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脸色极其难看。
“格日乐塔娜,你给九天下过禁术?”
“就是简单试试,没想着害人。”
她话才落,从外面探头探脑回来的狂人楚听到了,大喊一声:“臭女人,你害我师父还有脸说没害人?你差点害得我师父活不了!”
“那我不是用心头血给她做药引子救活了?”
“血不是你的,而且你还留了隐患,表面好了,但是你随时可以操控复发。”
两人争吵,周少羽淡淡地说:“格日乐塔娜,在五十年前,辽朝一座大墓里挖了一口棺材,那尸骨是数百年前一个贵妇人的,不腐不烂,骨头上长出来一大朵阿魏对不对?”
古代有些贵族喜欢保养,生前吃了许多珍贵的药材,死后会从骨头上长出来这种类似木质的“阿魏”,据说是一种神奇的药材,治百病。
但是没病的人或者极其恶毒的禁术就是用阿魏做引子的。
格日乐塔娜尴尬地笑了一下:“玉龙国辰帝博学,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敬佩!”
这块面具不全是阿魏,而是两边插图和鼻子那一块雕花用的阿魏,就是说那些雕花,都是阿魏嵌入的。
谢昭昭气得要命,也不客气,对格日乐塔娜说:“你也不必在齐国待着了,回去告诉乌兰巴图,我玉龙国,下个月就陈兵辽朝。”
格日乐塔娜顿时慌了:“我就和龙骧公主开个玩笑,贵国怎么就要动武了?”
周少羽淡淡地说道:“谁和你开玩笑?”
这下子,格日乐塔娜是真怕了,她原本觉得傲天帝有病,她勾搭一下,入了宫,再把隐侯局的人逐渐渗透,大齐并入辽朝,指日可待。
至于她失身于傲天帝,有什么能比疆域开拓更伟大的?
再说,傲天帝可是第一美男子,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玉龙国怎么回事?怎么就要攻打辽朝了?
殷槿安淡淡地看她一眼:“我大齐也于下个月对辽朝开战。”
“陛下,我只是想叫九天离你远一点,她到底是个女娃儿,男女七岁不同席,五岁了你还与她……”
“滚!”
殷槿安怒道,“夏侯衍,把她扔出去,派人从驿站撵出去,撵出齐国边境。”
“另外,叫王粲立即派人,通知李子卫配合,传朕旨意:赵嵩一家,勾结外敌,卖国求荣,坑害百姓,男丁全杀,女眷沦为罪奴。”
赵嵩什么都不知道?骗鬼呢?
格日乐塔娜被撵出去,殷槿安叫王粲撰写国书给辽朝:“贵国公主格日乐塔娜,隐姓埋名在大齐图谋不轨,毒害龙骧公主,大齐将于次月初十,陈兵辽朝。”
王粲应一声,去遣词造句写国书。
“我立即从玉龙给你调集新式铁制雷和火药包二十车,楚中天留下,造雷工匠同时给你调集过来。”
谢昭昭看看殷槿安说,“玉龙与你同时出兵,下个月底,辽朝国都见。”
夏侯衍在一边听得热血沸腾,陛下有这样的好兄弟,不发都不行啊!
害九天?两国大拿都怒了,辽朝,你就等着灭国吧!
第525章
格日乐塔娜被赶出皇宫,殷槿安夏侯衍派人押她并不是回驿站,更不会住客栈。
直接驱逐出境。
狂人楚追着给她下了毒。
毒害他师父,放她回去?
傲天帝不知道怎么想的,要依着他,一定弄死她,或者关到大牢里,敲诈乌兰巴图一笔银子。
格日乐塔娜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但是她并不后悔,因为她原本就是奔着吞并齐国来的。
回到驿馆,四个丫鬟宝环、玉坠、玉珠、宝珠,其中玉坠、玉珠、并不是辽朝人,而是赵嵩那边带来的丫鬟,因为他们熟悉齐国的风土人情。
此时,两个丫鬟都有些惊恐。
夏侯衍派来的人盯着她们,一分钟也不叫她们在驿馆住着,原先送嫁的下人连同这四个丫鬟,她们这几日的吃穿用度,夏侯衍叫驿站按照采买价钱和她们结账。
格日乐塔娜冷笑一声,真是小家子气,这点钱也要算。
夏侯衍说:“你应该庆幸,陛下这几天心情好,不然你现在还会喘气?”
