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许氏还在问:“世子说要去江南接项目,拿的全部是谢湘湘的嫁妆银子,你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啊!”
“他说可日进斗金,但是最终回来说分文未赚,还亏进去一万多两,你们也不知道?”
“真不知道!”
“他置办这些院子还有茶楼?”
“不知道!”
……
许氏真想大吼一声:无耻之尤!
不过她还没说下一句,屠氏看着顾承彦光着身子被捆着还堵住嘴,气愤地说:“亲家,你这样做也太过分了,睡个女人而已,天下男人不都这样?你也不至于把他这样绑起来吧?大冬天,你想冻死他吗?”
许氏淡淡地说:“若不是这样绑起来他,只怕你们都不肯承认吧?”
屠氏吩咐张清把绳子给顾承彦解开,把衣服穿上。
顾承彦一解开绳子就哆嗦着立即给管莹莹解绳子,穿衣服,把她整个地包起来。
许氏就算再气愤也无法一直看着女婿光着身子。
但是她一直瞄着卧室动静,看着顾承彦一得到自由,立即给那个女人松绑穿衣,她心里都在滴血。
眼前一下子又浮动着谢安奉处处护着许芷嫣的样子,一时间,心疼,眼也疼。
她转头看看顾伯聿和顾少羽,几乎是目眦尽裂:“侯爷和顾阁老也不知道?”
顾伯聿本来是个纨绔,他一向直来直去,皱着眉头说:“顾承彦,你至今没和媳妇儿圆房?就为了这个女人?我看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货,长得也不好,这是你三舅的女儿吗?和你母亲一点也不像!”
他这一句,都快把屠氏吓死了。
屠氏急忙挡住他的视线,说:“侯爷对不起,她确实是妾身娘家侄女,唉,都是妾身的错……”
想到管莹莹的身份,想到外面坐着的顾少羽,屠氏疯狂地给顾承彦使眼色。
顾承彦穿好衣服,把管莹莹塞在卧室,自己走出来,跪在许氏面前。
“岳母,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骗了夫人。”
谢湘湘哭得泣不成声,怒问道:“你说你小时候被野狗咬了,伤了身子?”
“我撒谎了!”
谢湘湘哭得再也忍不住,扑过去捶着他,一边哭一边恨道:“你为什么这样对我?我替你保密,我处处维护你的脸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他们这个对话,顾伯聿听得简直不可思议,说:“顾承彦,你怎么想的?还叫野狗咬了?你怎么不说是驴踢了呢?我看野狗没有咬坏你的蛋,是咬了你的脑子吧?”
顾承彦不想搭理侯爷,你到底是哪一头的?这个时候添什么乱?
谢湘湘问道:“你养这个贱人很多年了?”
“六年!”
“呵呵呵,六年!孩子都那么大了!那你为什么还要娶我?”
谢湘湘歇斯底里地哭道,“你毁了我一生,你毁了我啊,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都是我的错,夫人怎么罚我都行,你要和离我也同意!”顾承彦低着头说,“你的嫁妆我一分都不会动。”
再说下去是不是提赔偿?侯老夫人立即拍桌骂道:“顾承彦,你瞒着侯府做出这种事还要逼着正妻和离?”
屠氏一听这句话,立即说:“你混账!湘湘有什么错,你让她和离后怎么做人?”
许氏和谢湘湘抱头痛哭,魏嬷嬷视死如归地说:“老奴觉得,不管是否与世子和离,都是这个屠氏勾引世子在先,必须打死她,给世子夫人一个交代。”
谢湘湘立即哭着喊道:“打死她,打死这个贱人我才信你!”
顾承彦抬头,诚恳地对谢湘湘说:“夫人,浅月她从少女时跟我,又生养了月白,我不能要她的命,请夫人谅解。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已经罚过我了,请你放过我们吧,浅月她之前什么都不知道!”
谢湘湘崩溃大哭:“啊,到现在你还护着她!你这是要逼死我?”
顾承彦低着头再次认错,恳请谢湘湘:“夫人,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愿意承受一切惩罚。”
对话僵住了。
许氏看着顾承彦如此嚣张,这个时候依旧拿捏住谢湘湘,看向老夫人:“老夫人,您看怎么办?”
老夫人只想息事宁人:“亲家,我也很抱歉,如果湘湘愿意,我回去就叫他们圆房,至于那个女人,赶出京城,从此不准再与世子见面。”
许氏冷笑一声,问屠氏:“亲家母的意见呢?”
屠氏说:“我赞同母亲的意见,把这个女人赶回老家去,从此不准再踏入京城一步。彦儿尽快与湘湘圆房。”
许氏心里猫爪一般,难受至极,侯府这是一家什么人啊?
