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随即传来了侍女的声音:“夫人可需要奴婢伺候更衣?侯爷在屋里候着了。”
“啊?”于妙妙惊吓地直起身来, 朝门口看去, “还、还要回去吗……?我今夜不再过去了。”
侍女显然很是为难:“可是……侯爷让奴婢把您带回去。要不,奴婢进来帮您梳洗更衣?”
“不必了!”于妙妙慌忙拒绝, 她可不想被人看见自己身上这幅模样。
她又复脱下了裤子, 看了看自己腿上这一片片的红印子, 腿上还隐隐留有被他触碰的感觉, 自己也鬼使神差地朝大腿内侧的肉上抓了一把。
软软的。
又一连抓了好几下。
还弹弹的,而且越往上手感越好。
她越摸越带劲,不觉间竟还一边一手地摸, 摸出了节奏,身体突然回忆起被压着一下一下地蹭过这里的感觉,脑海里开始出现那急促的呼吸声,榻板的响动,视线的晃动,还有最后的那一句“好舒服”。
于妙妙一下惊醒,猛的撒开手,自己左手打右手再右手打左手地自己骂自己:“不正经!”
她干脆叫了个水,全身沐浴了一番,磨蹭好一会儿才换了身衣服朝伶渊的寝屋走去。
雨已经停了,空气中是雨后泥土的味道。
于妙妙推门进到伶渊寝屋,远远便见榻上那人已经躺下,正面朝着榻内。
“侯爷……?”于妙妙轻步走近,探头看了看他朝着里面的脸。
对方神色放松,呼吸轻缓,看着应当是睡着了。
见状,于妙妙刚想蹑手蹑脚地退出去,就听到他开了口:“妙妙。”
伶渊慢悠悠地收了点脚,空出一小块地方:“你睡里面。”
于妙妙捏捏衣角,不情不愿地爬了上去。
“侯爷,”她爬到最里头,与他保持着距离,“我们先说好,你今夜不能像昨夜那样捆着我。”
“嗯。”
“也、也不能像刚才那样……那个了。”
“嗯。”
“也不要粘着我……我、我想自己睡着。”
“嗯。”
于妙妙有些不可思议,她一连提了几个要求,他竟然都答应了,换作往常,她提到第二个要求的时候他就该不耐烦了。
于妙妙探探头去看他,只见伶渊阖着眼,还如方才一般平静,只是这次的呼吸更深更长了些,显然比方才还要困了。
那她是不是又有机会跑了?
想罢,于妙妙刚一动弹,伶渊就伸腿把路封住了。
“躺下。”他声音慵懒,带着深深的困意,但语气里依旧是不可违抗。
好吧……
于妙妙认栽,拉过一小角被子躺在了离他远点的地方。
忽的,身后窸窣作响,身旁的人抬起手朝于妙妙伸过来。
于妙妙吓得往墙贴,开口就要制止他。
但下一刻,身上就被白色的被褥严严实实地盖住。
“被子盖好来,”伶渊收回了手,面对着她侧躺着,“着凉了我可不管你。”
于妙妙一怔,手捏着被子把自己裹起来,老实地点了点头,平躺了下去。
夜深了,窗外是夏夜的虫鸣。
身侧的人呼吸绵长,就那样静静地躺着,当真没有再碰她。
于妙妙看着他沉睡的脸,紧张的情绪逐渐消退,自己也跟着入睡了。
夜慢慢,整夜无梦。
……直到翌日,于妙妙被压得喘不过气,醒了。
“侯爷……”于妙妙一觉醒来,半边身子上多了个伶渊。
她一手被他死死压在榻上,只能用另一只手去推身上的人,“侯爷,你压着我了,你起来……!”
但伶渊显然还没睡醒,甚至还因为她的推搡而被扰得很是不满,蹙眉喃喃地发出了几声不愿的闷哼,挪了挪身子把她
压得更紧。
他人高马大的,尽管只是稍稍压着她一点罚罚她,但对于妙妙来说简直是座大山压了下来。
“侯爷……!”于妙妙被他压得欲哭无泪,奋力反抗着,“你这样压我,我喘不上气!”
