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就连太子一党的都觉得太子有违君威,竟然逃跑?
“承恩公,百姓暴动了,你们怕了,想要用粮食解决问题了?还想着叫朕掏银子?掏就掏了,你们竟然能报出来600文一斤!你们怎么有胆报出这样的价格?”
承恩公跪地磕头求饶。
“不管怎么说,他是朕的儿子,是朕亲自立的储君。”惠帝想着承恩公手握的重兵,也只能仰头把气咽下去,淡淡地对柳阁老说,“拟旨,召太子殿下回朝,中州立即另选钦差前去安抚。”
“大运河工程,暂停”
……
今日朝堂上,太子赈灾不力的事,虽然柳阁老提醒保密,可是怎么能保密得了?
一下朝堂,祁王和晋王立马汇集。
虽然他们之间是竞争对手,但是,从根本上,他们俩真正的对手是太子。
太子的外祖承恩公魏家,势力太过强大,强大到他们两个加起来,连作为太子对手的资格都被鄙视。
眼下,太子赈灾竟然逼得百姓造反,他们的机会来了,舆论必须造一波。
“皇兄,你说怎么办?这次我都听你的,太子一旦登基,我们兄弟俩、我们的母妃都没有活路。”
“先把中州百姓被太子逼得造反的事宣扬出去。”祁王说,“米粮这次涨价的源头是承恩公府领头,吴家与太子连手,米粮从3文竟然涨到600文,简直黑心到极致!”
“那我派人去宣扬,在江南,中州,和大运河项目周边都宣扬出去。”
两兄弟匆匆碰面后,又召集各自心腹,做了安排。
当天晚上开始,整个大干谣言四起。
先是各地传言太子逼迫官府开仓放粮,结果开仓后,粮食没有给百姓,而是给了自己的手下。
手下的人拿到粮食恶意囤积,之后开始哄抬物价……
这波消息一点就炸,老百姓成了愤怒的小鸟。
“怪不得粮价涨了几百倍,原来是太子干的”
“丰裕米铺是承恩公的兄弟开的,真正的主子是承恩公府”
“吴家米铺是承恩公亲家的米铺”
“扬州米铺是太子妃的兄弟开的”
老百姓互通消息,越传越愤怒,哄抬米价,恶意囤粮,竟然是他们的储君牵头干的!
大家开始拼命扒太子的老底。
四面八方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多,甚至连太子是如何被立的也传扬开来。
“承恩公府原本是先帝时期镇守西北边疆的守将,他们与西夏勾结,谎报军情,逼着先帝一次次掏空国库”
“太后是魏氏,给先太后下毒,毒死先太后,以边疆军情要挟先帝立她为继后”
“魏太后苛待还是太子的陛下,陛下活得连普通百姓都不如”
“魏太后上位后差点毒死还是太子的惠帝,她的亲生儿子得天花死了,才开始扶持陛下!”
“魏家扶持陛下,逼迫陛下立承恩公的嫡女为皇后,逼死云妃”
“逼着陛下立周景瑞为太子”
“太子德不配位”
“太子目光短浅”
“太子不仁不义”
“太子不忠不孝”
“太子倒行逆施”
“太子……”
紧接着,太子被传妖孽降临,恶龙重生。
谣言就像熊熊燃烧的大火,从京城到大江南北,一夜之间蔓延开去,越传越盛。
甚至连太子生的两个儿子都被传出生时有黑云压城,雷电狂虐,有人目睹黑云中有磔磔狞笑的凶兽!
护国寺大门口的大树就是皇长孙出生那天被雷劈了!
太子的两位郡主出生,很多人都听见了野外彻夜凄厉哭声
……
许多老百姓都被传言吓得绕着太子府走。
甚至还有人往太子和承恩公府下属的铺子、庄子,暗戳戳的倒垃圾,泼大粪。
有一部分人组织了僧人和比丘尼,念经超度先帝先太后。
传言也不光是造谣,还有很多证据用告示形式贴出来,人证物证等证据。
皇城司的人不干涉,但是都收集了,送到惠帝龙案上。
谣言如山,各路官员都上奏。
有弹劾太子的,有弹劾承恩公的,有弹劾地方大员的。
朝堂上各种折子都要堆成山了!
