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跟前的人一遍遍请陛下,说太后病重,要求陛下去看看,陛下也不说派太医,谁来报告就把谁打一顿。
魏氏苦求,最后不得已,拿出丹书铁券,把魏安麓,也就是承恩公的嫡次子,魏世勋的亲叔叔,推出来顶罪。
魏安麓全部承认,基地是他搞的,他就是幕后人,一次次的暗杀都是他干的,包括十五年前,从买通皇家暗卫基地的教头老鬼,带走暗卫精英两百名,全部杀害的事。
陛下知道他是魏氏隆重推出的替罪羊,这个草包、纨绔,哪有那么好的计谋?这些又顺溜又丝丝入扣的招供,只能说明魏氏一族的狠毒和猖狂。
这是赤裸裸的向陛下挑衅。
陛下密召顾少羽、柳阁老、谢安奉、冷洛等心腹大臣,大家一致的意见是:送上门的人头,必须杀!
顾少羽:“臣认为借本次机会,收回魏氏一族的丹书铁券、兵权、榷场管理权;杀魏安麓;魏世勋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打一顿吧,由千牛卫大将军亲自施行。”
“准。”这个打一顿,可就不是一般的打一顿了。
柳阁老说:“臣以为承恩公应在府中思过半年,趁此机会把魏氏一党政要清理掉。”
谢安奉道:“太子与魏氏沆瀣一气,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者比比皆是,是否趁此机会也迅速替代一批?”
陛下一律“准”,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要快准狠地在朝堂内外进行一次大换血。
其实,若不是西北节度使魏安源尾大不掉,他这次更想对魏氏夷九族。
目前,最好的办法不是硬碰硬,更不是赌,而是以贤代奸。
暗卫头子们被押解进京没多久,皇家张贴告示:魏安麓豢养死士,残害忠良,罪大恶极,将于五月十五日斩首!
魏安麓被推上大街游街示众,之后与所有暗卫基地头目,一起砍头。
而魏家人几乎用上了所有的人脉保魏世勋,除了丹书铁券,还上交了一部分兵权,放弃了盐场,西北边关与西夏、回鹘等邻国交易的榷场,管理权全部由朝廷收回。
魏氏这次是被狠狠扒了皮,还被挖了肉。
在监牢,因为魏氏眼线众多,魏世勋过得比在家里还舒坦。
知道魏安麓替他去死,串供串得格外顺畅。
陛下装作不知,在魏安麓伏法后,陛下把魏世勋召到殿上。
“魏世勋,你虽不是主犯,但罪不容恕,你的太祖母、祖父母、太后、皇后,夕颜公主、玉容公主,甚至禁足中的太子殿下,都托人为你求情,朕再杀你,显得朕气量太小,所以,打你三十板子,你可服气?”
“罪臣谢主隆恩。”
这个惩罚,莫说魏世勋自己,就魏氏一党,都觉得陛下大发慈悲了。
这样的罪行,换任何一个,都是砍头,灭九族。
但是,当听到陛下淡淡地说了一句:“由千牛卫大将军卫子婴亲自施刑吧!”
魏家人都懵了,他们买通了所有今日当值的禁军,就是没想到会是卫大将军亲自打板子。
那板子打得高明,皮下肉都成靡了,表皮还没破。
打到十板子,魏世勋就昏过去了。
魏家人暂时不知道的是——打完,卫大将军对陛下私下回禀:“他双腿已废。”
打的是屁股,稍微往上偏一点,便伤了腰,不止下肢瘫痪,还失了生育能力。
承恩公孙子一辈,最优秀的两个子孙,一文一武,魏世勋和魏世宁,都断了双腿。
其余的小辈,出挑的已经不多。
魏家的新生力量,断层!
茶馆、酒肆,流言像春风一样刮过京城,说这魏安麓懂什么呀,坏事都是魏世勋干的,魏安麓就是个替死鬼......
谢昭昭听圆圆汇报京都流言,对圆圆说:“我要见见小新,有个任务交给他。”
第264章
待圆圆见到小新,都快认不出来了。
这半年多,他在谢瑜安排的谢氏信息情报营训练,又有谢府养着,小新长高很多。
“小新,你学得怎么样?”
“圆圆姐,我肯定比以前强多了。”
小新去了谢府情报训练营,因为机灵,心性坚韧,还善于伪装,师父可喜欢他了,倾囊相授。
小新系统学习后,获取情报的能力突飞猛进。
“小新,今天我带你去见主子。”
“好。”
进了青朴苑,小新才知道,原来京都最美的月湖花园是顾阁老的宅子!
待他被领到谢昭昭跟前,小新第一次面见真正的主子,又激动又忐忑。
恭敬地跪下,称“主人”。
谢昭昭叫他起来,看着这个机灵的少年,心里可惜他读书太少,否则,假以时日,说不定是第二个东钦呢!