狼窝,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窝!
这时,顾少羽淡淡地开口:“顾承彦,你与屠某无媒苟合,属于通奸,按大干律,男女不以义交者,其刑宫。男应宫刑,女应槌刑。”
第194章
谢昭昭扭脸看了他一下,不由得眉眼带了一些温度。
他,没有包庇顾承彦!
是不是说明,他其实也没有那么爱侯府?
许氏听闻,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还有一个明辨是非的!侯府欺人太甚,硬生生要逼死我儿!如此我们就去报官!”
报官怎么行?
管莹莹根本禁不起查!
屠氏立即恳求道:“亲家,都是我的错,我没教导好世子。您原谅他这一次,千万别报官,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不好?”
老夫人道:“亲家,报官,两府都名声受损。您不看僧面看佛面,三夫人也是您的女儿,您就饶了彦儿这一次吧!”
屠氏又来向谢昭昭恳求,希望她帮助顾承彦求情。
谢昭昭无语冷笑,绑架我?叫我求情?呵呵!
顾少羽冷漠地说:“大嫂这是做什么?自己教不好儿子,竟然逼迫我夫人助纣为虐?”
屠氏一时语塞。
顾承彦听到三叔搬出大干律,心里再次恨透了三叔。
谁要你的铁面无私!你不提醒,她们怎么想起来这些?
顾伯聿咽咽口水,尴尬地对顾少羽说:“三弟,不过是玩个女人,哪里就要宫刑了?”
他又对许氏说:“亲家,彦儿也就当那女人是个玩意儿,不然早就弄家里了是不是?连个通房都不如的东西不劳您费心。您放心,我不会让那孩子做嫡子的。您大人大量,饶他一次吧?”
“既然如此,侯爷怎么解释他至今欺骗夫人不圆房的事儿呢?”许氏怒问道。
“这人都有胡涂混蛋的时候,对不对?”顾伯聿说,“他以后肯定不敢了!”
许氏不想再说了,拉住谢湘湘:“走吧,报官!”
管莹莹全身的疼痛缓解了许多,在里间把银票都塞兜里,把一顶帽子戴头上,一瘸一拐地走出来。
现在的她,鼻青脸肿,又戴着帽子,在南诏国晒过的皮肤又黑瘦,顾少羽判管氏一族流放案子是七八年前,诸多因素迭加,绝对是认不出来了。
但是她依旧背对顾少羽,指天发誓道:“你们不要惩罚他了,我立即走,孩子你们想要就给你们,你们不要我就带走,永远不会回侯府。”
说完转身就走,魏嬷嬷一把拽住她:“你个贱妇,想置身事外?想得美!”
管莹莹怒道:“我什么都不要,永远离开,你还要怎么样?”
许氏扑上去一个耳光,骂道:“你一个通奸的淫妇,竟然想轻松离去?”
谢昭昭看看管莹莹,后者虽然如此狼狈,却一点都没有羞耻和愧疚,反而满脸的悲愤。
也许,在她的家乡,男女在一起只凭感情,男女分开也只因感情尽了。
也许像她想的那样,她并不是小三,他们是真心相爱。
谢昭昭看着她一副凛然、受伤害的表情,微微地笑了,问道:“屠浅月,你是不是觉得很委屈?你的离去又很悲壮?”
管莹莹对谢昭昭妒忌到发狂,刚才顾少羽一句“别看了,脏”,烧痛了她的眼睛,烧伤了她的心,比谢湘湘打她还痛一万倍。
凭什么,谢昭昭这样得宠?
现在谢昭昭质问她,她只觉得一股子怒气在心中爆炸。
看着谢昭昭,冷笑一声:“我和顾承彦相爱七年,又岂是你们这些只重视门第的封建女人能理解的?”
“你既然与他相爱,为什么他不娶你回家,只给你做个见不得光的外室?”
谢昭昭的话落,顾承彦立即接话:“三婶,是我愧对浅月,你不要这样质问她。”
谢昭昭点点头,道:“那好,既然如此相爱,为什么还要去谢府求娶?听说你们约定一生一世一双人,那为什么还要娶个正妻?是为了侵吞正妻的嫁妆做启动资金吗?如果不是,你们这样通奸一辈子不是挺好?”
通奸两字刺痛了管莹莹的耳膜,就算是千年之后,这也是个贬义词。
“你懂什么?你爱过吗?你懂爱吗?你不过是由着家人,找个门第相当的男人结婚生子,一辈子不理解爱情是什么的可怜女人!”管莹莹咬牙切齿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