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儿,我什么都不要,只要求皇后封你为郡主、公主,能获封食邑。”
“母亲,”谢湘湘哭着说,“只有母亲对我最好。”
许氏抚着她的头发,叹口气:“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哪个做母亲的不是为了孩子?
尽管你和顾承彦的事让母亲伤心,但是做母亲的,对上孩子,永远都是输家。
但凡孩子给一点阳光,做娘的哪怕雾霭漫天,也立即云开雾散,阳光灿烂。”
谢湘湘泪流满面:“母亲,谢谢您!”
母女俩制定了计划,计划还是拿小五开刀。
谢婷婷害小五栽赃谢昭昭的套路已经行不通。
谢瑜马上就要大婚,大婚前,趁府中事务繁忙,最易得手,栽赃谢昭昭、谢瑜,甚至周棠棠,都不错。
商量好,许氏出门。
谢湘湘住的院子隔壁不远处,新开了个糖球铺。
别看这个糖球铺在巷子里,但是那铺子的小二都是半大孩子,精力一天到晚好得很。
每天积极地从铺子里端着新出锅的糖球,在巷子里和外面大街上招揽生意。
“小姐姐,买几串吧,我家糖球,用的可是贤豆国的绵糖,你们瞧,又甜,又透亮,还嘎嘣脆。”
“夫人,天越来越热,我家的糖球都是在冰盆里冰着的,您给孩子带一串呗,十文钱一串,不贵的。”
“我们选用最好的红果,天热,开胃口最是好。”
许氏看着这些孩子,比谢婷婷还小,小小年纪出来讨生活,忽然就起了那么点恻隐之心,对朵儿说:“拿几串吧,三少爷胃口不好,给他开开胃。”
待许氏离开池鱼巷,铺子后院走出一个少年,又瘦又高,一身锦衣,正是拔个子的年龄,脖子不合比例地细长。
铺子里忙活的小少年们恭敬地喊了一声“谢哥”,那少年点点头,从铺子包了十几串糖球,骑马出了巷子。
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沿着大街向西城而去,直到青朴苑停止。
下马,进府。
圆圆看到他来,高兴地说:“小新,你怎么得空来了?李二爷叫人从南方送来几车石蜜,你都带铺子里去吧。”
满满笑着说:“圆圆,咱们以后不用喊他小新了,小姐不是给他新取了名字?谢容与。时不可兮骤得,?聊逍遥兮容与!咱们小姐希望小新逍遥快乐一生呢!”
小新把手里的糖球都交给满满,笑得双目闪亮,说:“大小姐赐的名字好听,外面人现在都喊我谢掌柜。”
小新是被拐子拐出的,半道拐子死了,他就流浪,久了,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谢昭昭给他赐姓谢,上了谢家户籍,取名谢容与。
开的糖球铺子,专雇流浪孤儿做伙计。
小新进了门,给谢昭昭禀报:“主子,谢大夫人许氏,打算害死谢府五少爷,嫁祸您、谢大公子,激怒曲姨娘,给谢大老爷下毒,偷书房里的一封信…….”
在池鱼巷,小新租了个门脸,后院与谢湘湘恰好隔壁,他就在谢湘湘主屋墙根埋了个听翁。
听到小新的汇报,满满气得脸通红。
“真是想不通,谢夫人脑子长茅厕里吗?老爷位同副相,又是谢氏族长,她作为长房主母,多么尊贵。为何要作死?”
“还有二小姐,不害人会死吗?”
谢昭昭面上不显,袖子里双手却已经握成拳。
原本以为顾承彦死了,谢湘湘该幡然醒悟,脚踏实地开始新生,没想到她死性不改,还变本加厉。
竟然想走前世的老路,又要偷信,害死谢府一门,再把靖亲王府全府埋葬。
放着好日子不过,那就刨坑埋了吧!
