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咱们的人几乎没什么伤亡。”
“主子,另外许多州,都想与我们做盟友。”
“主子……”
“主子……”
“咱们在北方拥有的兵力、城池、盐井、马匹,太多了!殷二爷和顾将军,已经把那边安定下来。”
谢昭昭听许立汇报完,说:“许立,你先歇息一段时日,我有些事给你讲。”
许立汇报的叭叭的嘴,住了。
“主子,有,有什么事?您不会,不会赶奴才走吧?”
“不会,你放心,是好事。”
她叫墨砚套马车,圆圆备了一些礼,带着圆圆满满和陆非烟,一起去谢府。
南方蛮荒之地已经打下六座城池,北方已经收服十四州,南北对大干形成包围之势。
更有盐、铁、马匹、粮食,逐渐替代、吞没魏氏,逐渐把魏氏的主场占为己有。
她要把魏氏,彻底拉下马,报前世谢府覆灭之仇。
圆圆提前去给谢府报信。
谢昭昭的马车到谢府路口,老秦、谢二夫人、长平郡主都在路口迎着了。
谢昭昭下了马车与周棠棠牵手,两人欢喜不已。
看着周棠棠的肚子甚大,谢昭昭很有些好奇。
“我听二婶说嫂子怀的是双胎,他们在肚子里打架吗?”
“打没打架我是不知道,可是太辛苦了。我肚子现在像个花瓜,妊娠纹丑死。”
周棠棠看着她扁扁的肚子,手肘戳她一下,笑着问,“咋着,种子还没发芽?”
后面还跟着那么多的丫鬟仆妇,谢昭昭笑着没说话。
“顾阁老看着高高大大的呀,不行?我知道一个方子……”
周棠棠还是原先的周棠棠,做了嫂子也没端庄多少。
谢昭昭捏了捏她的手,道:“你可闭嘴,肚子里的小侄子都听着呢!”
进了梧桐苑,谢老夫人慈爱地拉着谢昭昭落座,众人嘻嘻哈哈,很是温馨。
没了许氏的谢家,连空气都清新松快了许多。
“我知道二婶惦记二弟,呐,信!”谢昭昭把谢珏写给家里的信递给谢二夫人。
谢二夫人看信,激动地说:“珏儿要回来了!哟,看他能的,还少年将军!”
谢老夫人笑着道:“你回去好好看信吧!老三家的,你也回去看看谢琅回来没有,如果回来,都叫他们来见长姐。”
谢二夫人、谢三夫人都聪明,知道老夫人是想和谢昭昭有事相商,都自觉地相继离去。
周棠棠也说:“昭昭,你今儿必须留下吃饭,记住没?”
“你要做点好的,煲个当归汤与我喝。”
“你还知道当归呀?多久没归了?”周棠棠半责备半心疼地说,“哼,嫁人了,就把娘家忘记了,见色忘义的家伙。”
又是一阵调笑。
大家都出去,谢老夫人对身边的颖儿说:“你带圆圆满满还有新来的丫头去后面园子玩玩,花儿都开了,甚是好看。”
人都支使出去了,谢老夫人便说:“昭昭,你给我说说,珏儿到底去哪里了?他在做什么?”
谢昭昭握住她的手,就算祖母,有些话也是不能说的。
“祖母,有些事,孙女只略微知道一点。”谢昭昭说,“陛下在边军悄悄部署自己的亲信。”
老夫人听到这一席话,立即自动脑补,面色严峻,点点头。
她是世家老夫人,自然知道陛下与魏氏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是不知道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宣战。
“二弟喜欢做大将军,进了殿前司,很难快意,所以我征询了二叔与二弟的意见,便托人,把二弟调到边疆锻炼锻炼。”
谢昭昭一切推到惠帝身上,毕竟,没人敢去找陛下对质。
得知谢珏是在给陛下效力,谢老夫人也放心了。
老夫人忽然道:“你可有找郎中私底下给阁老也看看?”
谢昭昭愣了一下,就明白老人家又在担忧她和顾阁老的子嗣问题了。
还怀疑顾阁老不行?
想着已经有身孕快要三月,便坦白道:“祖母,我应该已经有身孕两月又半,只是尚未稳,没敢告诉众人。”
老夫人顿时松一口气,说:“阿弥陀佛,终于有了,我可放心了!府里的邱医女,你可愿意叫她跟你回府?”
