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没有感动华国十大人物,但是说不定可以上厚脸皮十大人物。
她是颁奖人。
还可以应聘一下绝缘体,实在不行避雷针也能勉强担任。
不要对她放电了。
“霍德·希林。”男人自我介绍。
祝霓点头:“嗯。”
“你的介绍呢?”
“你叫过我的名字,我想不用介绍也可以。”祝霓刻意避开他的目光,让他的挑衅没有着落,只能在三位老人的注视下无声瞪她,他拿她没有一点办法。
越是这样,祝霓就越认为自己和他没有丝毫可以相处的前提,性格不合,就永远不可能有机会凑到一块,当然,商业联姻这种现代包办除外。
她正无聊东想西想,百无聊赖。
突然一道人影在楼上晃过去,她投去视线,背影能看出这人颀长挺拔,一头金发。
靠在二楼栏杆处,低头摆弄着什么。
文老太太之前也提起过大孙子莱奥·希林是金发碧眼,遗传了他妈妈,她刚刚四处乱逛的时候看见了挂在墙上的全家福,不过是儿童版。
上面金发的孩子干而瘦,脸颊都没有肉撑起骨骼。
祝霓撑住下颌,手指指腹缓缓点在自己脸侧,无论看向哪个地方,都自动忽略正前方坐姿嚣张的褐发男人。
她面色淡然,仰头注视楼上那个还没离开的影子,距离这栏杆很远,只能看到那人头顶的金发。
但是感觉很熟悉。
她想了想,打开微信界面。
【莱瑞斯,kiss kiss】
“咚”楼上传来动静,像是有人摔倒了。
文妙音仰头去,拉长声线:“莱奥,是你吗?你走路小心点。”
“有没有事?下来我看看。”
霍德冷笑一声:“莱奥没这么蠢,估计是云朵跑出来了。”
祝霓缓慢眨了眨眼,看了眼屏幕,又扫了眼二楼。
那道人影消失在了视野里。
第20章 会痛的能不能……不进去
看祝霓的视线一直停留在楼上,霍德眯了眯眼睛,顺着她的目光跟过去。
然而祝霓又倏地收回视线。
霍德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祝霓手指放在沙发两侧,微微蜷缩。
“你在看什么?莱奥吗?”霍德没有看见人,小臂撑在膝盖上,微微蜷身看她。
“你应该事先分别了解过我和莱奥的性格,除了那些商业人士,莱奥不喜欢见陌生人,这次我很意外。”
“你居然会认识他。”
祝霓没见到莱奥的人,不知道他自顾自在说些什么,且没有给她空隙回答。
莱奥这些年来一直没有在社交媒体新闻上露过面,家里的全家福也没有“更新”,感觉确实是不愿意对外过多社交的性格,但他在商业上也的确是天赋异禀。
或许是祝霓的表情太过于疑惑,在霍德看来,她不想被别人窥见生活。
“我没有特意要关注你生活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某些自私的人不要随意靠近,在他们眼里,财富更重要,什么感情都只是一点额外的调味料,没那么重要。”
祝霓不想和他有太多牵扯,虽说在长辈面前还是要讲一下礼貌,但她不想对这人太礼貌,不然容易被蹬鼻子上脸,“你再怎么想都可以,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过有一点,调味料其实很重要。”
她没给谁担当说客,只是她做饭太依赖调味料,“番茄炒蛋必须是咸的。”
蔺春绿听到后扭头,“嘿,你这姑娘。”
霍德直勾勾盯着她笑开。
“把云朵抱过来。”霍德挥手,佣人很快抱着一团“棉花”回来,见到主人时疯狂摇尾巴,小而可爱的团子老实待在她怀里。
霍德只是伸手点了点那只雪白色小狗的小黑鼻子,转而侧头,“不知道你对宠物有没有兴趣。”
她面无表情耸了耸肩,示意他随意,没表现出兴趣来。
见状,男人也没其他动作。
蔺春绿和文妙音坐在一块,对两个年轻人的表现并不满意,太过疏离。
不过一直以来都很了解外孙女的蔺春绿的确很早之前就能看出来,她对霍德不感兴趣,甚至因为她的撮合到了厌恶的程度,现在能回答对方的问题都只能算是最后的礼貌。
她思虑片刻,扭头冲文妙音笑道:“看来我们还是不要当这个红娘了,没有天赋。”
文妙音也是遗憾叹气,“没关系,我们还是老姐妹。”
祝霓无聊闭眼睛打盹,霍德在前面逗弄小狗,小狗发出细碎的呜咽和哼声。
祝霓便睁开眼睛,垂眸打量。
不得不说,这只狗比霍德有礼貌,但是……
她问:“它为什么可以不穿鞋踩地毯?”
