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原料已经被顾少羽扣住带走了,芙蓉膏用好了,是救命的良药。
不过玉容公主现在最在意的不是芙蓉膏。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当初,沈素与老吴洽谈,耗费两千五百万两巨资拍下两条神舟,满载物资,走向海上丝绸之路,大船呢?在哪里?
“沈素,你想办法联系吴厚德,我们的两艘神舟,当时说好的最迟三月底回来,怎么至今都没影儿?”
两艘大船出发至今,大半年过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船上她派了二十名公主府的侍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说好的,到岸就给她传信,至今,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沈素马不停蹄,立即去宛城吴家找吴厚德。
沈素出门,正遇见花子胜来宣旨,他急忙跪在一边,花子胜对玉容公主说:“陛下要见公主,请吧!”
玉容公主被惠帝打伤,皮肉伤已经痊愈,只是伤了骨头,双腿至今都站不起来。
侍卫用轿子把玉容公主抬到宫里,惠帝看着这个女儿,一言难尽。
“给父皇请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她双腿伤了,但手没伤,给陛下行礼问安是没问题的。
惠帝看着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便没作声。
玉容公主吓得汗一下子湿透了后背。
她哪里做的不对?
这是古代,是君主生杀予夺的古代,一个不小心,就能摘了她的脑袋。
尽管她在大干活了两世(其实是三世了,她不记得她弄死谢昭昭的那一世),但是能活着,谁愿意去死?
惠帝看她全身抖起来,说不出哪里不对,就是觉得十分违和。
“起来吧。”
花子胜给玉容公主搬了一把椅子,金陵和其他婢女把她架起来坐在椅子上。
“朕记得,你还有一个婢女,哪里去了?”
“她,生病没了。”玉容公主哪里敢说是派到梓州去一直没回来。
“噢,那回头叫内务府再给你拨一个。”惠帝也不揭穿她,只问道,“朕听闻你与魏敬忠来往甚密,有这回事吗?”
“没有,儿臣怎么能与那个反贼来往甚密?”
玉容公主想着惠帝一定是发现了什么,赶紧撇清关系,“废太子逼宫前,他确实来找过儿臣,希望儿臣借给他们粮食,儿臣当时问他们借粮食做什么,他们不说,所以儿臣就不借。”
“他们为什么借你的粮食?你有很多粮食?”
“他们歹毒,觉得儿臣是个女子,想吃绝户。”
她没嫁人,没有子女,自己的财产被人惦记,魏敬忠和太子想霸占,就是吃绝户。
惠帝哼了一声,说道:“魏安源造反,在西北称帝,朕要发兵讨伐魏氏,粮草还有些欠缺,你,可能支持一二?”
玉容公主瞪大眼睛:“我?父皇要儿臣拿出粮草支援伐魏大军?”
“嗯。”
“可,儿臣也没多少物资啊!”
我拿出物资,你能不能把皇位传给我?
这话她只能想想。原先短剧里演的也好,po文里的剧情也好,那些张狂发癫、规矩全无的现代女,在真正的帝王跟前,肯定活不过一集。
所以,果断否认自己有钱有粮,她就是个穷公主,而已!
“噢,朕听闻邺建城的豪强林好好、仙游县的蔡京、梁泉县潘仁美、稷山县梁师成,都是你的部下?”
“啊,他们?只是听说过。”
“如此说来,你与他们并不熟?”
“儿臣根本就没见过他们……父皇如何这样问?”
“你和他们不熟最好!因为,有人揭发,他们鱼肉百姓,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如今证据呈到了御前。
更匪夷所思的是,他们竟然指证,说是你指使他们杀人放火,掠夺财产!”
玉容听说杀人放火,证据确凿,立即否认:“儿臣不敢,儿臣与他们真的没什么深交,可能,有一些属下与他们接触过,也许是他们落井下石陷害儿臣!”
“混账,你是公主,他们也敢攀咬?朕要诛他们九族。”
玉容公主心慌又心疼,我的钱啊,我的粮啊,我的马儿啊!
