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子的狼狈相落在狂人楚眼里,他幸灾乐祸地大笑:“哈哈哈,狗,狗吃屎,满地找牙咯。”
小胖子可气死了,打不着九天,还打不了这个不会动的吗?
他过去狠狠地打了狂人楚一棍。
狂人楚气得要死,没办法,动不了。
殷槿安与那伙人打得很凶残,他可是从小打架打到长大的,现在又有武功精进,与一群家丁打,不吃力。
客栈已经报告了县衙,不多一会儿,县衙就来了一群衙役,大喝一声:“干什么呢?唵,在这里聚众斗殴?”
官府的人来了,众人都停了手。
衙役看看抱马鞭桀骜地站着的殷槿安,又看看满地哀嚎受伤的家丁,问道:“怎么回事?”
殷槿安努努嘴,似笑非笑地说:“他们仗势欺人。”
马家的管家傲慢地说:“我们是马府的家奴,今天我家夫人和四小姐原本是在客栈里歇一歇脚,不料这登徒子胆大包天,竟然调戏我家小姐。”
马车车帘掀开,贵夫人露出一张胖脸,发号施令道:“去告诉王县令,本夫人希望他秉公处置这个登徒子。”
衙役问她是何人,她傲慢地说:“本夫人的夫君是马尚书。”
衙役顿时后背一挺。
在临县能称马尚书的,便是因腿疾回乡养病的吏部尚书。
而马尚书的大儿媳,便是甘州罗知州的嫡长女。
眼前贵夫人,便是马尚书的夫人,骂九天的小姐是马尚书的嫡四女,罗大小姐的小姑子。
马夫人叫衙役直接拿了殷槿安坐牢,衙役吆喝着要捉拿殷槿安坐牢。
“你们确定把我抓进牢里?”殷槿安抱着膀子说,“去把王县令叫来。”
衙役搞不准他什么来头,一个两个都叫王县令,他们家县令这么不值钱?
但是阎王掐架,小鬼管不了,立即去叫王粲。
不多一会儿,王粲来了。
他惹不起马尚书,他更不敢得罪殷槿安。
假如殷槿安的身份真是当今的大皇子,那么,十个马夫人也比不过一个“萧槿安”。
他立即给殷槿安作揖:“您怎么在这里?”
殷槿安笑着说:“劳烦王大人了。”
“怎么回事?”
马夫人马上恶人先告状:“王县令,今儿那个小叫花子挡了路,所以丫鬟才打了她,而且她还把小姐的脸给毒烂了。”
王县令一听他们告的是九天,马上否认:“马夫人,您是说那个小道士下毒?不可能,本官可以为她担保,那孩子绝对不可能害人。”
马夫人指着殷槿安,威胁王县令:“这个登徒子,当众羞辱四小姐,在场众人都看到了,王县令你可不能徇私。”
“您说锦衣公子是登徒子?更不可能!”王县令很肯定地说,“本官可以打包票,这两个人,不可能害人。”
“怎么不可能?”马夫人气势汹汹地说,“王县令,你最好想清楚,与马家和罗家作对的下场。”
王县令笑着说:“我劝马夫人消消气,有些人你得罪不起。凡事退一步,没坏处。”
“好好好,王县令,你很好......回头我叫马大人亲自和你说话。”
马夫人嘴里说着威胁的话,但也不敢有别的动作,她看出来了,王县令宁可得罪马尚书,也不敢得罪眼前这个丑八怪。
这丑八怪难不成是皇亲国戚?
她上了马车,对小胖子等人说:“走,我们先回府。”
王县令,咱们走着瞧!
今天这口恶气早晚要出来,王县令和面具男都不会有好下场。
王粲对殷槿安说:“是我不好,应该叫你和九天住在县衙里。”
“无妨,我也就休息一日,明天就会离开。”
“马家势大,我也忌惮。”
王粲是罗知州的手下,马尚书是罗家的亲家,他都不敢惹。
殷槿安笑着说:“自会有人收拾他们。”
王县令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有些头疼,马家在本地出了事,他是县令,也脱不了责任。
拱手道:“锦衣,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马家背靠罗知州,京城也有人,您还是多加小心。”
王地主和王县令都是人精,当初审案时,九天脱口而出“我二舅叫萧槿安”,王县令就留了心。
萧是国姓。
他入仕时,卫皇后早就去世,“萧槿安”三字是夏国的禁忌,极少有人提起,不然他一定会第一时间想到他是当今的大皇子。
他和王地主秘密打听,按照姓氏、相貌、年龄,有一个大胆的猜想:锦衣,兴许是先皇后的嫡长子。
再结合崔侍郎的长子亲自秘密送来这个靠近边境小地方,还用铁链锁住,妄图秘密饿死他,越想越觉得锦衣就是大皇子。
据说,皇后楚菡华对皇长子特别忌惮,楚相也恨不得弄死他。
他被扔在龙门镇自生自灭,说不清是皇后的手笔,楚相的手笔,抑或是陛下的主意?
