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武将痛快,这文臣就他妈的该砍了,一件事翻来覆去地逼逼叨叨。
一万只苍蝇嗡嗡叫,烦死了。
困,想睡觉。
承恩公看她那个样子,哈欠毫不掩饰地一个接一个,心里失望,但还是忍耐地问了一句:“公主累了?”
“嗯,本宫乏了,能不能先回去?有用着本宫的地方,请尽管说。”
做不做得到看本宫心情。
魏安源看着她,冷漠地说:“公主年纪轻轻,还不如父亲。父亲已经七十高龄,也没有公主这么疲乏。今日事大,还望公主谨言慎行。”
肉蛋公主巴不得赶紧走,说了一句:“哎,不就是个逼宫吗?都准备这么充分了,想干就干呗,太子皇兄本来就是储君,父皇没了,就轮到他,不是很正常的吗?”
魏安源震怒,拔剑按在她的脖子上,道:“若非你是我魏氏选定的人,我今日便按照军法处置了你!
我魏氏一族,卧薪尝胆几十年,如履薄冰,你轻飘飘的一句想干就干,你以为颠覆朝纲,改朝换代就是吹个灯拔个蜡?
一不小心就是九族尽皆人头落地,血流成河。这才一日,你就懒怠坐住?”
肉蛋公主所有的瞌睡虫都吓跑了,尼玛,拿着一把破剑,动不动就砍自己人,很牛吗?
她恼火地说:“你把剑拿开,本宫平生最讨厌有人威胁。你们想叫太子皇兄提前登基,只要逼住父皇一人即可。亏你们劳师动众,还从西北打过来,早就惊动了父皇,你们是帮助皇兄还是害死皇兄?”
“依着你怎样?”
“简单啊,除了皇兄之外的所有皇子皇孙,都杀光,父皇不把位子传给皇兄,难不成他传给外姓人?”
第286章
肉蛋公主轻描淡写地说:“父皇至今只有五个儿子,祁王两个儿子,晋王有四个儿子,杀十个人就能搞定,为什么要冒险与父皇的大军对上?”
承恩公一伙人都惊呆了!
魏舒云忍不住说了一句:“另外两个公主呢?”
“无所谓,她们又继承不了皇位。当然,如果她们反对太子皇兄,登基后灭族就是。”
“可,杀这么多皇子、公主,太子殿下会不会被诟病?”魏舒云想着承恩公府要是全杀了皇子,会不会被口诛笔伐,怨声四起?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再说皇兄本来就是太子。踩着鲜血上位怎么啦?难不成等着祁王来砍我们的脑袋才算忠君爱国?你可别逗了!”
肉蛋公主冷笑着说,“带兵千里奔袭,攻陷皇宫就得人心?还不如杀几人,直捣黄龙!”
承恩公鼓掌!公主独具慧眼,这可真是一个恶毒至极......绝妙的好主意。
魏世勋率先笑起来:“公主这个建议好!陛下没了别的子嗣承继大统,便不会再做他想。”
承恩公:不愧为我魏氏选定的暗凤!
魏舒云:惭愧,我们多少个日日夜夜殚精竭虑,还不如公主一句话点拨。
魏安源:这可都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兄弟姐妹,你他娘的是怎么做到一点人味都没有的?
服了,狠不过姓周的!
魏世勋笑得温润如玉,问道:“皇子分居各处,只怕杀了一个,就引起陛下警惕,再想动手千难万难,还可能会引火烧身。公主可有好主意?”
肉蛋公主揉着脸说:“把他们集中在一处,一次性全歼。”
对对对,承恩公的老眼都迸发热情的光芒。
“怎么一次性歼灭?”
“这还不简单?找个他们熟悉的,父皇最为倚重的大臣,分头暗搓搓召他们去某个地点。”
肉蛋公主疲惫地说:“放心,他们都会去的,本宫那些皇兄皇弟们,哪个不存着夺嫡的心思?”
“公主说得是!”
魏世勋看看祖父和父亲,说,“陛下最信任的就是顾阁老、谢安奉、柳阁老或者冷洛。”
“以顾阁老的名义,假传圣意吧。”肉蛋公主说,“你们不要杀他,把他留给本宫。”
这一句话,承恩公和魏安源本来欣慰、佩服的脸上又带了无语,谈正事能不能不要夹带私货?
