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七步成诗,似乎那诗就是信手拈来,家常便饭。
众人皆呼天才。
她知道,凌汛的春试状元,妥了!
顾承彦和顾娇娇几乎是被禁卫军提着扔出皇宫。
宫外等待的小厮不少,管莹莹正在给大家普及文明时代的众生平等思想。
不少人被她说得心动。
尤其她说她的故乡都是一夫一妻,人人生而平等,见了再大的官也不必跪。
大家对那个大同世界万分羡慕。
管莹莹正与一群人说得来劲儿,忽然看见禁卫军把顾世子兄妹俩扔出来,惊讶地说:“怎么回事?”
“你这个害人精,下贱……”
顾娇娇一看见她就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还扑上来要抓打她。
管莹莹一个现代女性,怎么可能被人辱骂?
二话不说,走到她跟前,“啪啪”两记耳光,怒斥道:“你嘴巴放尊重一点,谁教你像泼妇一样?”
顾娇娇被打晕了,红着一张脸,不可置信地问:“你打我?你竟敢打我?”
“你不该打吗?你兄长都不敢这么骂我,你算个什么东西?”
管莹莹在外面和小厮们聊了半晌,这些小厮都是权贵、世家的下人,自然不是南城那种地方的人,关于户籍问题他们可清楚得很。
她彻底知道,这个时代,户籍与她前世的户籍管理根本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她还一肚子气呢。
正妻和妾室都会在官府登记,她现在和孩子都属于黑户,从某种程度上讲,她跑了,顾承彦也拿她没有办法。
而弄个身份户籍并不那么难,顾承彦一个侯府世子,造假办个户籍轻而易举。
众小厮包括圆圆都看着“王富贵”在顾娇娇痛骂她时,“嘠嘎”两个大嘴巴子过去,一个个都瞪大了眼。
下人真的可以反击主子?
“富贵兄”要死了吧?
不过,令大家掉眼珠子的是,顾承彦只是说了一句:“富贵,你怎么能动手?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他的声音有些倦怠有些严厉,却在面对管莹莹时,满眼依旧深情。
那双眼里,除了受伤,就是爱恋,管莹莹的声音也不由得低了。
“怎么这么快出来了?我们现在回去吗?”
“回去。”
顾承彦看顾娇娇还要闹,他低低地威胁一句:“这是宫门口,你想害死为兄吗?”
顾娇娇忍着恨,一跺脚,上了马车。
管莹莹坐在车辕上,车夫驾了马车,顾承彦上了马,走了。
他们前脚走,后脚各府的下人们可炸锅了。
“天呀,她说得对,软的怕硬的,真强横起来,主子也不敢。”
“是啊,毕竟咱们……”掌握主子很多隐私!
圆圆看着远去的人,也是咋舌!
顾世子对这个女人是不是太好了?还是顾世子真的是传说中的温和文雅,从来不会发脾气?
那这个人也太温柔了吧?
小厮们被这一幕激励得蠢蠢欲动,在兴奋地议论时,就看见宫门内又走出几个人。
正是殷槿安、李云幕、周令胤,一群纨裤子弟。
殷槿安出来,就喊自己小厮:“成玉,马牵过来。”
成玉把马牵过来,两人翻身上马,可是李云幕的小厮就被管莹莹洗脑了。
李云幕嫌他磨蹭,踹了他一脚,他就有些不高兴。
“不是已经牵过来了吗?你为何还踢我?很疼知不知道?”
“哟,你个王八蛋,谁给你吃的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在爷的面前称我?”
李云幕又一脚踹过去:“我就踢你怎么着?”
“都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动不动就打人?你不喜欢我就放我走好了……”
小厮虽然硬着头皮说这个话,但是已经腿肚子打哆嗦了。他这是第一次反抗主子,还是很害怕的!
李云幕气笑了:“爷今儿就叫你看看什么是平等。”
殷槿安已经一鞭子抽过去:“哎,狗东西,我就打你了,你能怎么的?”
李云幕也一鞭子接着一鞭子抽,还用脚踹。
小厮本来还想反抗,哪有他反抗的份儿,直接打到只剩下一口气。
圆圆伙同旁边几个小厮求情:“别打了,他也是听了顾世子的下人王富贵的怂恿。”
“是啊,富贵说人人生而平等,什么主子,什么下人,这是不公平的。”
“她还说要学会反抗,自己的权益要主动争取。”
“跪天跪地跪父母,没有去跪别人的。”
“权贵都是寄生虫,不劳而获”
小厮们七嘴八舌。
圆圆在一边还火上浇油,愤怒地说:“他还看不起我家大小姐呢,说我家小姐是剥削阶级。”
殷槿安早就不耐烦,对李云幕和周令胤说:“叛主的奴才直接打死,哪儿那么多话!我们都成了剥削阶级了,还不赶紧去拜会一下顾承彦的下人老爷去?”
