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力气软趴趴的,伶渊却故作当真被她狠狠踹了一脚,一下跪趴在她小腹上,宛如被罚跪的奴仆一般。
可只有于妙妙知道,他双臂把她收得越来越紧,脸趴在她小腹上抬起来看她,眼神中是满溢的占有和勾引。
这个男人当真是……!
“咚咚”。
车厢外的动静还在持续。
傅和裕一路独自对付着侍卫的驱赶,但怎知伶渊竟然把那窗台锁住,不让他见到于妙妙。
“伶渊!”他又复追了上去,“你当真是大不敬!”
声音传进了车厢内,本来惬意地趴在小腹上笑着的伶渊突然眉头一拧,不耐烦地支起身来。
“谁大不敬了?”他一边帮她穿戴好,一边反驳道,“这不是在给公主跪着吗?哪里不敬了?本侯现今也只跪她一人。”
于妙妙赶忙也拉好裙摆,并紧双膝坐好来。
下一刻,伶渊打开窗,凉风涌了进来,将车厢内的热气一下吹散。
许是方才关着窗,车厢里昏暗了些,于妙妙没看清楚。
但此时,清醒的她看着伶渊,突然再度吓得魂飞了。
日光下,他肌肤雪白,俊美的脸颊上赫然印着两道红红的印子。
是她方才夹出来的。
作者有话说:[接]男主撒币(不是)
第74章
“伶渊……”于妙妙心虚地拉住他的袖角, 企图上前给他挡挡。
她这一动,那张浸过春光的小红脸便被外面的人看见了。
傅和裕一怔, 注意到她发红的鼻尖,还有那显然哭过的眼尾,又复看到伶渊脸上那两道红红的印子,顿时明白了什么,怒道:“伶渊!你胆敢欺负她!”
“欺负?”伶渊好笑道,“你哪只眼睛见着我欺负她?”
傅和裕指着他的脸:“满嘴胡言, 你脸上这两巴掌不是公主打的,还能是谁打的?”
闻言,伶渊眉梢一扬, 新奇地“看”向于妙妙:“还有这好事儿?”
他弯起眉眼朝于妙妙贴近,于妙妙看到他的表情, 即刻知道他又要使坏, 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把他从窗边推开, 自己对着傅和裕解释道:“裕、裕哥哥……!你别担心, 我没事的,是我要他接我出来的。你别追了, 我真的有事
情要办, 必须出宫!”
“你有何事要办?”傅和裕不解,“为何不与哥哥说, 非要这般意气用事?”
“我……”于妙妙被他说得一噎, 突然有些愧疚。
她擅自出宫, 惹出这样的大乱子, 把父皇都气晕了……
可她就是必须这么做,她想查清楚……!
“我……”
于妙妙沉默半晌,刚要开口, 一旁的伶渊突然把她拉了过去。
“她选了我,”伶渊振振有词,“除此之外,没有为什么。”
“武安侯,”傅和裕对他的打断很是不满,“妙妙还在与我说话,你莫要打扰!
“说话?”伶渊嗤笑一声,“你把她说得话都说不出来了,你还好意思说你在和她说话?”
“你……!”
“怎么?你有意见?”
两人针锋相对,“咔哒”的一声,双方都把手放在了各自的剑柄上,随时可能出鞘。
于妙妙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心一横,喊道:“……上车!”
“什么……?”
“什么?”
两人齐齐看向她。
于妙妙将伶渊往一旁拉了拉,自己到前面与傅和裕谈:“我可以与裕哥哥说,裕哥哥听完后,要同行也罢,要折返也罢,但不准再阻挠我们了。这样可以吗?”
傅和裕看着她坚定的眼神,一下有些恍神。
从前,这个小姑娘很少这般坚定,宫里人都宠着她,她要什么,旁人就给她弄来什么,根本不需要她自己去做。
到底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能让她坚定地要自己亲自去做……?
傅和裕思索几息,回道:“好,我答应你、”
“我不同意!”但伶渊不干了,将于妙妙拉回到自己身后,对傅和裕戒备到了极点,“你休想再同上次一般阻挠我们。”
这次要查的可是皇后,傅和裕是她的亲侄子,伶渊不能保证傅和裕知道后,会不会为了保住皇后,保住自己这国公的位置,而趁机反水。
“我不信任你。”伶渊说道。
傅和裕拧眉不退:“武安侯这是何意?!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答应了妙妙,我便会遵守承诺!”
