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护城河的石板巷转过弯,有老街最大的湖泊,此刻月光清辉洒落湖面,金光粼粼,湖上停着船舫与小舟,船上灯笼点亮上京繁华的夜色。
戚越牵住钟嘉柔的手,带她跨上一艘巨大的游舫。
钟嘉柔有些意外:“郎君还雇了船?”
“嗯,趁月夜游,你喜欢么?”
钟嘉柔与霍云昭游过湖。
她很多次坐船也都是偷偷与霍云昭相见,陈以彤与岳宛之为她掩护,霍云昭与她在舫上静坐。他们只弹琴吹笛,聊聊话本,聊聊日常,明明从未有任何肢体的越界,却觉心意靠得更近。
钟嘉柔喜欢游湖,喜欢飘在湖上的惬意,心思彷佛都能随着水面与湖风放逐。不过她从未夜游过,毕竟未出阁的女儿晚间是不可在外逗留的。
戚越在笑:“怎么不说话?”
钟嘉柔垂眼点了点头:“我喜欢,从前便想过趁月夜游,却无机会。你有心了。”
戚越弯起薄唇,牵着她穿过甲板行进舱内。
这艘游舫是二层的大船,豪华宽敞,舫中装饰华贵。
客舱中的两名乐师随着他们进来已奏起琴笛,钟嘉柔本以为这是艘专供游湖的多人客船,但同戚越穿过安静的雅间却未见四周客人,也未有人声。
舫中每隔几丈候着一名玄衣壮汉,钟嘉柔那次去粮铺找戚越时见过,当时她还奇怪粮铺中怎么聚集那么多壮汉,此刻再见,她便随口问道:“这些是粮铺中的家丁么?”
“嗯,他们水性好。”
“你不会包了船吧?”
“跟你在一块儿,不想被打扰。”
钟嘉柔敛下笑,正色道:“郎君,你此番花销实在太大了,若是公公与母亲知晓我们在外这般花销,定也是会如我这般规劝郎君的。今后不要再为我这样花钱了。”
“我娶你之前钱就已经花不完了。”
钟嘉柔愣住,她可不信。
即便戚家商铺再多,哪会像戚越这般花钱大手大脚。
戚越神色却是认真:“我有笔钱借给朋友做生意,每月回来四千两,我留一千两,三千两每月给你,怪我之前没将帐理清,未同你说此事。”
他道:“以后你在外不必短缺了自己,钱随便花。”
钟嘉柔有些傻眼了。
姣美的杏眼眨了又眨,想确认戚越说的是哄她开心的话,但他神色认真,不笑时候的戚越冷肃沉着,周身一股拒人千里的冷,让他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信服。
钟嘉柔忽觉戚越愈发陌生,这样的他她之前从未见过。
“你有这么多银子,你那朋友做什么生意?”
“镖局,给人押货。”戚越随便想了个理由。
钟嘉柔还是迟疑:“这生意危险么,押送什么货物,可有州府文书?”
“自然是正经生意。”戚越挑眉,“你以为老子杀人越货啊。”
钟嘉柔有些被吓到,望着戚越恣意的笑,睫毛颤了颤,一时觉得湖上夜风吹动裙衫都有些凉。
戚越拉她行到二楼舱内,在窗前一张榻椅坐下,也顺势将她扯到膝上。
钟嘉柔还在想他做生意这事。
什么生意只是投了点钱就能每月分四千两?还给她三千两让她随便花?就算是她姑姑钟淑妃每月也没有承平帝给的三千两啊。
戚越手掌正圈住她腰,他每次喜欢单手掌在她腰间。
此刻,这只大掌灼烫,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指尖在她腰间游思似的轻点。
楼上的琴声与笛声悠扬响在这片夜色中,窗边夜风微凉。
腰肢被戚越指尖这样轻触,他似十分惬意地肆玩般,另一只手捏住她脸颊,令她被迫仰起脸。
戚越眼眸幽暗,薄唇懒恣笑着。
钟嘉柔却只觉得夫妻大半年都还未将他看透,愈觉得她这丈夫似乎与她印象中不同了。
戚越吻了下来,薄唇微张,含住她两瓣唇。
他的吻并不强势,只如浅尝清甜的果子,含着她唇瓣,又松开让她喘气,又再浅吮浅咬。
钟嘉柔被他有意的撩拨亲得气息紊乱,唇上薄嫩的肌肤在他齿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痒,她身子都有些发热,软在他臂弯里。
“嘉柔,亲我。”戚越停下,嗓音低沉。
钟嘉柔睁开迷离的眼。
“自己主动亲我。”
戚越眼眸深邃,肆无忌惮俯视着她。
他的鼻息似有似无喷打在钟嘉柔的脸颊,可这鼻息却又半分不会喷得她难受。他似乎功力极好,每次亲她时总会收敛气息,不会让鼻息扰到她。
望着这张毫无距离的英俊面容,钟嘉柔忽然觉得,她有些溃不成军。
“戚越……”
“宝儿,别逼我亲你。”
戚越勾起薄唇,一双眸子这样深情,说出的话却带着威压:“我要宝儿自己亲我,好不好?”
