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大婶大娘都还内涵张婶:“叶婷她婆婆呀,媳妇不听话你可以教她,打骂也不是不可以,你为啥休她?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你不懂吗?”
叶婷也在哭:“娘,我遭了雷击,这些天你不知道有多疼。娘,你可怜可怜我吧,我一定跟张向良好好过日子,我什么都会干,也不用吃太好。”
张婶气得,指着她说:“只要我有一口气,你别想进张家的门。”
张婶怕叶婷又装可怜,跑龙门镇败坏自己儿女的名声,她在叶家村头,摸着脚脖子痛哭、咒骂叶婷一家。
“叶婷这个恶女人,装可怜,偷光婆家,贴补娘家。”
“回门前,她就偷跑回娘家三次,送银子送东西,连我发的馒头都偷回娘家。”
“她偷盗济贫衣,送给叶旭阳一家人,害得我们张家佃了二十年的田被收回,如今无田可种,可怜我二儿子和女儿都还没说亲。”
“她为了钱,骗我儿子背锦衣去晒太阳,实际上与贼人定了恶计,要谋害锦衣去送死。”
“她不守妇道,与有钱人勾搭。可怜我儿子老实厚道,她嫁过去不到一个月,活活把我儿逼疯了。”
她哭得太悲伤太凄惨,村里许多人都流下同情的眼泪,别提多恶心叶家兄妹了。
叶旭阳和吴氏被人骂得没法出门,叶伟更是恨透了姑姑。
拿着大扫帚把叶婷拍出门,不准她进叶家门。
附近村子听说叶婷做的事,她讨饭,连一个施舍的都没有。
叶婷无处可去,大冬天,她在村头别人家的草垛上掏了个洞,躲在里面瑟瑟发抖,听着寒风呼啸,她流下了独立(独眼)的眼泪。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没有兄长就没了娘家,没想到没了婆家,娘家也没了……”
她瑟缩了几日,饥寒交迫,被雷劈的伤口又没钱治,她脑袋昏昏沉沉中,仿佛看见楚不怒又向她走来。
他没有温柔小意,而是一个巴掌扇在她的半边没劈的脸上,恶狠狠地骂道:“没死?没死给老子滚起来!”
他的巴掌打得好疼,疼得那么真实,以至于她都清醒过来。
睁开眼,又是一巴掌打过来:“装什么死,起来!”
头发被扯着,从柴草洞里拉出来,她头脑真清醒了。
不是贵公子,不是楚相的二公子,而是——叶旭阳和叶伟。
她哆嗦着流下眼泪,激动地说:“兄长,小伟,你们是接我回去吗?”
“回去?你想得美!”叶伟没好气地说,“滚起来,李大人在打听那伙人的消息。你不是替他们害那个傻子吗?去吧,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李县令,就可以拿赏钱了。”
叶婷稀里胡涂,但是她听懂了一点,叶伟和叶旭阳叫她去见官。
她害了锦衣,害了张向良,她不能去,去了就会坐牢,就会被砍头。
“我不去。”她虚弱的身体爆发强烈的抵触,“阿兄,小伟,你们饶了我吧,我都是为了你们啊!”
“为了我们?哈,为我们做什么了?”
“粮食、棉衣、银子、吃食,我都给你们了,连我结婚的喜被,我都给你们了啊。”
“都给我们了?在哪里?”叶旭阳大吼,“在哪里啊?你指给我看看?”
是啊,都被张家拿回去了!
叶婷想说我都给你们了,你们保不住我有什么办法。
但是她又不能说,因为眼前的是她兄长和侄子,他们,都是她的娘家人。
“别装死了,快去见李县令。”叶伟、叶旭阳连拉带拖着她,她的伤没好,全身很疼。
她想挣扎,却挣扎不动,她病了,全身无力。
叶旭阳对叶婷说:“你好好地把那些人的情况都告诉李县令,兄长的名声已经被你坏掉了,你若还当我是你兄长,就做件善事吧。”
叶婷流着一行泪,不由自主地点头。
她会好好地说,兄长的名声不能坏,他是自己唯一的兄长。
把她拖到县衙,叶旭阳讨好地问李县令:“她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县令大人,赏钱可以给了吗?”
李县令正头疼,没想到叶旭阳把悬赏榜揭了,说他妹子就是事件当事人。
第490章
李县令大喜,立即亲自问话。
叶婷剩下一只眼睛,不断地流出一行浊泪,嘴里叨叨着:“大人,我的命比黄连还苦!!
