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一身夜行衣,脸上还蒙着布,根本看不出来是谁。
那人掐住他脖颈,把一颗什么东西捏碎迅速塞进他的嘴里。
顾承彦挣扎不动,想吐也吐不出。
那人从腰上拽下一个水囊,捏开他的嘴往里灌凉水。
顾承彦差点被呛死,被迫往下咕噜咕噜吞咽。
被捏碎的东西和着水进入肚子。
顾承彦惊恐得全身发抖,他闻出味道了,那是万能丹!
谁,谁塞给他的万能丹?
除了管莹莹,谁还把万能丹弄到大干来了?
他想喊,想呕出来,对方直接把他敲晕了。
顾承彦和平安晕过去,马车无人驾驶,在路上挡住别人的路了,他们才都被喊醒。
平安摸着疼痛的后脑勺,很生气地对顾承彦说:“世子爷,我们报官吧,没有这样的道理,好好地走路也被人敲晕。”
顾承彦想到自己吃下的东西,吩咐道:“快,赶紧去夫人那边。”
莹莹会不会也出事了?
平安揉着后脑勺,赶着马车去管莹莹那边,他小声地问顾承彦:“世子爷,会不会是世子夫人派人袭击我们?”
顾承彦摇头:“不会,她没那么聪明。”
他急匆匆地赶到管莹莹的住处,在门上“笃笃笃”敲了三下。
“谁?”里面传来颜可颤抖的声音。
“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管莹莹叫颜可和念可开门。
他一进去,管莹莹就扑过来,哭着说:“承彦,家里进贼了。”
“什么意思?”
“万能丹,万能丹都不见了。”
“什么意思?”顾承彦就会问这一句了。
“昨天夜里石秀来拿果茶,想要一次性拿十天的量,我正好料不足了,便想多取一些,结果发现除了在茶室暗格里的那一大罐熟膏,其余的全都不见了。”
管莹莹恐惧地说,“偷东西的是个高手,估计盯我们很久了。承彦,我们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顾承彦跟着她去看那一个个的藏匿地点,果然,每一处都空空如也。
熟膏不过十几斤,其余将近二百九十斤,全都不见了。
他这会儿反而冷静下来。
“我刚才在路上被人袭击了,被迫喂下去一粒万能丹。”顾承彦阴沉着脸说,“没看见是谁,一身夜行衣,是练家子。”
“那你有没有报官?”
“我不能报官,因为我没有看清楚对方的长相,而且对方武功非常高。大干官府和你们那个时候的官府不一样,能不去打官司就不去,不然,能把皮都给扒一层。”
“是不是太子?”管莹莹问道,她熟悉的人只有太子有这个能力!
“不……我怀疑,是三叔!”
第180章
给顾承彦喂药的是顾少羽?
管莹莹问:“你怎么确定是他?”
“你不是让我把万能丹给三婶吃下去吗?我叫府里的丫鬟包进饺子,煮给三婶吃。原本想,吃的是素馅饺子,又是深更半夜,她们是新媳妇,应该不会计较口味,谁知还是被她发现了。”
他把经过说了一下,管莹莹这才知道顾承彦那么算计竟然也失手了。
“这两人怎么这么贼?他们也知道万能丹?”
“以前就算不知道,早上丫鬟和厨娘吃了后的样子他也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这么一说,真有可能是三叔干的。
可顾少羽怎么知道他们在做万能丹?
他哪里来的万能丹?
他知道管莹莹的万能丹?不可能啊!
若知道管莹莹的存在,恐怕早就把她抓捕归案了吧?
顾承彦对他的三叔很看不懂,明明他就是个三叔,但总觉得他高在云端。
两人胡乱猜想,没有头绪,惊慌失措,总觉得要大祸临头......
天微亮,顾少羽推醒谢昭昭:“小乖,起床了。”
谢昭昭只睡了一个多时辰,被他唤醒还有些迷糊。
“我们去宫里给陛下拜年,回来你再睡觉好不好?”
