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槿安仔细看那人,才发现是一个老头子,灰白相间的头发,乱蓬蓬地打了许多结,衣着也是破破烂烂,脚上踢踏一双旧鞋子。
此人,不认识!
“哎,小哥,你快引雷劈他们呀,不然他们要跑了!”
老头急得不行。
殷槿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你是谁?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老头儿说:“我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你很有名吗?”
痴呆又无聊的糟老头!
“我姓楚,啊,想起来没有?快用雷劈他们呀,我想看雷劈人。”
“我凭什么劈给你看?”
“.....”
俩人在这边扯闲篇,土匪老二看得烦死,老三劈死,老大腰斩,他要为大哥小弟报仇。
挥舞大刀“哇呀呀”地杀过来。
老头烦了,眼睛看着殷槿安,挑唆道:“你看他们多讨厌啊,快劈了他们吧!”
“不劈。要不,你劈死他们?”
殷槿安话落,老头挠挠头,说:“我不会引雷啊!要不,我先毒死他们,留两个,你劈死?”
殷槿安说:“你先表现一把再说。”
那老头身法快到残影,在土匪中一阵风刮过,就看见土匪扑通扑通倒地。
七窍流血,分明是中毒身亡。
老头手里提着两个土匪大汉,讨好地对殷槿安说:“给你,这两个专门给你雷劈。”
殷槿安看看丢在地上的两人,说:“去,把银子拿出来,不然和他们一样。”
那两人吓傻了,结结巴巴地说:“那边,那边是库房,好汉去看看?”
殷槿安手握唐刀,跟着他们,到了库房,那老头儿也跟着。
看着打开的箱子里各种珠宝、金银,老头儿窜来窜去,说:“啧啧啧,到底是山贼,这都是些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破东西啊!”
西夏土匪多,农业不发达,商业也不发达,土匪抢的东西也不多,说是宝库,也就四箱子东西。
殷槿安把老头踢一边:“你想要?”
“昂,我当然要拿,我也杀人了,见者有份嘛!”
殷槿安把其中的银票大概数数,不过几千两,折起来塞怀里,金锭子银锭子,装了几锭。
对那两个没死的土匪说:“你俩,下山,把路上的石头搬开。”
老头看他要走,急忙把两个土匪踹一脚,掐腰骂道:“还没听见吗?去把路上的石头搬开,否则,毒死你们!”
那两个大汉看看老头,哆哆嗦嗦地问:“请问您老可是狂人楚?”
老头伸脚噗噗踹过去,骂道:“知道了还问?打死你,打死你。”
那大汉抱着头大声求饶:“狂老,求求您,放过小的,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叫你们不识泰山,叫你们不识泰山。”
“狂老,狂老,别打了!小的仰慕您已久,以后,小的能不能跟着您?”
“啊tui~跟个屁!”老头子狂揍两个土匪,“你们是土匪,老子是毒虫,怎么能与你们这些强盗一伙?”
咣咣一顿狂揍,两个汉子鼻青脸肿,哀求他不要打了,再打就搬不动石头了。
狂人楚又是一顿输出,谁叫你们好端端的堵路?打死你们!
石头搬开,老头看着两个土匪,说:“石头搬开,你们也没用了,安心受死吧。”
一把毒药,俩土匪愤怒地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殷槿安早已上马,与九天离开。
九天从殷槿安的披风缝里露出小脑袋,看了看狂人楚,小手掐掐,笑嘻嘻地对殷槿安说:“二舅,这个人有本事。”
刚才土匪喊老头狂人楚时,殷槿安就在琢磨他的身份了。
他听任嘉林说过,楚家旁支有个怪才,被继母虐待,从家里逃出去,不知跟谁学了一身的毒术,回到老家,把父亲、继母和继兄、继妹什么的,全都毒死,官府捉拿他,到处都找不到人。
据说此人不讲规矩道义,看谁不顺眼就毒死谁。
“二舅,此人若想收服,对他不能太好。”
殷槿安嘴角扯了扯,老头本事大,但是比较贱。
老头把土匪都收拾了,讨好地对殷槿安说:“你可以引雷了吧?”
“真要引雷?”
“嗯嗯嗯,”狂人楚头点的小鸡啄米一样。
“想看?”
“想看,想看!”