“人心是会变的,”伶渊声音压得极低,话语间是克制的杀意,“活人的话,不可信。”
傅和裕彻底被激怒了,腰间佩剑出鞘,怒目而视。
伶渊亦是做好了应战的准备,转瞬间,却是护卫的两名侍卫率先动了手。
两人的攻击来得猝不及防,傅和裕强硬勒马躲过,怒而骂道:“你竟然偷袭!”
“偷袭?”伶渊笑道,“恩国公都敢自投罗网了,还害怕偷袭?”
他一摆手,侍卫又复攻了过去。
“你……!”傅和裕抬剑格挡,对他的行为感到鄙夷,“你这般行径!就没想过会贻害公主吗!”
“我什么行径?”伶渊拧眉不满,“我能给她当狗你能吗!”
“你在说什么啊!!!!”于妙妙吓得快飞了,急得想捂住他的嘴。
傅和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堂堂一个侯,说话这般粗鲁,根本配不上公主!
“恶俗!”傅和裕握紧刀柄,作势要朝伶渊攻去。
伶渊接受了他的挑衅,一脚踹开窗侧的车门,抽出长剑:“打就打!”
风灌入车厢内,于妙妙还没来得及阻止,两人的剑刃已经擦出火花。
“你们两个别打了……!”
于妙妙被赶到角落,不知所措地看着两人针锋相对。
“别打了,别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她试着上前拦住伶渊,但伶渊打上头了,根本不听她劝。
风涌入,交锋间车厢都在剧烈晃动,窗框都要打散架了。
“裕哥哥,伶渊,别打!别打了……!”
可无论于妙妙怎么劝,两人都不肯停。窗框被打掉了,风呼呼直吹,将那破碎的窗纸一把拍在于妙妙脸上。
于妙妙猛地抓下那窗纸,忍无可忍地怒吼一声:“再打我把你们两个全都丢出去!!!”
话音一落,两人纷纷止住了动作,空气一下凝固了起来,只余下马车前行的声音。
两人压着怒火,相互怒视许久,终于是伶渊先收了剑。
他没说话,只是沉着脸,转过身背对车外的人,留下了开着的车门。
对方先给了台阶,傅和裕也顺着下了,收起剑,将马交给伶渊的侍卫,抬脚跨进了马车。
于妙妙安安静静地坐着,伶渊坐到她旁边,将她往里侧抱了抱,自己坐在中间,紧紧攥住她的手。
傅和裕上车后,看了看空出来的位置,犹豫几息,还是坐了上去。
车厢内,气氛一下变得尴尬不已,坏了的车窗被侍卫草草修好后钉了回去,跟着马车行走一起发出摇摇晃晃的声响。
伶渊为了方便赶路,选的是轻便偏小的马车,这马车三面对风,遇上危险时方便出逃,因此也只有一侧能坐。
本来只有她和伶渊两人坐,她还没什么感觉。此时,三个人坐在同一张软座上,只能用一个字形容。
好挤。
于妙妙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伶渊,有点不敢说话。
伶渊是很讨厌别人碰他的,此时他跟傅和裕挤在一起,心里肯定烦得很。
于妙妙看看自己被他攥紧的手,又看看他绷直的嘴角,忽然有点内疚了。
他是不是委屈了……
“妙妙。”
此时,傅和裕打破了空气中的沉寂。
“妙妙,可以与哥哥说说了吗?你到底为了什么事?”
于妙妙微微倾身,隔着伶渊露出自己的脸,回道:“裕哥哥,我是想查我母后的死因。”
“先皇后……?!”傅和裕也跟着倾身探头,“先皇后的事当时已经、”
忽然,傅和裕面前的视野被伶渊抬袖遮挡住。
伶渊坐在两人之间,感受到两人越来越接近的气息,心里的火越来越旺,旺得能把整架马车烧了。
“本侯来讲。”伶渊心里火得咬牙切齿。
-
夜幕落下,马车停在了山脚下一处隐蔽的草房中。
几日前,伶渊拿到了于妙妙传来的地图,便派了侍卫先安排了几处临时敝所。
今日宫里的人没有追上来,他们恰好就可以在山脚下的敝所先停留一夜,明早再进山。
于妙妙下了马车,终于是可以舒展舒展身子。
跟两个大男人一起挤在那么小的马车里颠簸,着实是有点难受。
“妙妙,”伶渊拄着拐朝于妙妙走去,一手揽住她,“热水烧好了,你先去梳洗梳洗,夜里我陪你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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