“走走走,见见富贵老爷去!”
几个纨绔子弟跃上马背,把那个小厮拖着,去平阳侯府。
顾承彦和顾娇娇的马车走得优雅,殷槿安他们半道就追上了。
二话不说,几人在侯府马车前拦住路。
殷槿安勒住马缰,在他们马车前来回打转,挥着马鞭不客气地问:“王富贵,是哪个?”
顾承彦看到这几个人就头皮发麻,笑着问道:“你们什么事?”
“王富贵是哪个?驾车的?还是这个坐着的?”
管莹莹看着殷槿安,这人年纪不大,长得太像小说里的残暴王爷了,顿时心里莫名兴奋。
小说里说了,这种人看似严厉暴虐,若征服,那是绝对忠犬。
管莹莹跳下马车,笑得灵动,抱拳潇洒地说了一句:“在下便是王富贵……”
第20章
顾承彦心知不对,还没有等他挡住,殷槿安一勒马缰,马儿双蹄高抬,朝着管莹莹踏了下去。
“啊~”
管莹莹一声惨叫,马儿已经打个转儿,再次朝她踏下来。
“你们这些欺压百姓的恶霸,眼里可有律法?草菅人命……啊~”
不止他,李云幕和周令胤鞭子劈头盖脸抽下来。
管莹莹惨叫,吓得顾娇娇在车里缩成一团,拼命喊车夫:“快走啊,快走啊~”
马车的马也受惊了,拉着马车乱跑。
顾承彦已经跳下马,护着管莹莹,对殷槿安和李云幕恳求道:“殷二公子,有什么事我们好商量,你怎么能随便打人?”
李云幕把那个打死的小厮扔在顾承彦跟前。
“顾世子,你的下人能干得很,怂恿这该死的狗东西背主,愣是跟老子讲平等。”
殷槿安就不讲那么多,冲着顾承彦说:“5000两!你的下人硌着我的马蹄子了!”
圆圆看着殷槿安一伙人纵马追去了,她急忙回到马车那边,解开拴在马桩上的马,骑马追了上去。
殷槿安是个暴躁性子,她是知道的,但是她没想到如此惨烈。
远远看见殷槿安直接马踏“富贵”,而顾承彦则用自己的身子护着管莹莹。
两人都被马蹄子踏得满头满脸血。
而李云幕和周令胤直接马鞭抽两人。
她还是很心惊的,顾世子对这个“王富贵”的感情可真不一般呐!
事情闹得太大,街上老百姓都围过来看热闹。
街使过来,赶紧拉开殷槿安几人,好话说尽,才住了手。
管莹莹已经吓得魂不附体,抱着头,眼泪鼻涕满脸。
眼看着脸上的胭脂水粉掉落,顾承彦更加恐惧,她这张脸可不能被人看见。
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来把她的头脸包住,恳求道:“殷二公子,我们找个地方谈一下,赔多少,我们谈。”
殷槿安说:“谈什么谈?这个刁奴蛊惑人心,都有狗奴才敢直接质疑主子了,闹不巧明天就敢杀主子。谈个卵!要么掏银子,要么我们去见官。”
顾承彦怎么敢去见官?
管莹莹现在一句话也不能说,顾承彦捂住她的嘴,说:“行,你说赔多少我就赔多少。”
“硌坏我的马蹄子,5000两。”
李云幕说:“刁奴差点杀了我,压惊费5000两。”
周令胤也说:“我也5000两。”
管莹莹快气炸了,一人5000两,这就是15000两,她两间杂货铺子,生意那么好,一年也只有进账600两。
她在南城的那个院子买下来才花了50两。
15000两都是她半辈子的收入了。
但是顾承彦只能都答应下来:“好,回头我会给奉上,给我几天时间,一定送上门去。”
看他答应得利索,殷槿安也没多停留,“驾”一下,纵马跑了。
顾承彦把管莹莹抱起来,上了马,不敢回侯府,兜转了好几圈,发现没人跟踪,才骑马去了南城。
管莹莹伤及骨骼、肺腑,又颠了一路,已经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