殷槿安对九天说:“扔个雷给他,直接炸死他。”
老头眨巴一下眼,就害怕他们不引雷,瞪大眼睛,欢喜地说:“对对对,炸我,炸我呀!”
他的轻功,天下第一,他想看看闪电和雷击,与他的轻功,谁更快。
快劈我吧,我等不及了!!
第481章
这老头是有些邪性!
九天嘻嘻地笑着,一道符祭出。
嘴里嘀嘀咕咕地念道:“印在我手,咒在吾口。头戴天罡,足踏北斗。风伯雨师,雷公哮吼。伐庙驱神......急急如律令。”
只见电闪雷鸣,冲着老头而去。
老头一开始还抱着闹着玩的心思,待第一道雷劈中他时,他呆了一呆,嘴里噗地吐出一口烟雾,大叫一声“握草”。
眼看第二道雷电下来,他撒腿就跑。
谁知那雷竟是像长了眼睛,追着他不停地轰炸。
一连落下十响,老头儿的心是崩溃的,头发都给炸成鸡窝了。
连蹦带跳地喊:“不玩了,不玩了……”
殷槿安的马儿已经跑远了。
马儿进了临城,入城依旧是交四文钱入城费,殷槿安骑马带着九天去了王县令的县衙。
王粲没想到殷槿安和九天会突然来县衙。
他激动地把两人带到家里,胡氏也很激动,问他们是不是离开龙门镇,不再回去了?
殷槿安说不回去了。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
“去京城。王县令,还要你帮个忙,帮我和九天开一份路引。”
“这肯定没问题。”
王粲巴不得殷槿安多找自己帮忙,欠人情太大,不知道如何还。
殷槿安说:“你带人立即去祁山,来的路上,我端了一个土匪窝,山上的金银箱子我没动,你快些叫人去拿。”
四箱财宝,换一个路引。
殷槿安从来不欠任何人。
他看出来了,胡氏摩拳擦掌,想叫九天给她肚子里的胎儿算命,哼,算什么算?这是泄露天机。
胎儿性别鉴定或者提前吉凶预测,若是好的倒还罢了,万一是个命运不济来渡劫的,提前造成一条小命夭亡,这有损九天功德。
九天是道士,道士与和尚大概最忌讳这些因果什么的。
他宁肯拿几箱金银换路引和假户籍。
相对于玉龙国,西夏的管理混乱,造个假户籍路引比较简单。
周边几个小国打来打去,很多地方一夜就改了国籍。
路引这种东西,夏国根本都没管起来,玉龙国因为经商放开,路引政策放宽,西夏也跟着学,允许自由迁徙,除边关要塞外,百姓去哪里都不需要路引。
殷槿安如今的身份是“萧槿安”,而且才在龙门镇杀了萧弘砾那一伙人,楚菡华不会善罢罢休。
万一有心人寻找他,他要提前做好准备。
“殷槿安”在西夏是个敏感词,“萧槿安”也是敏感词,他揉揉头,问九天:“帮二舅取个名字?”
“二舅想要什么名字?”
“随便——不是阿猫阿狗就行!”
“嘻嘻,”九天露出八颗小白牙,甜甜地一笑,手指掐掐,说,“二舅,你叫项霁空可以吗?”
“向寂空?什么意思,四大皆空,我要做和尚吗?”
“是项霁空——”她把三个字给殷槿安写了。
“为什么取这个名字?”
“因为我就认识这么多字,这几个是二舅新教的字吖!”
王县令看到九天给他取的名字,大加赞赏,说这名字起得极好,真不愧是小神仙。
九天嘻嘻的笑着,得意地看着二舅。
殷槿安无所谓,江湖报名依旧是殷二爷。路引而已,哄骗路人的。
王县令给殷槿安做路引自然没什么问题,他快高兴死了,四箱子金银珠宝,充入国库,能做多少好事啊。
更不要说,不费一兵一卒,消灭了一伙土匪,他又可以报一个大功。
帮殷槿安伪造了一个新身份——项霁空。
办好路引,殷槿安就和九天离开县衙,去住客栈。
王县令送他银票,他也没要,客气相邀共饮,他也推辞了。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多吃一餐少吃一餐有什么当紧?自己住客栈舒服。
只是,两人在客栈前下马,九天在门口等着的时候,外面进来两辆豪华马车。
前面一辆马车帘子打开,下来一个衣着华贵的妇人,满头珠翠,手指上戴着四五枚金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