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炸毛了!
“你怎么这么恶毒?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她因为愤怒,根本没有控制嗓子,谢昭昭没有走远,脚步一顿。
管莹莹?也进府了?
平安的心脏都吓骤停了,不顾一切地赶了马车往府外跑。
顾月白听到了管莹莹的声音,丢下玩具,到处找。
“娘?娘……哇哇哇”
如画和屠氏不知道管莹莹藏在马车里,好像听到谁喊了一句什么,顾月白就开始哭。
平安驾马车已经跑远了。
如画哄着顾月白,急出一身汗。
“夫人,奴婢好像听到有个陌生女人喊话,然后小少爷就哭了。”如画小声对屠氏说。
“在哪里?”屠氏吓一大跳,管莹莹那个女人不会来了吧?
她能化装成王富贵,会不会化装成别人在这里?
顾承彦一看那辆马车不见了,就知道十之八九如画听见的声音就是管莹莹发出来的。
他没有急于追出去,而是赶紧安抚顾月白,这是他的儿子,孩子哭他心疼。
顾月白哭了一会子,没有看见管莹莹出来哄他,抱着顾承彦的脖子哭道:“爹……”
“月白,叫表叔。”
“呜呜呜”,好好的爹为什么要喊表叔?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月白,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要跟着祖母好好生活,需要什么跟祖母要。”
顾月白听了又开始哭,他不喜欢这里,不喜欢那个爬床的女人,不喜欢喊表叔。
顾承彦没办法,抱着哄了一会儿,顾月白就一直喊要母亲,要找娘。
屠氏对他说:“小孩子都精,你在这里,哄不好的。你离开,他哭一会儿,找不到爹娘,也就不闹了。”
顾承彦难过,眼圈儿发红,又给屠氏跪下磕头:“求母亲照顾月白,母亲受累了。”
爬起来,头也不扭地走了。
顾月白又开始哭着找爹。
可是他爹和他娘都不要他了。
只有王婶陪着他,他哭了很久,哭累了,睡着了。
屠氏身心疲惫,对王婶说:“你先把他抱到隔壁的房间,让他好好睡一觉,醒了给他炖个鸡蛋羹。”
王婶抱着顾月白去了隔壁,顾月白在睡梦里还在抽噎,王婶眼泪也吧嗒掉下来。
孩子真可怜,希望以后能在府里顺遂吧!
平安驾着车直接回南城天后巷,把马车停在巷子外,管莹莹气呼呼地进了家。
平安没跟进去,在门外守着,直叹气。
过了半个时辰后,才看见自己家世子爷骑马追过来。
主仆俩在门口打个招呼,顾承彦问平安:“到底怎么回事?她喊小少爷了?”
平安心里不满,把经过说了一遍。
小声说:“世子爷,我们正好好地看小少爷,刚巧三夫人回府,屠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大骂三夫人……”
“三夫人说什么了?”顾承彦有些意外,从大婚至今,说实话,他是半点都没看出来谢昭昭的错处。
甚至,他心里把谢昭昭和谢湘湘无数次对比,他觉得谢湘湘连谢昭昭的脚后跟都够不着。
越想越觉得元济可恶,要知道,谢昭昭从小就是自己的未婚妻啊,临门一脚被元济踢飞了。
平安看自己世子爷的眼神有点飘忽,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以为他恨三夫人。
连忙解释道:“三夫人什么都没说,就是下了马车,自己回院子,然后屠小姐就骂三夫人。”
其实平安当时一门心思关注管莹莹的动静,因为怕府里人发现管莹莹的存在。
他根本没有多关注府里其他人。
顾承彦心里有数了,推门进去。
看到管莹莹正在房间里坐着,满面怒容。
一见他,就气愤地一拳砸在茶几上,双目赤红地道:“你那个三婶,怎么那么恶毒?古代的大家闺秀都这么恶毒吗?”
“怎么回事?她做什么了?”
顾承彦立即过来,心疼地握住她的手,看见手上红红的一片,“你说说,她做了什么?我去找她算账!”
“她从回府,下马车的时候,月白的风筝掉在她跟前,还乖乖地跑来给她打招呼,她呢?理都不理,厌恶得转身就走,月白都傻眼了!”
管莹莹忍不住哭起来,“她一个大人怎么能那样对待孩子?”
世人都护崽,顾承彦听了顿时也生气,谢昭昭高傲,怎么能高傲到孩子跟前?