谢昭昭立即起床,洗漱换上朝服,这样的礼仪是万万不能马虎的。
起床洗漱,谢昭昭去了前院,遇见顾家族人来拜年。
顾家族人一部分在殴阳县,在京城也有一部分,不过都住在北城,当家族长是老侯爷那一辈的,叫顾永年。
顾少羽和谢昭昭恭恭敬敬地给族长行礼,说要先去宫里拜年,回头再给族长叔叔拜年。
顾永年客气地说:“能去宫里给陛下拜年,这是咱们顾氏一族的荣耀。”
乘马车出去,在御道上可巧遇见太子带着魏楚楚,承恩公带着魏家人也入宫给陛下拜年。
魏老太君也穿着一品诰命朝服,坐着马车,魏世勋骑马保护着她。
她是承恩公的母亲,也是魏太后的母亲,皇后都亲祖母,八十岁了。
魏老太君大声说:“顾阁老,大干有你,这是大干的福气!你这夫人真好,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顾少羽向她表示感谢,说:“老太君,您可一年比一年精神啊!”
魏老太君摇手道:“不行了,眼睛不行了,耳朵也不行了。我得去看看太后,听说她偏瘫了,我这心里惦记。”
顾少羽说:“太后吉人天相,老太君就放宽心。”
谢昭昭面上一直笑得淡雅,毫无情绪外泄,魏老太君这样人老成精的老夫人,任何动作和表情都瞒不过去。
进了宫,谢昭昭跟着顾少羽,同其他官员及家眷给惠帝拜年。
惠帝急忙给魏老太君先赐座。
太子和魏楚楚也在,太子看上去无精打采。
“太子,你这是怎么了?夜里没睡好?”惠帝淡淡地说。
谢昭昭扫了太子一眼,太子面色怪异的黄白,脸上似乎一层鸡皮疙瘩?
魏老太君诧异道:“殿下生病了?怎的这样消瘦?”
太子打着哈欠,不耐烦地说,说:“孤守岁有些困顿,无妨。”
惠帝脸一瞬间黑了,说:“太子既然犯困,那随朕一起去御花园看看梅花提提神。花匠新培育了好几种耐寒的花儿,去看看吧!”
叫花子胜给皇后娘娘以及各宫娘娘都带个口信,让大家一起去赏花。
御花园里甬道干干净净,树上、灌木上、冰面上的白雪,并没有全部清理,那白雪如同一顶顶的帽子、小被子,钻出一点点的红色、黄色、绿色,像一幅设计精巧的画卷。
正在大家想着要不要赋诗助兴,就看见太子忽然大骂。
“大过年的,赏什么花儿,不能吃不能喝的,整天搞这些无聊的事”
“大胆奴才,你拉孤做什么?”
众人不解,给他让出道路,惊讶地看着他。
惠帝看他焦躁不安,张牙舞爪地胡乱抓挠自己,皱眉问道:“太子,你在做什么?”
太子眼珠子通红,焦躁地说:“父皇想看花,自己看吧,孤全身痒,疼得难受!”
石秀吓死了,扑通跪下:“殿下......你别说了......”
太子忽然按着肚子,疼得似乎受不了,只指着他,怒喝:“快,扶着孤去恭房!”
石秀吓得使劲磕头,哭着对惠帝说:“陛下,殿下受凉了......”
他话未落,太子“呕~”吐出来,吐得昏天黑地,大臣们好多人去扶他,结果不仅被他吐了一身,还被他嗷嗷叫着抓挠得脸上几道血痕。
太子的声音越来越怪异,加上他眼珠子通红,大臣们听得汗毛竖起来。
“痒,痒......”
“蚂蚁咬我,疼,痒”
不多一会儿,太子倒在地上,全身抽搐,到处抓挠自己。
丑态百出,不仅大臣都看在眼里,那些家眷也猝不及防看见了一切。
皇后早就扑过来,叫人赶紧把他抬走,找太医。
“太子偶发疾病,大家只当今日什么也没看到。”皇后威胁众人。
大家一致表示不会半个字传出去。
老太君看着这些一切,心疼地说:“这孩子,怕是吃坏了东西。”
没人接她的话,这一幕很多人恨不得都没看见。
怕灭口啊!
梅花是赏不了了,惠帝扫兴地回了御书房。皇后也带着众女眷回了中宫。
皇后把许氏等太子新指婚的家眷夫人以及魏老太君都留下说话,谢昭昭则独自去了兴宁宫。
“你和东钦还有联系吗?”熙贵妃关心地问道,“他好用吗?”
谢昭昭感激地说:“好用得很,姑姑,他没有参加科举,不然,大干又多一名状元。”
“是吧?”熙贵妃非常高兴,有一瞬间眼神带了一些说不清的意味,谢昭昭觉得姑姑应该是想起来某个故人。
但是熙贵妃也就一瞬间的恍惚,立马就再次提醒她:“你有事就尽管叫他去做,昭昭,你必须有能力护住自己,关键时刻,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我记住了,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