惠帝看着玉容,越看越不对劲。
玉容是蠢,但是从来没有蠢得如此水灵灵。
就好像她从未曾受过皇家教导,连最基本的喜怒不形于色都做不到。
玉容公主不敢直视惠帝,无法做到喜怒惧怕不形于色,她原先虽然是演员,可她是个演短剧的。
短剧走流量,最大的特点就是脸谱化,比舞台剧更追求肢体语言,心里所想都表现在脸上,让哪怕大字不识的路边摊也都能一眼看懂角色的所思所想。
她演习惯了,别说喜怒不形于色,她就差肢体和表情齐飞了。
惠帝看她强装镇定,便说:“既然他们与你无关,朕便抄了他们的家,灭了他们九族,让他们知道,大干,律法森严。”
什么据理力争,玉容公主可不敢。
这是真正的皇帝,喜怒无常的皇帝,杀人比碾死蚂蚁还简单的皇帝!
她只能明哲保身。
杀那些猪头一样的侍君,换了芯子的玉容公主并不十分在意,她就算开后宫,也只想藏殷槿安、顾少羽那样的,再不济,顾承彦、沈素那样的。
什么蔡京、潘仁美、梁师成,丑,连名字都带着一股子奸臣味儿!
她只心疼那些粮食、马匹和银钱,都是自己的啊!原本她离财富自由如此近,如今都被合法抄走。
惠帝与玉容公主的谈话到此为止,惠帝挥手道:“朕要讨伐魏贼,顾不上管你。景丕(晋王)遭魏贼暗算,你在府里也要注意安危。”
好心好意地给她调拨大内高手十人,保护公主府。
玉容公主晕晕乎乎出了宫。
回到府里,廖侍君廖允看她面色不好,支开旁边人,问道:“公主,陛下叫您进宫做什么?”
玉容公主把宫里的事说了一遍。
廖允急道:“公主,您应该据理力争,保住他们。”
“可是父皇已经得到证据,要抄家灭族,我不撇清关系定然被牵连……”
“公主,陛下明显是在诈你啊!他若真拿到各位侍君的罪证,一定会甩给你,让你心服口服啊!”
廖允皱眉道,有些气急败坏,“公主,您这样不作为,陛下只会把您盘剥得干干净净,而下属们,也都会寒心。”
至于派来保护公主府的大内高手,那是陛下大大方方安插的眼线!
以后谁还敢来公主府?
第345章
廖允原本只知道她狠,阴晴不定,但在落水后越来越蠢,蠢到连普通官宦家族的闺秀也不如。
“公主,陛下已经知道那都是您的财产,却不好强取豪夺,只能说对方欺压百姓,这是在敲打您。公主只要拿出一部分财产,既支持了朝廷,又保全了根本。”
可是您什么都不做。
财产都被朝廷用那种方式拿走,还派了十个眼线到府里,以后,什么都别干了。
廖允问道:“沈素去哪里了?”
“去替本宫办一件很重要的事了。”玉容公主不想给廖允说,她看出来了,廖允有些嫌弃她。
“什么事?公主能不能告诉臣?公主,您不能再做错误的决定了。”
廖允和沈素不一样,沈素出身低微,投靠玉容公主,靠着玉容公主过活,而廖允,父亲是正儿八经的吏部侍郎,他被玉容公主掳来做了侍君,就是因为通过玉容公主,攀上魏氏一族。
他有心计有底气,但是,太子逼宫失败后,他便就开始动摇了。
太子失败,魏氏造反,最终是否夺得天下,尚未可知。
但他知道,玉容公主养的这些所谓面首,其实都是左膀右臂。
“四海阁拍下两艘神舟轮,是本宫。”
她把自己拍下两艘大船,走海上丝绸之路的事告诉了廖允。
几个面首财产被抄,她剩下的银钱不多了,但是,那两艘大船只要回来,她就能翻身。
廖允开头还很高兴,掌握海上之路,富可敌国轻而易举,基本掌握了大干一半的底气。
但是再听下去,就觉得脊背发冷。
“您是说,咱们的两艘大船都跟着吴厚德出海了?”
“吴厚德是魏世勋岳父的堂兄弟,倒是可靠,而且船上还有公主府派出的二十名高手。”
“公主,您说那个姓吴的告诉您三月份之前可回来?却至今未回?”
“对,他说半年内必然回来,可是如今信息全无。”
“公主您给臣细说一下,从参加拍卖船到船出海。”
玉容公主其实现在也慌神了,那么大的投资,她本来觉得自己船大,人多,要出事也是老吴出事。
可现在她没底了。
她把参加四海阁拍卖说起,事无巨细,每个细节都捋一遍。
“公主原先有没有跟谁说过你想开通丝绸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