霍德:?
霍德一时沉默,被祝霓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哽到,“不能压抑它的天性。”
“嗯,所以你的天性是穿鞋,它的是不穿?”祝霓张口就是胡说,认为毫无逻辑的言语随口直出是她的天性使然。
现在的她确实很有礼貌,就连说话都用的德语,用上了一贯语法里的礼貌词汇。
不过语气听不出多少礼貌。
当然,第一次见到她时,她那以淡然为放松状态的表情,就足以见得她的性格。
有些礼貌是装的,但看你接不接。
霍德选择接下,小幅度点头,“你形容得很准确。”
祝霓后面直接选择玩手机,只在他开口说话时回答,句句有回应,只是句句话语古怪。
祝霓扬唇发消息,不知道接到一条什么,眼前一亮。
她侧首看了一眼蔺春绿,“外婆,我现在需要出去一趟,今天大概率不回来,晚上让周叔来接您。”她又看向文妙音:“文奶奶,很抱歉,今天没有口福了。”
文妙音微微摇头,笑着说:“没关系,我还可以让你外婆把做好的饭菜给你带回去,或者必要时候我做好了给你送。”
霍德突然抱着雪白小狗站起身来,“你现在是单身状态吗?”
诧异于他问话时的认真,祝霓完全没料想到,“应该不算。”
霍德眼神一变,“这个应该怎么理解?”
祝霓笑了笑,“看你想怎么理解。”
事实上祝霓自己都不清楚,这个从未有过的“协议情侣”到底代表着什么,是单纯觊觎一个男人而找出的借口,还是真的不想负责任只想在心理状态层面爽一爽?
祝霓出门这一趟去了其他城市。
她总觉得那个项目还可以增加一些合作商,就带上一个分部的女管理亲自去拜访。
直接在那个城市待了一个周。
天气骤然变冷,她偏爱羊毛绒外套,买了好几件各色外套。
那个女管理是德国人,叫诺玛。
她做事周到,出差的这几天祝霓把行程交给她,一切顺利。
祝霓提前做好的方案足够详细,合作商寻找过程中阻碍不大,但难免在交接工作时忙碌一些,一周下来,她白天走路都要打哈欠。
蔺春绿时不时发来微信,【你文奶奶今天又做了新的好东西,可是你没回来,只能我给你吃了】
祝霓每每笑开,【外婆多吃点】
期间裴嘉玉也会主动给她分享他的生活,比如一碗看着就没有食欲的沙拉,一张街边风景照片,一个有趣的故事。
裴嘉玉也从最开始的文字信息变成语音,再到语音聊天,视频聊天,他的声音平和,说起故事来极其舒适催眠,他的脸在屏幕的另一端,祝霓手指放在手机两侧,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摩挲她心想,好完美的建模。
对面的画面是在大街上行走,从刚开始打视频,祝霓就只能看见裴嘉玉的脸,他手机拿得距离脸很近,看不清楚其他东西。
现在他另一只手不知道拿了什么,抓手机的手才一晃,露出更多的街景。
这街景一闪而逝,祝霓多关注了些,扫过一道路牌时,惊觉熟悉,就在她所住的这家民宿不远处。
裴嘉玉眉眼弯弯,喉咙里溢出愉快的笑音,给她讲自己最近工作遇到的故事。
“同事几天没回家,回去时家里人突然接连拿着抹布清洗他的脸,说这是华国的接风洗尘习俗。”
他不懂怎么逗趣,之前也从来不说这些。
祝霓双臂撑在窗台上,冷风刮过来,她吸了一口冷空气,鼻尖微微发红。
她的心里有些不成熟和成熟的想法同时涌现。
今晚诺玛不在民宿,这栋二层民宿只有她一个人,她不觉得孤独,反倒认为格外宽敞。
不过裴嘉玉什么时候来的呢?
今天?
“我明天回来。”祝霓笑道。
裴嘉玉微愣,转而露出漂亮的笑,笑容弧度很深,“那很好,我来接你。”
祝霓放空看向街道,现在这个时间,街道上来往的人并不少,他们很多一窝蜂涌入俱乐部和酒吧,餐厅、啤酒馆座无虚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