闻言,伶渊也只是往回挪了挪,将她胸口的位置腾出来,其他的地方还粘着她不放。
于妙妙实在是没话说他。
昨夜一开始还安安分分地各睡各的,结果到下半夜就发现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粘了上来。
于妙妙起初只是叫他,让他睡远点,但他睡得死沉死沉的,怎么唤都没有反应。
到后来他还要和她脸贴脸,于妙妙推他,要他睡远些,他还会发出很不愿的闷哼声,跟撒娇似的,搞得她都于心不忍了。
结果,心软的下场就是一早被他压醒。
“侯爷……”于妙妙继续挣扎着,脚一蹬,忽的抽了一下,吃疼地叫了出来,“啊…!”
伶渊登时就醒了过来,支起身将她挡住:“怎么了?”
“腿、腿……”于妙妙疼得脸都皱了,摸着自己抽筋的左腿倒吸一口凉气,“抽筋了,疼。”
闻言,伶渊方才支起的身子放松了些许,坐起来循着她拍腿的声音摸去,抓住了她的腿。
“这条腿?”
“嗯、嗯……”
宽大的手掌从小腿往下滑,将于妙妙的脚抓在掌心,随即另一手朝脚跟重重拍了几下。
于妙妙登时嗷呜叫了起来,下意识蹬脚要收回来,却惊奇地发现那腿当真是好了。
“好了。”伶渊松开她的腿,转而双手从她身后环住她,把她抱了过来,“我醒了。”
于妙妙的身子刚脱离苦海,头顶又被他用下巴抵上了,真是沉得她头大!
但她也只敢小声抗议:“侯爷……能不能松开我。”
伶渊可不应她这种话,顾自继续叨叨着:“我昨夜睡得好舒坦,一下就睡着了,连梦魇都没有。”
“侯爷……能不能……”
“被子里香香暖暖的,我睡得好沉。”
于妙妙苦闷:好吧,根本不听人说话。
想罢,腰上的手转而伸下去捏住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揉搓着。
“妙妙,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伶渊突然开口,那语气,一听便知他心情非常的好,“我今日出府,回来时给你带上,你要什么?”
闻言,于妙妙新奇地回头看他,就见他笑脸盈盈地注视着她,气色当真是比平常还要好。
他这又是闹的哪一出……?
于妙妙眨了眨眼,试探道:“我、我也想出府……”
“不行。”伶渊声音一下沉了下去,“除了让你跑,别的都可以。”
他果然很在意这个。
于妙妙昨夜就在想,他数落她不喜欢自己的时候,就是一直说她要跑的事,表情也明显很不高兴。
但其实她也想通了,她本来也没多在意能不能嫁人的事。
有个心眼好的男子愿意与她成亲过日子,自然是好事。
但倘若没有,那这辈子就这么过了。更何况,现在她在府里也并非过得不好。
而且严格来说,其实伶渊心眼也挺好的,虽说性格是恶劣了些,喜欢捉弄人,但旁的坏事倒是没有做。
他若想要她陪着,那她就在这府里陪他算了。哪天他不想她陪了,她就跟他要点银两,自己搬出去了。
“我不跑。”于妙妙摇摇头,“我只是不大喜欢在府里一连呆那么多天,太闷了,想出去走走。”
她怕伶渊没听明白,又再郑重重复了一遍:“我没有要跑的打算。”
伶渊眉梢微扬,看着很是惊奇,但很快又弯起了眉眼,笑着抱住了于妙妙:“真的啊?真的不跑了?”
他趴在于妙妙的肩膀上高兴地笑着,还用头蹭蹭她脖子。
于妙妙看多了他之前与人争斗时浑身戾气的模样,现在看着他脸上的笑,忽然觉得他好像也挺简单的,这样就能开心了。
“真的。”于妙妙回应他,“那……我可以出去了吗?”
“唔……”伶渊抬起脸,一边思索着一边说着,“你自己带着侍卫出去不行,太危险了,得我跟着。但我今日有事要办,不能带你。”
就在于妙妙以为没戏了的时候,伶渊突然直起身,灵光一现:“有了,我知道把你交给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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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深处,皇帝看着手头的奏折,神色严肃。
自打张仲逑落网后,他顺势让朝中大臣重查了以往粮仓国库的账本,伶渊又借此配合着切断了越王的诸多暗线,这才让百姓免于遭受饥荒。
只是,越王如今兵力强盛,若是再让他养一阵,怕是连禁军都要抵不过他了。
但现在最令皇帝焦头烂额的,还是他那不成器的太子谢晟。那糊涂蛋眼整日不学无术,看着就要成皇后的傀儡,倘若他日他不在了,这天下该如何是好……
“皇上,”一旁的公公突然上前传报,“武安侯来了。”
闻言,皇帝刚要宣他进来,伶渊却早已擅自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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