏过一个细节,满意中又难免提出建议。
看见茶几中间的向日葵,黎母道:“这还摆了束向日葵呢,夏天蚊虫多,花买了也没用,还浪费钱,以后还是少买。”
向日葵插在玻璃花瓶中,迎着阳光,灿烂地绽放,光是瞧着,就不由觉得空气里都是阳光和希望的味道。
是没什么用,但也不能什么都有用,看着开心不也挺好。
林霖忙碌间不忘摆几株植物,绿意充斥原本只是落脚点的出租屋,就像是呼噜呼噜往前开的火车,也会停靠暂歇,定格旅途的某处风景。
黎葵淡淡说:“好看,看着心情好,我挺喜欢。”
黎母剩下的话被堵回去,她转弯去看厕所,也很干净,墙壁是仔细刷过后的亮堂,没有点红黄的水渍痕迹。
黎母微放下心些心,孩子在外面过得比她想的要好很多,她本来都做好替黎葵把屋子打扫遍的准备。
眼见公共区域过关,黎葵僵直的背松懈,突地,她听见黎母疑惑道:“这是刮胡刀吗?”
“砰砰砰——”
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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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当室友的妈妈造访,你只能在屋子里躲着时会干嘛。
当然是一番精心打扮后——偷听。
林霖半边身子都躺地板上,脸和耳朵紧紧贴在门缝,生怕错过一个从门外传进来的音节,西装和领结被挤得皱巴巴。
他略不雅地蠕动蜷缩,皮鞋不经意撞到墙壁,他都紧张得额头冒汗,担心不小心闹出动静给黎葵添麻烦。
听到黎母顺着冰箱一路欣赏他的“战果”,言辞间似乎微带夸赞,林霖嘴角的笑那叫个甜,比他第一次刮彩票就中了一百万还要来得开心。
“啊——”
太过激动,腿乱蹬,打到墙,林霖既忍不住开心笑,又疼得揉腿面目狰狞,画面十分滑稽。
本人表示——还好室友不在。
如此出糗的一面被室友看见,多影响他在对方心中的男神形象。
暗恋白月光就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关键时候又能挺身而出,让对方觉得喜欢他是一件很自豪,不会后悔,很开心的事。
林霖想,他真是完美的白月光。
一切都很顺利,林霖凑耳朵听得正龇牙,突然听见黎母问“剃须刀”。
大牙一下收回去,不嘻嘻。
完蛋。
林霖一个飞起站好,手放在门把上又及时停住。
林霖很懊悔,还是给室友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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