他偷偷给王地主说过猜想,王地主沉思半晌,说:“九天和锦衣与我们王家有恩,我们瞒着他的身份吧。”
殷槿安不公开身份,他们就装作不知,只按照“锦衣公子”对待,不卑不亢,结个善缘。
王家只是一个地主,在皇家人眼里,也是蝼蚁。
尽管龙门镇上殷槿安就是大皇子的消息还没传到王粲耳朵里,但是王粲就认定了他一定就是萧槿安。
***
是夜,殷槿安在客栈继续研究武功秘法,九天累了一天,香香地睡了。
马夫人回府后,咽不下这口恶气,到儿媳妇的院子说了一通,说四小姐被一个登徒子欺负了,王县令却护着那人。
她想知道那人是什么身份,只要不是皇子,不是楚相的儿子,马家都可与他斗上一斗。
罗大小姐是马家的长媳,尚书府的长房少夫人,又在父亲罗知州的地盘,她自然要给公公婆婆挣足面子。
连夜叫人给罗知州送了一封信,恳求罗知州务必在甘州地界把登徒子拿了,不然马家在本地被人骑着脖子拉屎,云云。
此处离知州府衙有一百多里地,连夜快马加鞭,将信送到了甘州府城。
罗知州看了信,交给大儿子去处理。
马尚书是朝廷二品大员,还是吏部尚书,人脉广泛,关系盘根错节,罗知州自然要给亲家母出口恶气。
西夏的体制和玉龙国不太一样,玉龙国军政分家,地方军事长官为都总管,地方官为知州,两者互相牵制,分别向朝廷负责。
而西夏是军政合一,知州品级能到四品、三品,而各州的军事长官监军使,听命于知州。
所以知州的权力很大。
甘州,是罗知州的地盘,外来的人,是龙必须盘着,是虎也必须给他卧着。
罗大公子是罗大小姐的嫡亲兄长,亲妹子求助,他自然十分上心。
亲自去甘州军司,点了五百人,还跟来一员大将,气势汹汹地急行军赶往临县。
寅时,一群人在客栈外吵吵嚷嚷,伴着刀枪的叮当声,在冬日的夜里,格外突兀。
客栈外面地上躺着还未解毒的狂人楚。
那伙人先看到狂人楚,嫌他恶心,一刀要结果了他,被早起练武的殷槿安拦住了。
领头那人,正想骂“多管闲事”,抬头看见殷槿安脸上标志性的面具,立马变了脸色。
第484章
领头人问道:“是你侮辱马四小姐?”
殷槿安眉毛挑挑,说:“你是那个丑八怪的相好?”
“混蛋,受死!”
此人的确是马四小姐的未婚夫,是甘州军司的一员武将,叫做郭伟。
两人一言不合,开打!
殷槿安打一群人都不怕,打一个郭伟绰绰有余。
拳拳入肉,殷槿安一会儿把郭伟捶成猪头。
拿唐刀搁在郭伟脖子上,殷槿安挑衅地看着对方十多个随从,那些人不敢妄动。
殷槿安看看狂人楚,嫌弃地问道:“毒还没解呢?”
“哼......帮个忙呗,解药在头发里。”
狂人楚在地上冻了一夜,若非内力护体,早就冻死了,脸上脖子上都是被小胖子踩破水泡的溃烂皮肤,十分狼狈。
殷槿安踢了他脑袋一下,狂人楚脑袋差点被他踢断。
身体转了半圈,伸手在脸前地上捏了一团“泥巴”吃了,不到一刻钟,狂人楚坐起来。
看着被殷槿安踩在脚下的郭伟,狂人楚说:“你怎么不杀了这个人渣?”
“留给你杀。”
“我怕脏了我手。”
“你以为你多干净?”
“......”狂人楚不想和黑心货吵架。
殷槿安抬起了脚,把郭伟丢给狂人楚,抱着刀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道:“我救了你一命。”
狂人楚“嘁”了一声,说你这个人真无耻,明明要杀他,偏叫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