“祖母,不用了,阁老已经请了府医,不日便到。”
“那最好,”谢老夫人没有勉强,顾阁老是陛下跟前最红的臣子,不可随意塞人入府。
不然,就算是好心,也会被当成安插眼线。
两人正说话间,外面颖儿传话:“老夫人,谢大人来了。”
谢安奉下朝,听说谢昭昭来了府里,便来了梧桐苑。
与谢老夫人问了几句好,谢安奉便对谢昭昭说:“你过来,为父有事与你说。”
谢昭昭依旧容色不变,心里却有些忐忑,难不成她在南北两边的部署,父亲听到消息不成?
到了谢安奉的书房,谢安奉严肃地道:“你可知,伯府原来顾承彦的小妾,就是十几年前被流放蛮荒的管山月之女?”
第319章
“女儿不知。”谢昭昭很是诧异,“父亲何出此言?”
“今日朝堂,太子发病,下朝后,玉容公主闯进皇宫,揭发太子的病症是伯府死去的顾大少爷和他的妾室所为。”
谢安奉说,“顾大少的妾室,便是十几年前被斩首的管山月之女。”
也就是说,玉容公主指认伯府两宗罪,一是窝藏逃犯,二是毒害太子。
全是灭门的大罪。
谢安奉的意思,伯爷顾铮,还真不值得玉容公主出手。
她出手,目标一定是顾少羽和谢昭昭。
谢昭昭皱眉道:“顾承彦和他的小妾都死了,她这样污蔑伯府有证据吗?”
“玉容公主准备得很充分,呈上了证据。不仅有当年顾承彦救管莹莹时,流放地的披甲人证言,还有管莹莹毒害太子的亲笔签名的书信。”
谢安奉说陛下扣下所有证据,并没有交给大理寺。
谢昭昭听了谢安奉的话,心里已经有数。
陛下有心护着顾少羽。
玉容公主利用重生的优势,用自己的笔迹,制造“管莹莹”的一切罪证。
玉容公主就是管莹莹,只有谢昭昭知道。谢昭昭就算讲给谢安奉听,他也不一定相信。
父女俩交换了信息,商议许久。
谢昭昭离开书房时,对谢安奉说:“父亲,我回去立即找二兄长、顾铮商议对策,女儿定然会把自己和阁老摘出来。”
谢安奉说:“你告诉顾家人要拎清楚,伯府没了顾阁老,便一日也存不住。”
“是。”
谢昭昭倒是不怕,陛下不会因为玉容公主告状就杀她和顾少羽,再说,伯府还有一块免死金牌呢!
她要做的,是如何用最好的方式,把伯府摘出来,又把玉容公主套进去!
玉容公主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的现银购买大船,她手头一定有魏氏的底牌。
必须先把她底牌都翻过来,再杀了她。
那些底气不能留给魏敬忠。
回到青朴苑,谢昭昭便叫墨砚去把顾仲裕和顾铮请来,说有急事相商。
很快,顾仲裕和顾铮来了青朴苑。
当谢昭昭说玉容公主御前状告伯府两宗罪时,顾仲裕和顾铮都目瞪口呆。
“这不是放屁吗?三弟审的案子把他们发配蛮荒,再叫亲侄子把姓管的救回来?”
顾仲裕一听就火冒三丈,“肉蛋公主说的话怎么能信?”
他一怒之下,就喊了玉容公主的诨号。
谢昭昭扶额,看着暴脾气的顾仲裕,说:“她拿到了流放地披甲人的画押口供,还有月姨娘承认自己是管莹莹的亲笔书信。”
顾铮大惊失色:“三婶,这是不是说,伯府两项大罪,一是窝藏逃犯,二是残害太子,都与兄长有关?”
“对!”
“那怎么办?”顾铮顿时恐慌,“三婶,她真是那个罪妇?”
谢昭昭说:“我并不确定。但是玉容公主提供的数据里,确实有她许多的亲笔书信,证明她就是管氏,也确实毒害了太子。”
顾铮绝望地说:“这哪一项都是杀头的大罪啊!”
顾仲裕说:“认什么认?我兄长嫡系都没了,有什么可认罪的?他们想追究,就去扒坟墓吧!”
“恼火无济于事,当下我们商议一下对策。”
谢昭昭说,“陛下或皇后很可能今日或明日就会宣顾铮问话。
顾铮,你记住,若是陛下宣你进宫,我定然可以御前辩解。若是皇后下懿旨,你须立即派人来告诉我。”
“是,三婶,我都记下来了。”
几人细细商议了应对策略,顾铮和顾仲裕都担心至极,离去时十分沉重。
次日未时,宫里果然传旨,玉容公主、太子状告平阳伯府私藏逃犯、毒害太子,宣老夫人、顾铮、顾仲裕夫妻、谢昭昭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