顾少羽是最好的人选,虽然得圣心,却没什么背景,伯府一个烂摊子,在京中根本不入流,借他名义把皇子们诓过去,再弄死他灭口。
但弄死顾少羽的话不能说出来,承恩公看着她不耐烦的脸,立即说:“公主赶紧去休息。”
肉蛋公主揉揉屁股,伸伸懒腰,连夜离开承恩公府。
已经是卯时初,早过了宵禁时间,城门已开,街上摊贩行色匆匆。
一顶顶官轿、马车,着急上朝,匆匆朝皇宫方向而去,她掀开帘子打量几眼。
忽然就想到顾少羽。
他这个时间也该去上朝吧?
“快,去御街那边看看。”她吩咐车夫。
在御街口停了马车,她像小时候,看那富某代、官某代的豪车,看那些上朝的官轿和马车。
很快,看到那辆熟悉的马车。
那是顾少羽的马车。
驾车的依旧是南星。
肉蛋公主双目热切,她在肉蛋公主的记忆里,知道在顾少羽考中状元那年,皇后娘娘找侯府老夫人提过,想招顾少羽为驸马。
可是顾少羽一口回绝,陛下把皇后叫去大骂一顿,叫她们这一辈子都打消这个念头。
“朕就看中这么一个能臣,你们不要手伸向他。”
玉容公主当时在陛下跟前恳求:“只要父皇为儿臣与顾少羽赐婚,儿臣再也不荒唐。儿臣知道一旦招为驸马,他便从此无缘朝堂,但是儿臣喜欢他啊,求父皇成全。”
“混账,你死了这条心,朕不会给你们赐婚的!”
父皇别说赐婚,还下了旨,顾少羽的婚事都由他自己做主,任何人不得强迫,不得干涉。
就连侯府的老夫人,也做不了他的主。
玉容公主无数次纠缠,他的一片衣角她都没碰着。
前面那个车夫,她认识,是他的贴身护卫,武功高强,对他非常忠心。
他那黑沉沉的马车,并非普通马车,是他入内阁时,父皇赏赐的。
顾少羽的马车在她的眼前走过,无论是车内的人,还是驾车的人,甚至那驾车的马儿,都没看她一眼。
“回府!”看着顾少羽的马车远去,不恨他,恨谢昭昭。
原先恨谢昭昭出身高贵,现在恨她抢了自己喜欢的男人。
经过祁王府,看着大门紧闭的王府大门,金凤说:“已经许久没见过祁王和祁王妃了!”
“一个快死的王爷王妃有什么可惦记的!”肉蛋公主浑不在意地说,“他的府邸比不得顾阁老的青朴苑。”
等他们都死了,太子皇兄登基,她不想要别的封赏,就求一道圣旨,封顾少羽为驸马,不,侍君。
青朴苑的女主人,怎么能叫谢昭昭那个贱人久久占据?
肉蛋公主回府,一直紧盯她的北尘也回了青朴苑。
把肉蛋公主在承恩公府待了一天一夜,汇报给谢昭昭。
“承恩公府守卫森严,暗卫全部出动,属下没有听到谈话,但是看到武将陆陆续续进去十余名,文臣也有七八个。”
尽管那些人藏头露尾,他站在暗处还是探个七七八八。
把看到的人,名字报给谢昭昭。
“在祁王府外,属下听到玉容公主与婢女说祁王很快就要没了。”
北尘把玉容公主与婢女的对话,一字一句都说给谢昭昭。
不做分析,不下结论,原样描述,主子自会分析判断。
谢昭昭大吃一惊,祁王、祁王妃要死了?
自去年祁王和太子斗法,陛下一怒把两个人都罚了一百板子、禁足三个月,祁王就一直抱病,连特赦的除夕宫宴也没参加。
据说祁王和祁王妃抱璞归真,再无夺嫡之心,每日就守着彼此,连与外面官员来往都甚少,怎么会要死呢?
谢昭昭立即写了一个纸条,交给南星:“你想办法交给阁老,要快。”
南星立即骑马进宫,对门口守卫禁军出示府里腰牌,说要找自家主子有事。
顾少羽看了纸条,事情非比寻常,他立即去了御书房。
第287章
惠帝召集内阁成员,把冷洛也叫来。
冷洛通报:“各位大人,下官得到消息,承恩公召集文武官员共计二十余人,在府里秘密议事。据皇城司观察,魏安源可能已私自回京!”
他把名单报了一遍,顾少羽看了看纸条上的名字,一模一样。
柳阁老怒道:“边关将领无诏回京,他是想造反吗?陛下,不得不防!”
谢安奉:“臣的母亲昨日去太子府为新生的皇孙上洗三礼,据说,太子形容枯槁,只怕魏氏一族狗急跳墙,想要逼宫。”
顾少羽:“各位大人,事情可能比逼宫还要严重,他们很可能想除掉所有皇子,再逼宫!这样,陛下碍于祖宗江山,不得不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