第268章
谢湘湘针对靖亲王府,是报前世的恩怨,可是前世里,靖亲王府并没有对不起她。
她是谢氏的嫡女,觉得周令胤不求上进,瞧不上他,致使夫妻离心,把靖亲王府害得家破人亡。
这一世还要拉人家下水。
无非是,周棠棠成了自己的大嫂,谢府的未来主母,谢湘湘一定要加害。
谢昭昭听着圆圆和满满还在气愤的咒骂,打断她们,说:“李二爷不是叫人随船送来几千斤南方的果子?装一马车,等会儿阁老下朝,满满你跟着我一起去谢府看望祖母。”
“好咧。”满满应道。
谢昭昭原本想着利用这次机会狠狠算计死谢湘湘和许氏,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做。
快刀斩乱麻,通知父亲和祖母,由家族迅速出击,灭了她们,一了百了。
王分自从带着“南风知我意”五个儿子与云阳他们训练的几百府兵对阵落了下乘,一下子激起好战之心,缠着殷槿安要上战场,不想再纸上谈兵。
再加上顾重锦、谢珏、任嘉林、付英德,已经带着兵马到了大莫州和东瀛州盐碱地,马上要与北部鞑子硬碰硬,殷槿安带援兵去北方战场迫在眉睫。
谢昭昭和殷槿安定下,王分、云阳、云鸢、云霄等数人带兵,尽快奔赴北方,与顾重锦他们会合。
这么多兵出发去北方,她要和殷槿安制定周全的计划,分批出发,不能引起各方势力的猜忌。
另外,他们要尽快与王分交一下底。
王分只知道有仗要打,可他还不知道去哪里打,打谁。
毕竟,大干朝廷并没有什么战事急报。
还有,她要在王分出发前,为王分和楚中天购置府邸,把他们的家眷接到眼皮底下。
是照顾,也是人质。
更是做给勋国公那些看不上殷二的大将们看看……
太忙了!
许氏和谢湘湘,就交给擅长宅斗的祖母以及马上就要成为自己嫂嫂的周棠棠吧。
午时一到,顾少羽就急急忙忙收拾好桌面的折子、文案,要跑!
陛下喊道:“景辰,你过来一下。”
顾少羽站着不动:“陛下有话直说吧。”
“你……”陛下瞪大眼睛,不象话啊,朕都支使不动你了?
“臣还有急事,要赶紧回去。”顾阁老一本正经,他真的有事。
惠帝拿了笔架上的毛笔,用笔杆子敲他脑袋,骂道:“急事,急事,每天跑回家这么积极,到现在都没听见丫头有身孕……欸~”
陛下忽然皱眉,上下打量他。
顾少羽一看他这眼神,就知道陛下脑子里想什么,很认真地说:“臣行的!只是夫人年纪尚小,再等两年。”
“再等两年?再等两年,你年纪大了生不出来,就能掩饰你不行,对不对?”
陛下这话说的,哪能这样硬吃臣子的瓜?
幸好旁边没别人。
惠帝哼了一声:“走吧,朕有话给你说。”
顾少羽跟着他身后,到了御书房。
惠帝说:“承恩公休养这些日子,听说身体已经大好,估计马上要回到朝堂,你怎么看?”
顾少羽琢磨了一下,说:“听说魏家老封君今年已经八十六岁,最近因为儿孙接连出事,快不行了。”
惠帝眼前一亮,魏家老太君,这么大年纪了,随时都能仙逝。
如果她仙逝,那承恩公一门都要丁忧。
他们丁忧,再寻个错儿让太子继续禁足,那朝堂内外就能清理个七七八八,魏氏把持的民生问题,也可以趁机重击。
顾少羽也不插话,静静地等着陛下开口。
“前几日,朕叫冷洛去太子府看了太子,冷洛说太子消瘦得厉害,活像个骷髅,是不是那个丹丸?”惠帝问道。
“臣不知,不敢妄言。”顾少羽实话实说,“那个万能丹确实是个祸国殃民的东西,陛下千万别碰。”
惠帝话锋一转,突然问道:“听说前几日你与谢丫头一起帮助殷二分家?”
“殷槿灼和裴氏算计殷槿安,原是想逼他净身出户,臣便伸手帮了一把。”
“殷家军当年令敌人闻风丧胆,只可惜殷世子不善带兵,读几本兵书,糙汉子一天到晚打着瞌睡学兵法,殊不知很多时候打仗就是靠着一腔孤勇。”
“兵法重要,勇气更需要。自从殷世子承接衣钵,殷家军八大将的子嗣,越来越没有武将该有的血性。这样的殷家军到战场不堪一击。”顾少羽觉得殷家军在殷槿灼手里废了。
“殷二呢?听说他点名要了两人,一个还是搞军器的?”
顾少羽头也没抬,心里腹诽,你可真会“听说”!
但是顾阁老是忠臣,自然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告诉陛下:“武将都看不上殷槿安。楚中天是兵器鬼才,武将都服他。殷槿安挖了他一个,就能挖来一窝武将。”
陛下点头,兵器对于武将,那就是命。
“其实,殷槿安选楚中天和王分,也是因为他所有的坏名声都是从念错两人的名字开始的。哪里摔倒从哪里爬起来,哪里毁掉的名声,还从哪里捡起来。”
把林蛋大和王八刀的典故告诉了惠帝,威严的惠帝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