“这个事我知道了,”顾承彦说,“你放心,她低看我的儿子,我也不会和她客气。”
“你想怎么做?”管莹莹不甘地说,“她的背后是你三叔。”
“侯府是我的,父亲是侯爷,我是世子,我有权决定谁在府里,谁不在府里。我可以提出分府过,让二房和三房搬出去。”
顾承彦说,“目前侯府里困难,还要靠三叔的俸银和田产、铺子养家,等我们赚了银子,宽裕些,我就立即把他们从府里赶出去。”
“他们出了府就算旁支了对吗?”
“对,分府了,他们再不是侯府的人。”顾承彦说,“他们出去建府,什么都从零开始,底蕴比不得侯府。”
管莹莹长长松一口气,立即抱住顾承彦,亲了下去:“阿彦,你真好!”
她要赶紧赚大钱,控制太子,以后,什么阁老,什么谢昭昭,是虎给我伏着,是龙给我盘着!
第100章
顾承彦顺势提出,想让顾娇娇跟着管莹莹一起走商路。
他与管莹莹一起六年,太了解管莹莹的性格了。
在眼下人看来,女儿家失去清白,是家族耻辱,恨不能把女子弄死遮掩丑事,但在管莹莹的家乡,对这种事的看法完全颠倒过来。
他毫不隐瞒地说了妹妹的遭遇。
说母亲要把两个妹妹都塞到孙伯府,孙伯府不想娶顾娇娇做正妻,顾伯聿要杀了顾娇娇。
管莹莹简直震碎三观。
“孙科海把你妹妹祸害了,你们不是应该杀上门去,把孙科海弄到监牢吗?至少要告到他倾家荡产啊!怎么还要打死受害者?”
“本来母亲的意思,把两个妹妹都塞给孙科海,但孙科海不愿娶大妹做正妻,只要二妹做了妾!”
顾媗媗是王姨娘生的庶女,身份不高,且模样漂亮,孙科海纳她做了妾。
顾娇娇是侯府嫡女,不可能做妾,孙科海却挑三拣四,说自己还不想要暗门待过的女人做正妻。
管莹莹真的是气炸了。
两个妹妹毁在人家手里,他们竟然想把自己女儿都嫁给凶手,人家不要,他们就要把女儿暗戳戳地弄死!
这什么牛马逻辑?
“你三叔呢?不是阁老吗?也由着这种事?”
“三叔根本不知道,两府都死死瞒着众人!”
“瞒个屁!”管莹莹气呼呼地说,“真是搞不懂你们古人的思想,家里有大官不用,你们......”
“莹莹,你不懂,孙科海只是个庶子,打死他比捏死个蚂蚁还简单,孙伯府根本不在意,可若把这件事捅出去,整个侯府在京城都没法立足。这种事在眼下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管莹莹立即大包大揽:“这种事我必须管,叫你妹妹来找我,这两天我就出发,你让她跟我走。”
***
中秋节那天,殷槿安和李云幕骑马去了清源茶馆,看着在门口数蚂蚁的许立,鞭子一摇,打了一个鞭花。
“啪~”
许立吓一大跳,抬头一看,是这两位爷,双手不由自主地抱头。
“殷二爷,李二爷,要去叫夫人吗?”
只有私下里,他们陪嫁的下才喊谢昭昭大小姐。
殷槿安骂了一句:“知道了还问?皮痒了?”
许立“好嘞”一声,立马就跑。
李云幕喊了一声:“胖子,站住。”
许立立即站住,手依旧抱着头:“李二爷有什么吩咐?”
“这是爷赏你的!”李云幕从马鞍上取下一个袋子,里面哗啦啦响,扔给许立。
“爷在贤豆听到一个秘方,像你这样的胖子,并不是真胖子,是病!这种药就是治虚胖的,爷给你花银子买来了。”
许立从地上捡起来袋子,看到里面是两个葫芦瓶。
包装花花绿绿的,看不懂上面什么字(本来就不识字,还是贤豆文),他一时呆愣。
第一个想法是他们弄来毒药要毒死他?
他们怎么可能会对他好?
殷槿安看着他那个样子,索性一鞭子抽过来:“瞧你个sb样儿,万里迢迢给你带来的良方,你不会觉得是毒药吧?”
许立语无伦次地说:“不,不,小的没敢那么想。”
“你倒是想一个试试?爷也不是闲得无聊给你带药,是你家主子拜托爷的,说郎中给你瞧过,不是天生胖,是毛病。”
李云幕把谢昭昭拜托他的事记在心上,去的时候还给殷槿安嘀咕,说谢昭昭真不愧是活观音,连个下人都这么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