她淡淡地笑着,说:“小新,有个任务,需要你去安排。”
“是,主人。”
谢昭昭给他布置一番,小新问清楚,领了任务,走了。
很快一则新的谣言在京都流传。
据传,大青山暗卫营,是皇后跟前两名侍卫叛变。这两名侍卫受人指使,去伯府偷盗,被皇城司的人抓住,一上刑就招供了……
魏家子孙出事,归根到底是皇后弄出来的。
承恩公心疼儿子,就算是个废材儿子,那也是亲生的儿子啊,被砍头了,大病一场。
而魏世勋昏迷高热五六天,承恩公府天下名医都搜罗来救治他。
郎中们都说,魏世勋可能和魏世宁一样,一辈子站不起来了。
承恩公再次被打击,也昏迷了。
老太君经历三朝风雨,如今五世同堂,拖着耄耋之躯,支撑起整个家族。
坊间的流言很快传入承恩公府,承恩公、老太君、魏安麓的妻妾儿女都愤怒了。
承恩公叫人给皇后带信,说老太君不行了,皇后以探病为由,去了承恩公府。
一见面,承恩公就怒问皇后:“街上的传言是不是真的?
我承恩公府给你的银子还少吗?竟然眼皮子浅到去偷盗谢氏的嫁妆?
被人家活捉,熬不住打,招出我们的家底!娘娘,你干脆拿根绳子,把魏氏一族都勒死吧!”
皇后又气又委屈,百口莫辩。
她让人探测过消息了,街上的谣言并非空穴来风,魏氏暗卫营基地确实是刘峰和万道合那两个狗奴才招出来的。
不然,皇城司的人那般钻营,不会如今才发现。
魏安麓的妻子号啕大哭,意有所指地道:“夫君为太子殿下,就算碎尸万段也不敢有怨言。但是娘娘身前的人,把魏氏出卖得如此彻底,太让人心寒了。”
嫂子抱怨自己,皇后听得出,她阴鸷地说:“祖母、父亲、嫂子,你们放心,魏氏一族的血不会白流,必定有人下去陪葬。”
回宫后,皇后命令锦歌:“你去太子府,告诉谢侧妃,接她母亲入宫,陪本宫说说话。”
太子正在禁足,侍卫森严,太子和他的姬妾都囿于太子府不能随意进出。
锦歌持皇后娘娘令牌,特批谢侧妃出府问话,侍卫请示上峰,允了。
谢婷婷已经入府将近两月,如今才十四岁,已是妇人,满面疲色。
锦歌把她从府里放出,她十分高兴,道:“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锦歌笑着说:“侧妃入太子府两月,皇后娘娘想念侧妃,也想叫侧妃叫上谢大夫人入宫说说话,顺便给侧妃请脉。”
谢婷婷一脸羞赧,她长得漂亮,又年轻有手段,魏楚楚怀有身孕,不能侍候太子,所以太子几乎天天宿在谢婷婷的房里。
在一众姬妾中,她的宠爱比魏楚楚还要盛一些。
谢婷婷乘了皇家马车忽然回谢府,谢老夫人并没有激动,道:“太子在禁足,你理应守规矩,跑回来做什么?”
谢婷婷心里不悦,但羽翼未丰,必须夹着尾巴做人。
温婉地说:“回祖母的话,皇后娘娘要太医给我请脉,顺便叫母亲进宫说说话。”
“噢,那去你母亲那边吧,务必谨言慎行。”
谢婷婷谢过祖母,去许氏的院子。
“侧妃娘娘怎么回来了?”许氏第一时间按照礼节给女儿见礼,见皇家妇,礼不可废。
“母亲快起来,”谢婷婷把她搀起,母女俩坐下,谢婷婷把来意说明,“太子如今禁足,女儿出来时间也受限,辛苦母亲跟随女儿入宫一趟。”
许氏听到是皇后娘娘叫谢婷婷带自己入宫,顿时警惕,再三问询。
谢婷婷被她问得有些不耐烦,皱眉道:“皇后娘娘想叫太医给我诊脉,确定有没有身孕。再说,皇后娘娘召见,我们能拒绝吗?”
许氏眼皮啪嗒啪嗒直跳,说:“母亲禀报一声老夫人再去。”
谢婷婷不耐烦地等着,许氏去了谢老夫人的院子,跪地说了谢婷婷的来意。
谢老夫人淡淡地说:“许氏,有些话我不想重复了,你们既然主意很大,那就自己小心应付吧,老身有心无力。另外,放你从家庙出来,是为谢婷婷的婚事,如今婷婷婚事已定,你还回家庙去祈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