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他们还“咣咣”敲大锣。
没有人会想到地动,有些人还在睡梦中,被惊醒后,连衣服鞋子来不及穿就拼命往屋外跑。
整个西城,充斥着惊惶失措。
大家已经感受到地动,只是很多人没往这上面想。
不一会儿,整个大街上站满了人。
大家惊慌失措,小孩子都惊恐地缩在大人的怀里。
“怎么回事?”
“地动了。”
“我听见窗户哗哗响了。”
“我走路都歪歪斜斜。”
地动不是连续摇动,刚才一波过去,大地好似恢复正常,但是鸡狗躁动。
“汪汪汪”
“咯咯咯”
这些动物的躁动,让整个京都的气氛更加紧张。
又过了一刻钟,大地再次摇动震颤。
“墨砚,你去谢府那条街敲锣。骑马去。”谢昭昭著急地说,“提醒他们。”
墨砚骑马就跑。
顾少羽紧紧攥住她的手,说:“我要进宫陪着陛下!小乖,你哪里都不要去,在木屋里待着就好。”
“好。”
因为谢昭昭说过那个梦,顾少羽早几天就叫南星和北尘、墨砚他们一群人,在院子里开阔的地方搭建了几座纯木头的木屋。
第二波地动比第一波要严重得多,整个大地都在轰轰作响。
从第一次侯府的人在大街呼喊“地动了”,官府也派人提示各家各户逃生。
全城能从屋子里跑出来的人,都跑出来了,跑不动的也抬出来了。
大街上到处是裹着床单的人。
伤亡没有,但都吓得不轻。
早上,米铺一开门,就挂出牌价:每斤50钱。
人就是这样,原先3钱的时候根本没人急着买,现在50钱了,追涨杀跌,贵了17倍的米粮,疯抢。
据说,地动一般都要持续至少一个月,多的,几十年都有,囤米粮和盐等生活物资,很有必要。
谢昭昭把观言叫来,说:“你们拿米袋也去米铺买一些粮食,注意打听各家米铺的价格。100钱以下就买几袋,超过100钱就别买了。”
墨砚和观言直吐舌头:“我的老天,100钱?这也太离谱了!”
“有粮买就赶紧买,只怕以后100钱都买不到一斤米。”
墨砚和观言去买粮,圆圆不吭气,她知道主子的安排,所以一言不发。
地动一直不断地发生,谢昭昭迅速写了一封信,对圆圆说:“你去一趟谢府,把这封信交给我祖母。”
圆圆把信塞到怀里,骑马去了谢府。
谢府也是一片紧张,老秦看到圆圆过来,忙问:“大小姐还好吧?阁老还好吧?”
圆圆道了谢,说都很好,就是有急事要见一见老夫人。
老秦赶紧带路,领圆圆去见谢老夫人。
谢老夫人已经和家人躲进全木制的绣楼里,一辈子经历大事的她,很是淡定,看到圆圆到来,脸上才变了颜色。
“大小姐还好吧?顾阁老还好吧?”
圆圆立即行礼,说顾阁老和大小姐都很好,就是叫奴婢着急送一封信来。
谢老夫人拿了信,看到谢昭昭写的内容,愣了一下,对圆圆说:“好孩子,你回去给大小姐说,祖母都记住了,叫她多保重。”
圆圆离去,谢老夫人又看了看信,对许嬷嬷说:“你给采买的人说,庄子上的米粮已经足够谢府吃用,外面的米粮无须采买。”
许嬷嬷应了一声是。
朝堂上。
惠帝率众臣在皇宫里的全木质大殿上朝,今日地动,特事特办。
顾阁老、陛下、太子等人,把各路消息汇集,已经确定中州郡是地动的中心区,受灾极其严重,到底多严重,因为目前地动依旧持续,无法统计。
只知道,中州郡的衙门倒塌,郡守失踪了。
百姓的房屋倒塌无数,人畜失踪无数。
“必须尽快派人赈灾,”惠帝看着众臣,“大家议一议,派谁去合适?”