我从小没娘,都欺负我,我吃不饱穿不暖,只有他对我好,一次给我那么多银子,还答应事成之后给我一千两银子……”
李县令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急忙问她“他”是谁?为什么要给她一千两银子?
李县令道:“叶婷,你如好好配合,官府不仅能给你赏银,还给你找最好的郎中。”
叶婷现在迫切地想恢复容貌,张向良喜欢她长得俊。只要恢复容貌,她就恳求张向良再要回她,她一定会好好地跟张向良过日子,再也不想三想四了。
“那个男人,给了我一块玉佩,说有事就去京城丞相府找二公子。”
叶婷把那块玉佩拿出来给县太爷看。
李县令看了那玉佩,正面刻着“怒”,背面刻着“相府”,他大吃一惊,难道这真是丞相府二公子的信物?
不太对啊,一个相府二公子,和一个村妇,怎么可能?
“叶婷,那些人是什么人?”
叶婷的独眼又开始流泪:“他们都是骗子!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锦衣是傻子,是残废,但是我不知道他都是装的,他腿没断,他也不傻!”
她像受到了极大的委屈,难受的哽咽着。要不是锦衣骗人,她就能拿到一千两银子。
就算张向良有病,她也有银子给他治好,她和张向良绝对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你知道他们的身份?”
“那个最厉害的,自称本王,说是个王爷,锦衣说自己是死去的卫皇后的儿子。”
李县令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位皇子?
能自称本王的,年纪还那么轻,按照盛掌柜的回馈,李县令得到一个心惊胆战的答案——
这具还没死透的焦炭,会不会就是梁王?
如果是梁王,那么,他就是楚皇后的嫡子,是楚相的大外甥!!
李县令恨不得自己没接到过这个案子,如今的局面,他应该全族灭亡了。
叶婷还在喋喋不休,述说楚不怒和她不得不说的故事——
“他给我银子,叫我把九天骗走,叫张向良把锦衣背到大街上,说要见见他......”
叶婷用独眼哭着,“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他想见锦衣,我没想到他是想杀锦衣。”
李县令看着她,心里在骂娘,好一个刁妇!
你不知道?你她娘的装什么清纯无辜?
张向良背去锦衣,但不是帮凶。客栈盛掌柜、迎客小厮的供词里,都说张向良很老实,是叶婷主动找那些人卖消息换钱的。
“你是如何说服张向良把锦衣骗到大街上去的?”
“我告诉张向良,锦衣的腿断了,需要晒晒日光,才会好得快,张向良老实,就同意背他出去晒日光。”
李县令气坏了,“呸”了一声,道:“叶婷,利用张向良的善良,利用张向良对你的感情,你如此坑他,可真是个好婆娘!”
叶婷不知道李县令说的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自己好可怜。
“青天大老爷,您答应给民妇的赏钱,可以给了吗?民妇知道的都说了。”
“长得丑想得美!你要不来领赏钱,本官还不知道,竟然漏算了你这个凶手。”
李县令怒道,“张向良是你害的吧?你也是想害死锦衣的帮凶。他可是大皇子殿下,你好大的胆子,与人合谋杀害皇子!”
还想要赏钱?拿了赏钱,吃饱了继续害人吗?
不过,有了叶婷的证言,整个案子倒是一切都清楚了。
凶手、被害人、帮凶,都很齐全。
李县令择日升堂,把张婶、张向良、叶旭阳、叶家家主,都叫来,把整个案件小范围公开审理。
最后,宣判。
对梁王、楚二公子杀害大皇子未遂,罪行以及判罚交由上司核定。
对受害人锦衣的赔偿也要与上司核定后另行决定。
但是,对于帮凶叶婷的罪行以及判罚却十分简单,李县令可以决定。
“犯妇叶氏,胆大包天,唯利是图,与楚府二公子楚不怒和梁王勾结,诱引受害人大皇子殿下进入埋伏,从而残忍杀害受害人(未遂),并导致张向良神志不清。
犯妇叶氏,罪恶滔天,罪不容恕,判以斩刑,并对叶氏三族行连坐之罪,流放三千里。
以上判罚,待刑部核准,一并执行。”
判罚书宣读完,李县令喝道:“将犯妇叶氏、叶氏一族收监,张向良无罪释放。”
叶婷大哭,哀求道:“民妇没有害人,民妇没有拿到银子,是张向良背着锦衣中了埋伏,是张向良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