惠帝本来病着,再次吐血了。
他有气无力地把一堆折子都叫人扔给承恩公和太子一党的人:“你们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承恩公一个脑袋两个大,他家族势力再强大,面对全体百姓造反,也是头疼至极。
他可以逼迫惠帝,因为惠帝想保住祖宗江山会有所忌惮,会忍声吞气,委曲求全,但是老百姓怕他承恩公?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叫他们活,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承恩公连夜召集所有心腹。
他们都知道,这些谣言不是凭空出现,肯定有幕后推手。
一切谣言都是针对承恩公府,但是明显的是想把太子拉下马。
太子拉下马对谁有利?
自然是其他皇子。
承恩公府能控制两代帝王,自然手段非常,很快查出来其中有祁王和晋王的手笔。
那些信息和谣言速度,让承恩公怀疑:祁王和晋王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明儿上折子,这两个小爬虫也想夺嫡?自不量力!”
参他们不顾国难当头,只想着私斗,败坏储君名声。
就叫惠帝亲手杀了他们,杀不了也要弄个终身圈禁。
一众人又连夜写折子,准备第二日好好奏祁王和晋王一本,务必让这两个皇子知道马王爷到底几只眼!
“不好了,太子,太子府出大事了!”府里的管家连滚带爬地给承恩公哭报!
第139章
“两名皇孙,突发急重症……”
管家话落,承恩公已经吩咐:“立即备车,去太子府。”
这个时候,太子的子嗣绝对不能出事。
当天夜里,太子府管家和承恩公府的管家,带人拼命敲开皇宫大门,禀报陛下和皇后,两位皇孙得了急重症。
太子妃的娘家也得到了消息,全部赶往太子府。
两个小皇孙据说早上去书院读书时还好好的,半晌午开始不舒服,府医按照伤寒治疗。
申时开始发高热,本来小孩子发高热也并不是特别大的毛病,关键两人一起病,不仅发热还起红疹,呕吐得不象样。
皇后不放心,带太医一起来了太子府。
宫中派来的太医给两个皇孙诊治后,与府中原本的太医交换一下意见,确定两个皇孙都得了天花。
可不得了,天花不仅互相传染,死亡率还特别高,很多孩子都熬不过去。
这天花来势汹汹,三名太医,一刻不停,忙了一天一夜,无法控制病情。
第二天午时,原本一直哭闹的小皇孙,呼吸渐弱,承恩公和皇后都在太子府熬了一夜又一天,宫中当值的太医都叫来了。
未时,太子的两个儿子抢救无效,不幸陨亡。
太子今年已经30岁,两个儿子,一嫡一庶,都没保住。
不仅两个儿子没了,两个女儿也有天花发病的迹象。
皇后和承恩公在得知两个皇孙都死了的时候,都没有撑住,全部昏死过去。
魏太后急怒攻心,中风了。
宫中的太医们都面如死灰。
太医局院使一脸肃穆,对所有的太医说:“大家把诊治病案整理好,你们都已尽了全力,责任由本使一力承担。”
这么大的伤亡,总要有一人承担皇家的怒火。
太医局的院使做好了死的准备。
今年似乎特别冷,十一月第一场雪下得格外大。
中州地动过后,余震虽然不断,但是京城再没有受到影响。
谢昭昭早就搬回主院,墨砚几个小厮把院子扫得干干净净。
顾少羽下午回来时,看到谢昭昭站在廊下,穿着鸭蛋青的披风,周围一圈儿狐狸皮毛,帽子盖在头上,脸一圈儿都是雪白的狐狸毛。
她笑得很温柔,看着圆圆满满和墨砚他们打雪仗。院里堆了好几个雪人,憨态可掬。
他站在院子门口,看着她笑,就觉得这样的祥和美好,令人感动。
“阁老回来了?”
圆圆一声喊,所有人都停下嬉闹,谢昭昭急忙迎上来。
他手凉,没有去牵她的手,只与她并肩走回室内。
谢昭昭帮他把大氅脱下,圆圆接了挂起来,进了内室。
里面暖烘烘的壁炉,地暖,与外面两个世界。
崔姑姑把米饭,红烧排骨,红烧鱼块,油焖茄子等端上来,顾少羽指着青菜说:“这是你们的船带上来的?”
“是刺桐港带来的。”两条海盗船,闲不住,一批新的水手,沿着外海岸,从刺桐港往京城运了两船蔬菜,到了就抢光。
每一趟毛利也有万两多银子,殷槿安也不想操心,是李云幕在运作,跑了一趟,赚了两万两银子,船上的小伙子们分了一万两,其余的李云幕都拿了给谢昭昭存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