承恩公第一个站出来:“中州百姓受灾严重,哀鸿遍野,正需要朝廷的安抚。臣以为此人身份不可太低。”
柳阁老点头:“臣觉得从皇子中选派一人最能体现皇家爱民之心。”
许多大臣都站出来“臣附议”。
确实这个时候是皇家彰显天恩的时候,也是最能拉拢人心的时候。
皇子去,不仅能代表皇家天恩,更重要的是,皇子去了,开仓放粮,紧急救援,效率都会很高。
“好,那就定朕的皇儿去,谁愿意替朕分忧?”惠帝看着朝堂上几个皇子。
最小的儿子周景逸只有12岁,不做考虑,其余三个成年皇子,太子、祁王、晋王,可任选其一去赈灾。
太子:“父皇,儿臣愿往。”
祁王:“儿臣愿往。”
晋王:“儿臣愿往。”
承恩公走上前:“陛下,臣推荐太子前往,太子是储君,最能体现圣恩,与百姓同甘共苦,共渡难关。”
太子一派的所有官员,立即“臣附议,太子殿下最能体现圣恩”。
第127章
最终,太子被确定带队去中州赈灾。
中州地动的坏消息,呈报雪花片一般,纷至沓来,严重程度超过想象。
按照呈报,当地至少20年才能恢复民生经济。
惠帝两三天都吃不下睡不着,幸好原先顾少羽下达指令,让中州各级官府都囤了粮。
惠帝也再次从各地往中州调拨物资。
米粮当先,各地粮价疯涨。
地震后第十五天。
屠氏一大早被老夫人喊到慈恩院,看到坐在椅子上的支大舅母,气不打一处来。
“母亲,他们不是已经被三弟赶出去了?都断绝关系了,凭什么还来向我们讨粮食?”
“大外甥媳妇,若非赶上地动,我们根本没法回殴阳,我也不想来侯府。”支大舅母说,“我也没法子。”
“地动了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瓯阳天塌地陷了,你们要诚心回去,早就到家了。”对于占便宜没够的亲戚,屠氏自然不客气,“等会儿鲁氏看见你,妾身可拦不住她撒泼。”
老夫人扶着头,半死不活的哼唧:“我难受得很,心口疼……你们能不能别吵了?”
屠氏拿布巾子擦擦眼角,为难地说:“母亲,并非儿媳不孝,俗话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今儿媳是真的没有米下锅了。”
看她落泪,屠氏的心腹万嬷嬷插话说:“如今粮食已然涨到200文/斤,什么都涨价,柴米油盐酱醋茶衣饰应酬,一天都要五百贯以上。”
“府里自己人都顾不过来了,哪里还有能力接济别人呢?老夫人体谅体谅侯夫人吧!”
支大舅母脸上有些架不住,粮食飞涨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可是他们这不是遇见地动了回不去吗?
他们现在去街上讨饭都讨不到吃的。
“大妹,你给一些粮食吧,你几个侄孙子都饿得哭!”大舅母哭着说,“我们住在破庙里,眼下已是深秋,晚上可冷了。”
老夫人手打着颤,好像病入膏肓,心烦到极致:“嫂子,你们先前做出那样的事,怎么还有脸来侯府?”
支大舅母是被支大舅和儿子逼来的,不拿到粮食,儿子、孙子、曾孙子就要挨饿。
“大妹,就这一次,人要脸,树要皮,嫂子不是万不得已,也不会来侯府门上求你。”支大舅母说,“就这一次,我再也不来了。”
屠氏眼睛一转,说:“青朴院里倒是不缺粮,妾身听说他们还在炖燕窝呢,要不,找他们借些粮食?”
老夫人一听就来气了,好啊,地动半个月,她天天吃青菜白粥,三房竟然在吃燕窝!
“叫谢氏过来侍疾。”老夫人捂着头说,“我这偏头疼,真是要了命了。”
踏雪去青朴院请谢昭昭,院里小厮回道:“夫人不在,与张家大小姐一起募集物资,支持灾区去了!”
踏雪无奈,回到慈恩院如实回禀。
屠氏冷笑一声说:“她可真会做人,自己一府人都不管,天下事倒管得很宽。”
老夫人扶着床沿哭道:“一个个都有主意得很,我活着就是碍眼的……”
踏雪哭着劝道:“老夫人您别说丧气话,这府里还指着您领家呢,您可别多想。”
屠氏也垂泪:“要说妾身是个没本事的,娘家也没人,只能在母亲身边端茶倒水,三弟妹要是管着中馈,肯定左右逢源,再不会叫母亲拖着病体还日夜忧思。”
支大舅母想到顾少羽无情驱逐他们,就恨到牙痒痒,恨不得三房立即臭名远扬。
“你母亲都病成这样了,三夫人一个做媳妇的不照顾自己婆母,却跑出去做好人,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屠氏看看老夫人,便立即唤人,去找谢昭昭,说老夫人病了,赶紧回来侍疾。
随着中州各种灾情陆续传到京中,谢昭昭和张嫣嫣、柳依依、周棠棠、李冉冉,几个要好的姐妹,一起发起募捐,筹集粮食、食盐、冬衣、棉被等物资给灾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