“今天晚上我们在驿站过一夜,明天再走,不然我们住客栈也行。”格日乐塔娜邪笑道,若她去住客栈,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
夏侯衍眼皮儿翻了一下:“你不是游客,你是探子!没杀你主要就是你的身份,所以你快些,本将军还要去伺候陛下……”
还想住客栈?没杀没送去坐大牢,你就烧高香吧。
格日乐塔娜无奈,收拾好东西,对四个丫鬟说:“走吧,能回去也好,我也好久没有见父亲了。”
“陛下一定会派人来接我们回去。”宝珠有些忐忑,“我们辽国比齐国国土辽阔多了,我们的弯刀……”
“别说了。”格日乐塔娜并不看好,她对傲天帝了解太少,不知道这个人是什么样的性子。
但是玉龙国那两个不好惹。
连夜驱逐格日乐塔娜,是杨涵风带兵去的,格日乐塔娜的马车给她,她的小厮和车夫都给她。
泽锦城那边王粲已经派了新的知州,殷槿安叫杨涵风带了一千虎豹骑,别的也没交代,只叫他们把格日乐塔娜扔在辽朝的边境,不要急着回来,先去住在长金城,住在李子卫那里。
杨涵风有点不明白:“这种人不该关起来好好审审,辽朝的探子有哪些?或者敲他们一笔银子?”
夏侯衍说:“咱们齐国虽然现在很穷,但是玉龙国大力支持,我们马上就不穷了;另外,玉龙国与大齐一起出兵,你以为辽朝还会存在吗?”
他们一个国家都灭了,敲诈什么银子?
至于探子,他们国家都亡了,皇帝都没了,他们还探什么?
杨涵风挠挠头。
连夜带着格日乐塔娜走了,半道上,格日乐塔娜也没作妖,毕竟傲天帝和玉龙皇帝要打辽朝,这个事是最紧急的,她要赶紧回去。
当日宫宴后,谢昭昭和周少羽说既然要攻打辽朝,那就要回去知会文武百官。
辽朝是个大国,但是他们的兵器太先进了,估计想去挂帅的要挤破头。
周少羽看看殷槿安,说道:“要不,这次我们俩挂帅?像攻打魏氏那样?”
“行,我从西面打,你从东面打。”
李云幕说:“我负责粮草。”
谢瑜说:“当初是我供粮草。”
临走前,周少羽、谢昭昭、殷槿安三人密谈。
周少羽对殷槿安说:“槿安,我们是生死过命的朋友,你能不能给我说实话,你身体到底是什么病?”
谢昭昭也殷切地看着他,眼圈有点红。
殷槿安原本不想说,但是看着谢昭昭的样子,他便不在意地说:“原本这具身体中了奇毒,狂人楚竟然也测不出来,九天也治不好,目前只能压制。至于病发时我是失去理智的。”
他说九天帮助他拿了一门内功心法,原本是想练武,没想到阴差阳错发现能压制病发。
然而只能在阳光下压制,月亮出来还是控制不住。
他知道的一些症状给谢昭昭说了,也把一些猜想说了一下。
谢昭昭想到一个人,说:“我倒是想到一人,也许她能解你的毒。”
“谁?”
“陆非烟,女王帝国的女帝,我与她很有些渊源。”谢昭昭说陆非烟也懂解毒,因为她是玉禅子的徒弟,又是女王帝国的皇帝,所以她除了毒,蛊虫也极其擅长,道家的法术也会一些。
说不定就能解了殷槿安的怪毒。
殷槿安说:“把辽朝打下来后,你帮我引荐一下。我需要尽快找到解决办法。”
格日乐塔娜虽然令人厌恶,但是她说的也没错,九天五岁了,再大一些,他确实不能不考虑她的名声。
次日,玉龙使团离开齐国,殷槿安把齐国的特产、齐国特有的白玉,给谢昭昭恨不能都拉走。
周少羽和谢昭昭都没推辞,给多少要多少,都带着。
殷槿安骑马,依旧带着九天,一直把周少羽、谢昭昭送出三四百里,周少羽说:“送君千里终有一别,回去吧,既然知道你在,我们便会经常来往。”
马车凛凛,谢昭昭回到马车里,泪如雨下。
说是能经常见面,哪里能够呢?
莫说相隔数千里,就单是几人都是一国之君,何止日理万机?
留下的两人,一个是最亲密的战友,一个自己年幼不能相认的小女儿。
一个身中奇毒,一个只能穷困度厄。
哪一个不是挖她心呢?
周少羽把人揽在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忽然酸酸地说:“昭昭,你多看看我吧,十五年过去,他才十七岁,我呢,都快五十岁了,你再不看我,都没几年好看见我了!”
“净胡说。”谢昭昭捶了他一下。
要说谢昭昭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并不是做了皇帝,而是遇见周少羽,这个男人总能端着一张高级脸,用最简单的话,让她快速忘却所有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