钟嘉柔在这片笼罩的威压下无处可逃,阖下颤抖的长睫,勾住他后颈吻上他。
她觉得她中邪了。
这湖里有妖怪。
不然她怎么会搂住戚越,仰起脸这样乖乖地亲他,居然还第一次学会像他那般用舌头去吻他了。
本是她主动的亲吻,却变成戚越反客为主,钟嘉柔浑身瘫软,难耐地逸出一声娇吟,这声音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的端庄呢!
窗外忽然惊起砰然的响声,是烟花升空。
钟嘉柔有些迷离地睁开眼,透过戚越高挺的鼻梁山根,看到夜空绽开的烟花。
璀璨的焰火落入湖面。
天上地下,月光焰光,都在她眼里疯狂盛开。
戚越停下:“喜欢么?”
“嗯……”这一声轻软的嗓音还带着未褪的欲潮。
钟嘉柔脸颊滚烫,坐在窗前望着烟花。
她很喜欢。
戚越圈住她腰,咬着她幼圆发红的耳垂:“想在这里干。你,好不好?”
潮红未褪的脸慌张摇着,钟嘉柔坚决地说不可以。
湖中忽然起了笛音,悠长空寂,缥缈独绝。
钟嘉柔神色微僵,看向远空。
不远处的湖上,一艘游舫驶来,甲板无人,舱中满室明光。
面颊上的情潮全部褪却,钟嘉柔有些失神地望着那舱中明光。
紧闭的窗牖里面是霍云昭,她知道。
这是他的笛声。
他竟也来此游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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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甜一下吧,等男主知道情敌就得破大防了[吃瓜]
宝宝们周末快乐呀[红心]
第62章
察觉到钟嘉柔的失神,戚越道:“宝儿,你怎么了?”
钟嘉柔摇摇头:“烟花很好看,我想去甲板上看。”
两人行出船舱,来到甲板上。
远处那船帆也是一艘二层大船,明明什么也看不到,钟嘉柔却想这样看一眼。只看一眼就好,纵使船上之人口不能言,如今却已拾起长笛,有闲奏的情致。她便可以放心了。
烟花仍在绽放。
钟嘉柔凝望满空璀璨,转身牵住戚越的手:“我们回去吧。”
夜色已晚,回到府中,钟嘉柔沐浴后入了房中。
戚越竟是个十分自律的人,即便天色晚了也仍去竹林练了会儿功夫。
钟嘉柔抱着怀中的小兔子软枕倒有些困了,模模糊糊被他高大身影晃了眼,才懒懒睁开眼皮。
今日游玩倒很是开心,她还没同戚越好好道声谢。
钟嘉柔用温和的语气道:“今日出府我很开心,多谢郎君愿意记下我的喜好,也让郎君破费了。”
“怎么跟我讲话这般客气。”戚越俯身入帐,替她捋开鬓边几缕发,“困了?”
“嗯。”
戚越理着她乌发,俯身亲了亲她双唇。他本意没想惊扰钟嘉柔,亲过便罢,但她带着刚睡醒的迷惘,红唇也软软的,戚越很轻易被她勾起恶劣心思,吻得变本加厉。
“嘉柔,你叫过我夫君么?”戚越紧望身下的妻子。
钟嘉柔微怔,红唇翕动,却未唤出。
夫君二字比郎君更显亲昵。
戚越还从未听过她唤夫君。
“叫两声给我听。”
钟嘉柔张了张唇,还是未叫。
“叫我夫君,快点。”戚越咬住了她耳廓。
怀里的小妻子微怂肩躲着,配合着喊了一声干巴巴的“夫君”。
戚越眼眸幽深,并不满意,将她脸颊一缕发捋到耳后,慢斯条理地道:“没听到。”
钟嘉柔恼羞地嗔了他一眼。
戚越吻着她耳廓,微凉的唇含住她耳骨每一处,舌尖探进这张娇小的耳中。钟嘉柔的身子极是敏感,戚越已经了解她太多,每一次她都可以给他惊喜。
他吻了下去。
帐中香,被底腰,软香温玉,皆让戚越一次次陷在钟嘉柔给的温香里,这声“夫君”今夜算是听满意了。
这几日戚越要在京畿当值,他排在夜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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